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征來說,三十萬確實不算什麼。
可是對於他人來說,那就是要命錢。
彆說三十萬,就算是十萬也不是那麼好籌集的。
吳勇是絕對拿不出來這筆錢的,蒲明軒也不可能拿得出來。
彆說三十萬了,就是他們原本的十萬,幾個月下來就已經花了不少,想湊齊都不可能。
這筆錢,最後隻能是落到新長織布廠的廠長蒲利華身上,如果程建軍參與其中,必然也是要出血的。
不然蒲利華最後就得背鍋,如果背不住,那就好看了,不知道會牽扯多少人出來。
對此,陳征是樂見其成的,甚至希望鬨大一點更好,鬨得越大,以後在他才越不會被打擾。
不然阿貓阿狗都找上門來踩他一腳,那日子過得就有點惡心了。
陳征冷冷的看了程建軍一眼,說道:“程局長,我勸你不要自誤,做事之前最好考慮清楚,你級彆太低了,許多事情自以為是要不得,言儘於此,自己好好想想吧。”
陳征說完再不停留,帶著阿龍等人向外走去。
程建軍還想說什麼,卻被公司的律師攔住了,“程局長,自我介紹一下,明征製衣公司法務,代長發。
這個案子以後由我全權負責,我們董事長很忙,以後程局長有什麼事情,都和我溝通就行。”
程建軍不由得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
陳征回到靜安賓館,康寧已經在等著他了。
陳征回來之前,不但給老牟子打了個電話,也給康寧發了電報,不過康寧找了一份補課的工作,白天沒有時間時間,這是下了班才過來的。
“陳先生!”
“吳勇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陳征點了點頭,問道。
“知道的,不過我知道的時候,吳玲已經把錢借出去了,又因為這是您的家事,專賣店也沒有受到什麼影響,所以我並沒有通知您。”康寧解釋道。
“嗯,公司有沒有什麼事?”陳征又問道。
“沒有,木其中運營的很好,就是他自己好像還回四川開了不少直營店,這部分直營店是先貨後款的,可能會有一定的風險。”康寧說道。
“那沒事,隻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都是可以原諒的。”陳征笑道。
陳征正準備招呼大家去吃飯,沒想到陳鬆和老陳帶著陳文陳武又來了。
“二叔,我媽媽不能死啊,你不是說我媽媽回來沒事兒的嗎?”剛看見陳征,陳武這小子就撲到他麵前哭喊了起來。
陳征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好,好,好,很好,好得很啊,那兩個狗東西是想死嗎?”
陳征猛的看向了陳鬆和老陳,“老頭子,被人當槍使很好玩兒嗎?
你精明瞭一輩子,這點手段你都看不出來嗎?”
“民不與官鬥。”老陳說道。
“他們也配叫官?
兩個狗東西,轉告他們,如果不想坐牢的話,就讓他們趕緊跟我滾過來。”陳征喊道。
“我們能轉告誰?”陳鬆驚訝的問道,他有點懵,不知道陳征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
康寧有些無語的說道:“當然是誰讓你們來找陳先生的,或者說是誰告訴你們訊息,你們就把話帶給誰咯。”
“老二,人家畢竟是當官的,你又不差那三十萬,至於和他們撕破臉嗎?”老陳勸說道,他此時自然也明白過來了,自己一家人,被人家給算計了,當了人家算計陳征的幫凶。
“一個正科級分局局長,一個牆都要倒了的破廠子的正處級廠長,他們算什麼官?
狗屁的官,就憑他們也敢坑我幾十萬,他們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吧?
今天我就要他們見識一下,踢到鐵板是什麼後果。”陳征臉色猙獰的說道。
半個多小時後,程建軍帶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走進了靜安賓館,隨後被阿龍引進了一間會議室。
兩人看見陳征臉色陰沉的坐在辦公桌後麵,都不由得有些皺眉。
“陳先生!”程建軍笑了笑,隨即介紹道:“這位是新長織布廠的蒲利華蒲廠長,嗯,正處級。”
“用級彆壓我啊?”陳征冷笑道。
“不敢,我隻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陳先生在國外發財,可能不太知道國內的情況下,所以我介紹的稍微詳細一點,陳先生還請不要誤會。”程建軍笑道。
“看來你們對我是真的不怎麼瞭解。”陳征招了招手,說道:“過來,給你看點好東西。”
陳征拿了一疊資料夾出來,先把最上麵的一張紙遞給了兩人。
“看看,這是我這段時間坐飛機用的證件,也是正處級,我們董事長親自給我開的證明。
這是我在北京一家農業公司的營業執照,這些資料影印件是要帶回總公司存檔的,全是公司員工的入職資料,其中有兩個農科院的院士級彆最高。
副部級,什麼處級、廳級就不說了,說了你們也沒有聽說過,憑你們的級彆也查不到。
看看,這份合同是什麼?”
陳征拿出一個資料夾丟給兩人。
程建軍開啟後,隻看了一眼不由得驚呼道,“紅旗汽車,你怎麼可能夠資格開紅旗汽車?”
“什麼?”蒲利華搶也似的從程建軍手裡拿過資料夾看了起來,確實是紅旗汽車的購車合同,車主也確實是陳征,上麵不但有名字,甚至還有照片,也有鋼印和公章。
這應該不是假的,陳征就算是有再多錢,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麵作假。
蒲利華額頭上瞬間出現了細細密密的汗珠,然後彙聚成大顆大顆的汗水滴落在了地上。
程建軍更是臉色慘白,表情已經快要哭出來了,一臉哀求的看著陳征,“陳先生,我們錯了,給個機會吧。”
“錯了?”陳征冷笑道:“不不不,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不然你怎麼會在我警告之後,依然去找我的家人,慫恿他們來找我鬨呢?
你是知道直接要完蛋了。
你是知道自己這身皮要被扒下來了,而沒有這身皮護著,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你們兩個狗東西,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算計到我的頭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