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雯癟了癟嘴唇,問道:“那公司的事情以後我就不管了?”
“也不是不管,而是不用管太過具體的事情,比如一萬塊錢的資金,哪裡值得你這個總裁過問啊!
沒有個百十萬的事情,你看都不用看一眼,相比於管事,你更應該學會怎麼管人。
你把事情交代給彆人做,然後把做事的人管好就行,管人都不用管太多了,隻管對你直接負責的人就行,最多關注一下次一級的人。
公司自有製度,日常執行其實完全沒問題,你要做的是讓手下的人認真做事,給公司賺取利益同時又不損害公司的利益,比如貪腐、以權謀私這些。
當有人做得不好,那你就權衡利弊,該開除就開除,能留著就留一段時間再看,怎麼劃算怎麼來。
除了公司本身的事情,你更應該關注外部的變化,比如國家政策,營商環境,國際局勢,你的人脈變動。
這些才應該是花心思的地方,說句難聽點的,你就是多看看新聞聯播,都比你看檔案更有意思。”陳征說道。
“那我這麼久以來都做錯了?”陳雯問道。
“那也不是,至少不全是,初期加強管理,凡事親力親為,至少可以對自己的產業足夠瞭解,以後做選擇的時候倒是可以更直觀一些。
不過這樣的瞭解做到一定程度就行了,隻是你已經做到足夠了,以後還是考慮一下大方向吧。
我準備在公司成立一個投資部,扶持公司內部想要出去創業的人,比如軍莊公社的年輕人,如果需要出去創業,就可以寫一份商業計劃書遞交給公司。
公司再給予一些培訓、建議、渠道、人脈,甚至是資金等各方麵的扶持,這方麵以後你可以多喝關注一下,看看彆人是怎麼賺錢怎麼成功的。
或者看看彆人是怎麼失敗的,多看看應該會有不少收獲。”陳征笑道。
“行吧,那我以後就跟你學當甩手掌櫃了。”陳雯看了看手錶,接著說道:“下班時間到了,一起去飯堂還是去外麵吃?”
“不用,我讓阿克敦去打包了。”陳征說道。
“那我再處理幾份檔案,你幫我看著一下誌傑。
誌傑,這是舅舅,二舅,叫人啊!”陳雯教導道。
小家夥還是有點怕陳征,看了陳征一眼後,又趕緊把頭埋進了陳雯懷裡。
“你先跟他玩兒會吧,我幫你處理檔案。”陳征起身去了辦公桌。
坐下後,陳征拿起一個資料夾看了看,是一份養豬場的生產報表,隨意的掃了兩眼,陳征就放在了一邊,拿過第二份檔案看。
“那報表你都不仔細看看的嗎?”陳雯問道。
“這些資料,存個底就行了,你看它乾嘛,你還要管人家養了多少頭豬啊?
隻要公司能賺錢,你一輩子都不用看,公司不賺錢,到時候查賬倒是有可能用得上。”陳征說道。
第二份報表是實驗室想要把購買基因檢測器的,陳征直接就給批了。
“你看清楚是什麼了嗎?就批了?”陳雯趕緊拿過資料夾看了看,“基因檢測器,這是什麼?”
“你管它是什麼,這種看不懂的東西,你直接批了就是,又不是直接批錢給他們,你又沒有調動外彙的權利。
不管實驗室那邊要什麼,不還是得通過總公司代購嗎?
你就先批了再說,把問題扔給總公司那邊好了,農業公司不隻是軍莊公社,還有深圳的龍華,到底該不該買,總公司肯定會仔細衡量的。”陳征說道。
“那要是總公司的人問我怎麼辦?”陳雯說道。
“問你,你就說不知道,是實驗室那邊的事,你把電話轉接給實驗室,熱愛實驗室那邊的教授給總部解釋好了。
你又不是專業的,不懂不是很不正常嗎?
我也不懂。”陳征笑道。
基因是什麼陳征倒是知道一點,至於基因檢測器有什麼用,甚至這時代有沒有這個東西,陳征都不知道。
不過這種采購先進裝置的事情,陳征都是直接批準的,其實公司不一定能用得到,不過國家肯定能用得到。
“陳先生。”
敲門聲響起,接著傳來阿克敦的聲音。
“進來。”陳征喊道。
見阿克敦提著一對食盒進來,許誌傑拍著巴掌喊道:“那叔叔,你提的是吃的嗎?”
“是啊,這是你舅舅買的哦,有烤鴨和水晶豬蹄。”阿克敦笑道。
“放茶幾上,一起將就吃吧。”陳征起身說道。
“謝謝陳先生,正好我還加了一個羊肉湯和炒青菜。”阿克敦笑道。
明顯上把他自己考慮進去了的。
陳征笑了笑,倒是沒有介意,對於阿克敦和劉鐵柱兩人,陳征還是很喜歡的,憨厚踏實儘職儘責。
陳征拿出碗筷,先給陳雯舀了一碗飯,自己舀了一碗後,又給陳雯夾了一塊豬蹄,這才夾了一塊鴨肉吃了起來。
陳雯先把許誌傑帶去洗手,再放進小車裡麵,又拿了個搪瓷盆給他,給他舀了一點飯,夾了一塊豬蹄放盆裡,讓他自己抓著吃。
陳征皺眉問道:“你乾嘛不請個保姆照顧他,又花不了幾個錢?”
“家裡請了個煮飯阿姨的,孩子肯定得親自帶了,不然以後跟自己不親近怎麼辦?”陳雯說道。
“這倒也是,那你就更應該放權給手下人了,不然現在一個孩子還行,等有了兩個孩子,你怕是更忙不過來。”陳征說道。
“行了,我會慢慢放權,以後公司要是不賺錢,你可不能怪我。”陳雯說道。
“我怪你做什麼,公司賺不賺錢,又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那個環節出了問題,就改進那個環節好了。
那個人出了問題就把那個人給換掉,反正怎麼也不可能是你的問題,你是我妹妹,錯的也是對的。
如果真的是你的錯,那就隻能證明這個公司不應該存在了,畢竟這個公司本就是因為你才存在的。”陳征說道。
這個分公司賺不賺錢對於陳征來說並不重要,反正公司有那麼多土地和房產,就算是不賺錢,本身的硬資產就足夠賺的了。
吃過飯,陳征也沒睡午覺,離開公司後,帶著阿克敦和康援朝去了農貿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