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陳征就是等待了。
等待對方內部商量出一個結果,等待對方最後的決定。
到底是硬剛下去,讓信德集團和葡京旅遊公司破產清算,還是妥協答應陳征的要求。
陳征讓他們慢慢想去,他可沒有時間搭理他們,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那就是事情之後的利益劃分問題。
既得利益好說,誰投資多少誰分多少就好了,關鍵是葡京旅遊公司的問題。
這家公司原始股東有三個人,其中第一股東其實是霍家老爺子,第二股東則是王瀚,第三股東纔是何宏升。
哪怕是現在,霍家依然還是葡京旅遊公司的大股東,手上掌握著葡京旅遊公司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要知道這可是上市公司啊。
在其他還有兩個大股東的情況下,霍家手裡都還有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完全都可以起到決定權了。
何宏升和霍家其實有段蜜月期,當年何宏升根本就沒有資本拿下澳門的賭牌,哪怕是加上王瀚也不夠。
而且想要開設賭場的想法也是王瀚出的,本身王瀚就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賭術高手,也比何宏升有錢。
最後之所以葡京旅遊公司變成了何宏升做主的產業,就是因為何宏升早年間跟霍家老爺子的關係很好,取得了霍家的支援,才能把王瀚趕走。
可霍家老爺子之所以答應出錢幫兩人拿賭牌,甚至是幫何宏升擠走王瀚,那是因為老爺子並不想利用賭場賺錢。
老頭子的意思是賭場的收益一半投資給澳門的民生工程,另一半則捐給國內。
可是最後何宏升違約了,接著兩家鬨翻,也導致了何朝英的另嫁他人,讓霍震抱憾終生。
這次英資集團之所以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纏,除了陳征快刀斬亂麻的一下子打死了信德集團和葡京旅遊公司,還有就是華資集團明確的站在了陳征身後。
霍震能在幾天之內就說服老一輩人放棄何宏升,其實是霍家老爺子的默許。
而條件就是葡京旅遊公司每年的博彩利潤得重新捐出去,這是霍家老爺子當時的願望。
香港馬會旗下的賭馬、**彩等等的利潤,其實也是捐出去了的,所以亨特這個馬會會長才窮得叮當響,遠不如何宏升有錢。
對於葡京旅遊公司的博彩利潤捐出去,陳征其實並不抵觸,可他卻不希望這麼直接捐。
至少不是形成規章製度的捐,這麼一捐可就沒有一點操作空間了。
霍家書房,此時就陳征、霍震,和霍家老爺子三個人。
“那你想怎麼捐?你怎麼保證經理人一定會按照你的要求捐,你到底想用那些賭場做什麼?”霍家老爺子對陳征質問道。
“怎麼捐,捐多少其實都不重要,我最想的是利用那些賭場檢測國內外的資金流向。”陳征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監測資金流向?”霍家老爺子皺眉問道。
“不錯,我們國家太大了,改革開放後,隨著經濟的發展,必然會出現許多有錢人,其中肯定也會產生許多的貪官汙吏。
他們的錢該怎麼洗白,該怎麼轉移出去,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其中賭場就是一個轉移資金很不錯的方式。
如果葡京變成一家公益性質的公司,他們肯定不會選擇葡京,相反,如果葡京獨立運作,甚至故意給他們提供便利。
那麼我們就可以憑此掌控那些資金的流向,甚至追本溯源,找到那些資金持有的人。”陳征解釋道。
“那你不是在幫助他們,甚至和他們同流合汙嗎?也可以說在故意引導他們犯罪。”霍家老爺子皺眉說道。
“沒有葡京,還有彆的賭場,沒有賭場也還有彆的辦法轉移資金,他們想要犯罪,關賭場什麼事?
難道沒有便利的轉移資產的渠道,他們就不犯罪了嗎?
人性是複雜的,堵不如疏,而且抓犯人不是我們的職責,能提供一份資金流向證明,就已經是我們做到的極限了。
而且為了葡京的安全,為了葡京能繼續承擔起這個職責,提供資金流向證明也得滯後一些時間,甚至還必須得保密。”
“至於怎麼保證經理人的忠誠嘛。”陳征說著看了霍震一眼。
“爸,我這裡有個人選,~。”
“閉嘴吧你。”
霍震花還沒說完,就被老爺子打斷了,老爺子敲了敲腦袋,問道:“你就不怕人家父女情深,找到機會之後背刺你一刀?”
人性是複雜多變的,出身豪門人在利益和感情之間來回拉扯,性格更是複雜多變。
“我信得過阿英。”霍震眼神肯定的說道。
霍家老爺子不由得敲了敲額頭,“你也已經結婚生子了,早已經時過境遷的事情,該放下就放下吧,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是她對不起你。”
陳征也覺得這事情上麵,何朝英有很大的問題,霍家的門風很正,而且有權有勢,背後還有整個國家做靠山。
如果何朝英自己堅定的選擇霍震,何宏升根本就拿她沒辦法,難道何宏升還敢跟霍家鬨翻不成?
彆說十年前,就是現在,就是以後,何宏升也不敢對霍家怎麼樣。
不過這是霍震的執念,投桃報李之下,陳征隻能支援他,所以霍家老爺子問他有沒有人選的時候,陳征放棄了。
“那這件事你們看著辦吧。”老爺子沉默了許久之後還是同意了,不過最後對霍震說道:“阿霆,你現在已經結婚生子了,這件事情之後,該放下的就放心吧。”
“我明白,爸,你放心,過去的事情終究是過去了,我就是心有憤懣,也有一絲愧疚而已。”霍震苦笑道。
聊了一會兒後,陳征告辭離開,霍震送他出去。
來到外麵,陳征感覺霍震確實是好像放下了,整個人都變得清明瞭一些。
“葡京的事情解決了,信德集團你打算怎麼辦?”霍震對陳征問道。
“看嘍,英資集團如果不想要,那我就買下來好了。”陳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