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我沒地方去，家都被盯上了隻能來找你。”
瘦猴淚流滿麵。
他也不想的，明明行蹤已經很小心，可還是被條子盯上。
樓下好幾個條子蹲點，不曉得的還以為他是什麼連環殺人案兇手。
“該死。”
胖魚一拳砸在瘦猴臉上，“你就知道給老子拖後腿，遲早我要弄死你。”
瘦猴沒有反抗，許是知道自己幹了蠢事，默默承受胖魚的毒打。
胖魚狠狠給了瘦猴幾拳，打得手上滿是血液才住了手。
望著被揍得不成人樣的瘦猴，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格老子的，上次就不該相信這個雜碎，天天給他弄麼蛾子，他啥時候才能甩脫這個蠢貨。
“起來，拿上東西和我走，老子再幫你一次。下次再敢把我拖下水，我會告訴上頭親自解決你。”
陰沉又狠毒的聲音響徹了屋子，也在瘦猴腦海裡回蕩了一圈。
霎時，他都顧不上後續會不會活下去，一個翻滾跪在胖魚腳邊給他磕頭。
“胖哥，你是我親爹，我不會再犯了，求求你一定要救我。”
瘦猴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眼淚鼻涕還有血一併在胖魚的褲子上留下髒兮兮的痕跡。
他厭惡地把人揮開，回到房間快速換了衣服，拿了個空包拉開抽屜，將裏頭的所有人民幣全部倒進包裡。
隨後他將包背在背上，站在門口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確定沒人，才小心拉開一條門縫打探外麵。
瘦猴盯著鼓囊囊的揹包，想起這段時間他的慘樣，還有今天晚上被條子追逐的狼狽，眼裏殺意大盛。
他從桌上抓起水果刀，握住刀柄高舉手臂。
胖魚，你不要怪我。
誰叫你上次不給我錢，要是給了我錢，我也不會冒著風險去賣貨。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外麵沒人，我們可以走了。”
胖魚打探完，確定外麵環境安全，一回頭，眼前閃過一道銀光。
他本能抬手去擋，可惜晚了一步。
一把長約八厘米的水果刀刺進了心臟，瘦猴握著刀，滿眼厲色。
“胖魚，你是個好搭檔，但是好過頭了。”
“我被條子盯上都是因為你，你放心，我會給貓哥說讓他多給你燒點紙。”
“撲哧——”
刀刃再次刺入幾分，胖魚呃了一聲，張了張口，想說話卻說不出。
“噗。”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瘦猴用力攪了攪刀，一抽手，一股血流噴向半空。
胖魚跟著被往前帶了一下，嘴邊也流出血液。
“你...”
他踉蹌往前走了兩步，腿一軟，魁梧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
瘦猴握著往下滴血的刀，隨意在衣服上麵擦了擦，看向捂著胸口倒下的胖魚，撿起揹包開門離開。
胖魚吃力地望向門口，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掌，嘴巴一張一合想要叫人。
可是他一抬手，血液流得更多，身下地毯也被染紅。
“嗬嗬——”
胖魚喉嚨中發出嗬嗬聲，抓著地板在上麵寫寫畫畫。
但是剛寫下一筆，窗外忽然扔進來一個燃燒的打火機。
火焰精準落在堆滿衣服的沙發上，不一會兒，衣服便被點燃。
先是微弱的火光，跟著又是一團火球，接著再是一整麵牆的火焰。
半地下室著火了，濃濃的煙霧迅速在房間內蔓延。
而胖魚剛寫完一個字，便再也堅持不住，手落在地板上，死不瞑目地斷了氣。
“不好了，著火了，快來人啊！”
半地下室樓上的鄰居忽然被濃煙嗆醒，睜開眼一看，屋內滿是濃煙。
一家人一驚，連忙跑出屋內，在看到樓下火光大盛後，趕緊扯開嗓子喊人。
一嗓子把熟睡的所有人都喊醒了，連才走到巷子口的警察也聽到了。
兩位牽著警犬的警察一驚，抬頭看到天空的濃煙，立刻衝進巷子。
半地下室被大火全部包圍，火勢正在往一樓蔓延。
向珣立即按住耳麥，“指揮中心，這裏是蛟龍突擊隊，坐標銅鈴路46號，此處著火了，請呼叫增援。”
“指揮中心收到，已呼叫消防，請你們迅速展開救援。”
“是。”
向珣馬上把手裏的繩子套在路燈上，對一條穿著背心的德牧犬說：“土豆，你在這裏乖乖等著。”
“汪——”
吐著舌頭的土豆汪了一聲，乖乖在路邊趴下。
向珣即刻展開救援，從居民樓裡接上消防栓，開啟開關抱著水帶救火。
樓上被嗆醒的鄰居也捂住口鼻逃下樓，另一位警察抱著滅火器連忙大喊：“快往右邊走。”
鄰居們都被嗆得說不出話來，眼睛也被熏得看不清路線，聽到警察的聲音，紛紛往右邊跑。
但火勢燒得太凶了，幾分鐘的時間內，燒上了一二樓。
向珣頂著大火帶來的灼熱，吃力地往前沖。
好在附近的消防隊來得很及時，十分鐘後，兩輛消防車停在路口，七八位消防員帶著專業的裝備跑來。
“同誌，這裏交給我，你快撤退。”
消防隊長從向珣手頭接過水帶，看他被熏得不成樣子，急忙讓他快鬆手。
哪知向珣搖了搖頭，“你們別管我，這邊有我。”
“行吧，那你多注意安全。”
消防隊長也沒有過多寒暄，隻是讓向珣注意自身安全，便迅速和隊友一起撲滅一二樓的火。
一二樓的火焰不是很兇，消防隊員來了之後火勢很快被控製，同時半地下室的火焰也被滅掉。
消防員開始上樓救人了，向珣這才和隊友退到後麵。
“來同誌，你們辛苦了。”
附近房屋未被波及的左鄰右舍擰開兩瓶水，塞到兩人手邊。
“謝謝。”
向珣被嗆得眼都紅了，接過水猛灌一大口。
他的隊友陳陽也是，臉都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全是煙灰。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別過頭笑了兩聲。
“報告隊長，這裏有人，但已經去世了。”
半地下室突然傳來消防員的聲音，向珣一愣，跟著陳陽走到門口。
一個半邊身體被燒得焦黑的屍體躺在地上，仰麵望著天花板，一隻手捂胸口，一隻手卻攤開放在身側。
向珣眉心一跳，一眼看出這人不是被燒死的，和陳陽交換個眼神，再次呼叫指揮中心。
“報告指揮中心，銅鈴路46號發生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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