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陳征準備登台,猶豫了一下,蹲下身對陳瑤問道:“要跟爸爸一起上去嗎?”
正好下來的陳惠賢聞言,也蹲下身,對陳瑤說道:“妹妹,姐姐帶著你好不好?”
陳征不由得詫異的看了看陳惠賢。
陳瑤看著陳惠賢猶豫了一下,點頭說道:“好。”
陳征感激的對陳惠賢點了點頭,說道:“謝謝,我女兒有點怕生。”
準確來說陳瑤是社恐。
胡七秀離開之前,陳瑤是很自信的,小嘴巴拉巴拉的很會說,也很喜歡自己到處跑找人玩兒。
因為雖然是在農村,可陳瑤的生長環境並不差,陳征和胡七秀不但都能掙工分,而且每個月還有雙方父母郵寄過來的補貼。
陳征雖然是普通家庭,可父母雙職工,大哥兩口子也是雙職工,他和小妹兩人下鄉當知青,每個月都分彆有來自家裡的十塊錢補貼。
胡七秀就更多了,每個月家裡居然都郵寄四十塊錢給她,比一個普通職工還多。
那時候的陳瑤是大家都討好的物件,自然有底氣,很自信。
可惜,以前有多得意,胡七秀走了之後,陳瑤就有多失望,被罵了一次沒媽的孩子後,陳瑤就沒再到處跑了,找陳征哭了幾次之後,就越來越沉默。
不管陳征怎麼安慰都沒什麼作用。
以前陳瑤最喜歡萬眾矚目的感覺,甚至有點人來瘋,可現在卻不一定能承受得起那麼多人的注視。
如果小家夥上台後,躲在陳征身後不敢見人,那就有點掃興了,如果還被嚇哭了,那陳征還不如不上台。
陳征上台後,調整了一下話筒的位置,然後笑道:“在下招商集團陳征,很高興能參加鄭家小千金的滿月宴,特意獻上一曲笛子純音樂。
祝福小千金以後的人生一直安康喜樂!”
二樓露台上,小小的鄭之文裹在繈褓中,被母親抱在懷裡,用耳朵聽著這個世界的聲音。
小孩子視力還未發育,隻能看見一尺內的東西,也就是自己母親,不過卻可以通過聽覺嗅覺感知這個世界。
當陳征笛聲響起的那一刻,小家夥的眼神明顯變了,然後露出了人生的第一個笑容,讓她母親很是驚喜,不停的對身邊的炫耀著。
“阿雯笑了,你們看,我女兒笑了耶,才剛剛滿月就能笑了。”
剛好回到餐檯跟肖建國聊著的鄭嘉淳看著台上,不由得驚訝的笑道:“這首曲子可以啊,居然這麼歡快。”
“就是感覺很應景,這曲子是阿征特意給他女兒編的。”肖建國點了點頭,笑道。
舞台邊,陳登波和陳惠賢父女二人都不由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這曲子一出,怕就是今晚最佳了。
彆墅一間客廳裡麵,鄭家老爺子正在和袁老聊天,聽見這首曲子,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對袁老笑道:“祖國地大物博,總能給人以震驚啊。”
隨後鄭家老頭子招了招手,下人過來後,吩咐了幾句。
一曲演奏完,全場掌聲雷動,陳征鞠躬道謝後,走下了舞台。
“阿征,你這首曲子真的很好聽。”陳登波由衷的說道。
“波哥過獎了,也就是哄小孩子開心的,大家能喜歡就好。”陳征笑道。
兩人都姓陳,剛剛聊天的時候,兩句陳先生一喊就稱呼不下去了,所以乾脆認個兄弟。
“征叔,你能把這首曲子交給我嗎?”嫻公主跟著說道。
本來剛剛聽說陳征和她爸認了兄弟,嫻公主是不樂意叫陳征叔叔的,不過現在想要跟人家學曲子,倒是隨口就喊出來了。
“這個簡單,等下我就把五線譜寫給你。”陳征笑道。
“爸爸。”陳瑤撲在了陳征的大腿上,好像生怕陳征要被陳惠賢搶走一般。
“誒。”陳征把小家夥抱了起來,問道:“還想不想吃好吃的東西啊?”
“波哥,一起去餐檯啊!”
“行,正好有點餓了。”
一行人正要離開,管家帶著兩個端著托盤的侍者走了過來。
“陳征先生,感謝你演奏的曲子,小小姐很喜歡,老爺特意讓我帶來了謝禮。”
“這~!”陳征不由得看向了陳登波,香港還有這規矩?
“收下吧,長者賜不可辭。”陳登波笑道,香港並沒有這樣的規矩,不過主人家願意給謝禮,收著就是了,堂堂鄭家,也不缺那三瓜兩棗的。
而陳征確實需要。
一張銀行卡,一支白色的笛子,一支黃金簪子。
“這張銀行卡是彙豐銀行的不記名卡,密碼隻是簡單的六個八,還請陳先生妥善保管,或者儘早去銀行記名、修改密碼。”最後管家囑咐了一句。
“謝謝,還請管家先生替我向老爺子轉達謝意。”陳征點頭笑道,哪怕人家送了他東西,可是冒冒然的跑過去感謝也不太好,也說不了幾句話。
幾人隨後來到餐檯,剛好碰見肖建國和鄭嘉淳也在。
讓陳征驚訝的是,鄭嘉淳看見陳登波,率先伸出了手,笑道:“陳處長,好久不見,今晚怠慢了。”
“好久不見,我也是剛到不久,阿嫻想要去唱歌,所以就先去了舞台那邊,倒是沒想到因此認識了阿征。”陳登波笑道。
鄭嘉淳看向陳征,笑道:“阿征,你那首曲子確實很不錯,正好最近我有個首飾廣告缺一首歡快的配樂,你授權給我怎麼樣,放心,價格絕對不會虧待你。”
“價格什麼的純哥說笑了,明天我申請版權後,直接授權給你就是。”陳征笑道。
一個廣告的授權費並不高,大不了就是幾萬塊錢,甚至隻有幾千塊錢,剛剛人家給了一張以銀行卡,以鄭家的手筆,怎麼也不止幾萬塊錢。
當然,銀行卡的錢,陳征其實不敢要,畢竟人家不一定就是給他的。
所以第二天,陳征寫了一個工作彙報,並把鄭家送的所有東西都交了上去。
計劃經濟,統一工作統一分配,並不存在什麼多勞多得。
年初的時候,蛇口開山填海,需要拖拉機把土石方拉去傾倒,原本一天是二十到三十車。
袁老來了個計件,三十車是任務,每多拉一車給四分錢。
就四分錢,結果那個鋪天蓋地的口誅筆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