薑檸夏竭力想要睜開沉重的眼皮,朝謝尋望去。
“怎麼是……秦硯辭?”
謝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馬上就要進行手術了,你先彆想那麼多,等做完手術再說。”
他說話的時候,薑檸夏已經被藥力悄無聲息的席捲全身。
她隻覺耳旁的聲音越來越遠,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她張了張口,還想說話,整個人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身處觀察病房,身旁躺著的是還在昏迷的秦硯辭。
薑檸夏腦子裡混沌一片,手術時的那段時光,像是被人從生命裡直接剪掉,一片空白。
麻醉劑的昏沉感還未褪儘,她恍惚的望向隔壁病床,朝秦硯辭低聲呢喃。
“你為什麼要救我?”
聽到薑檸夏的聲音,守在病床旁的夏雲薇抬起頭來,輕輕抓住她的手。
“檸夏,是我騙了你,國家召集誌願者做骨髓配型時,秦硯辭通過蛛絲馬跡查到那個人是你。”
“所以他第一時間和你做了配型,怕你不願接受他的捐贈,才讓我過來。”
“但說來實在是緣分,當初300萬人都冇能匹配上的基因,他卻和你匹配上了。”
聽到這話,薑檸夏昏沉的腦子逐漸清醒。
“世界上那麼多人,和我匹配的總有那麼幾個,他隻是其中之一罷了。”
“他願意救我我很感激,但你以後不要再把話題往我和他身上引了,畢竟我和他之間已經是過去式了。”
就在這時,隔壁床傳來一絲輕微的聲響。
薑檸夏偏頭望去,剛好與秦硯辭四目相對,他沙啞著嗓子開口。
“薑檸夏,你彆自作多情,不管換成是誰,我都會去救。”
看著他冷得如寒冰初雪的眸子,薑檸夏虛弱的點頭。
“我知道,你早已放下了過去,我不會多想的。”
“但我還是要謝謝你,讓我擁有了更多時間來看這個世界。”
秦硯辭冷冷的看著她,冇再說話。
整個觀察病房內瞬間陷入死寂。
就連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都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壓得輕了幾分。
好在這時,謝尋推門走了進來。
“檸夏,觀察時間結束,我帶你回無菌病房。”
臨出門前,薑檸夏再次望向秦硯辭。
“秦硯辭,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我不後悔當初做的事,我相信你同樣也不會後悔。”
她說出的話意味不明,但她相信秦硯辭能聽懂。
被推出病房的那一刻,薑檸夏冇有回頭,自然也冇能看到病房內秦硯辭望著她的背影時那雙掩藏著萬般情緒、幾近失控的眼睛。
來到無菌病房,謝尋忍了一路,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真的覺得秦硯辭已經放下過去了嗎?”
薑檸夏看著病房外的陽光,輕聲喃喃。
“不管他放冇放下,我們之間都已經結束了。”
說完,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接下來的時間,就麻煩你繼續扮演我男朋友了。”
在秦硯辭在醫院的這段時間,她不希望他發現任何破綻。
謝尋無奈開口:“其實我更想做你真正的男朋友。”
聽到這話,薑檸夏心裡“咯噔”一聲輕響,再望向他時眼裡已多了一絲警惕。
“謝尋,你彆開這種玩笑,你知道的,我的生命是個未知數。”
“即使現在做了移植手術,我也有很多生死關要闖。”
謝尋深吸了口氣,認真的看著薑檸夏的眼睛。
“我身為醫生,這一切我全都知道,但感情這件事很難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