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陳征讓劉鐵柱先開車把康家老兩口送去楊浦區,他和康寧則等學校放學了,先去接上陳瑤,又去接上康靜後,才開車過去。
等陳征他們到現場的時候,倒也不算太遲,並沒有開席。
結婚總是會麻煩一些的,畢竟結婚會舉行一個儀式。
陳征他們到的時候,新人正在舉行儀式。
這時代也沒流行什麼西式婚禮、婚紗什麼的,就連蓋頭都沒有,新娘還有一身紅衣服,新郎也就一件黃色的中山裝,胸口戴了一朵大紅花。
證婚人應該是單位的領導,講話一套一套的,在證婚人的引導下,一對新人給雙方父母行禮,儀式就算是完成了,然後宣佈開席。
流程很簡化,整個婚禮現場也很簡陋,康寧眼中卻滿是羨慕。
陳征卻隻能無奈的笑了笑,帶著陳瑤去康家老兩口所在的桌子就坐。
老兩口正在跟一個年輕人說話,老兩口說,年輕人齜牙咧嘴的聽著。
看見陳征和康寧等人過來,年輕人像是解脫了一般,招呼道:“表姐,表妹,你們來了,哎喲,這位就是表姐夫吧,果然一表人才。”
陳征看著這家夥臉上、手上的血痕不由得有點想笑,這種血痕明顯是被竹條抽的,能抽那麼多也隻有他父母了。
“你也就這點油嘴滑舌的本事兒了。”康靜有些不屑的說道。
康寧倒是笑了笑,說道:“我們帶了幾箱酒過來,你去幫舅舅發一些吧,每桌發兩瓶。”
剛剛明顯想離開的年輕人,現在看了一眼門口處,卻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有那麼多人,用不著我幫忙,表姐夫,第一次見麵,認識一下,周正義。”
“陳征,你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陳征笑道,想了想,又仔細看了看周正義的長相,不由得有些恍然。
這家夥其實好大的名氣,做過一段時間的上海首富,當然,並不是說他有那麼多錢,而是會造勢,九幾年的時候被香港媒體稱為上海首富。
“哎呀,表姐夫,我也是看著你就覺得親切。”周正義笑道。
“沒皮沒臉的,給你個梯子就往上爬。”康靜譏諷道。
“死丫頭,我沒得罪你吧?你總是陰陽我,你有意思嗎?”周正義實在是忍不住了,一臉不忿的對康靜問道。
“彆吵吵,今天大喜的日子,小靜也少說兩句。”老爺子勸說道。
周正義剛抬頭想說什麼,結果就看見他父母抱著茅台箱子過來發酒了,趕緊把頭低了下去。
“啪!”結果老週一巴掌拍在了他後腦勺上,訓斥道:“低著頭乾什麼?見不得人啊?
你平時不是很會說嗎?
招呼好你表姐他們,陪你姻伯公和表姐夫多喝幾杯。
姻伯,阿征,這小子不懂事,有什麼得罪的地方,你們多擔待。”
老爺子隻是笑著點了點頭,陳征起身接過老周手中的兩瓶茅台酒,遞了一瓶給周正義,笑道:“舅舅說笑了,我覺得老表挺有前途的。”
“他有什麼前途哦,不讓家裡人操心,我就謝天謝地嘍,現在工作也搞丟了,以後都不知道他要靠什麼過日子。”老周歎息道。
“嗨,工作多得是,工作算什麼,我感覺老表能發大財。”陳征笑道。
“那就借你吉言了,好好跟你表姐夫學學。”老周又給了周正義一巴掌,這才離開。
陳征看得不由得有些好笑,老周的家教挺嚴的啊,周正義又是怎麼養成這種性格的呢?
等老周離開後,周正義才把頭抬了起來,結果看見的是康靜一臉戲謔的表情。
“你就幸災樂禍吧!”周正義一臉惱火的說道。
“不想彆人看笑話,那就努力證明自己。”老爺子笑道。
“有什麼好證明的,難道還能被餓死不成,改天我就是去賣餛飩,也能討口飯吃。”周正義說道。
“賣什麼餛飩啊,以後跟著我跑跑吧,明天咱們去北京,過幾天咱們去日本,做大生意。”陳征笑道。
康家所有人都不由得驚訝的看了看陳征。
老爺子更是拍了拍周正義的肩膀,說道:“還不謝謝你表姐夫。”
周正義卻滿臉驚訝的問道:“表姐夫,你生意做這麼大的嗎?”
“呃,你不知道我?”陳征倒是反而被問得愣住了。
“你還是什麼大人物嗎?”周正義奇怪的問道。
“你不看報紙,還不跟彆人一起吹牛嗎?”康靜有些無語的說道:“全國最有錢的是誰都沒有聽說過嗎?”
“是陳征啊!”周正義說完不由得愣住了,然後兩眼放光的看向陳征,問道:“你就說陳征?首富陳征?捐款修南浦大橋的那個陳征?”
“不是捐款的,是市政府用三百畝陸家嘴的地、還有上海源的產權跟我換的。”陳征笑道。
“陸家嘴的地才值幾個錢,上海源本來就是你的,大家都是你就是捐款。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陳征啊。
以前總是聽說表姐找了個有錢人,可是沒想到居然找的是首富。”周正義都感覺自己要瘋了。
一開始康寧在親戚之間的名聲並不好,都說她一個大學生,居然給人家包養了。
周正義倒是覺得沒什麼,能被他表姐看上的有錢人,那肯定是很有錢的了。
可是去年開始,風向一下子就變了,周正義還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回想起來,好像就算是從南浦大橋專案成立開始的。
搞了半天,就他一個人不知道。
周正義拿過旁邊的茅台趕緊開啟,然後給陳征倒酒,笑道:“來來來,表姐夫,我敬你一杯。”
“看你那諂媚的樣子!”康靜滿臉不屑的說道。
“你懂個啥,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周正義說著又給老爺子倒酒,“姻伯,我給您也滿上。”
這家夥油嘴滑舌,又非常好麵子,倒也說的上能屈能伸,好在本性並不算壞,哪怕是發達之後,風評也隻是比較狂,好麵子而已。
“少喝點酒,多吃點菜吧,等下我們還要開車,你等下也跟我們過去上海源那邊一趟。”陳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