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殺人了。”
丁婉直白地承認了。
話一說出口，房間內的監控一閃一閃，又開始工作了。
連律師都不可置信地扭過頭，用一種你瘋了的眼神看著丁婉。
閉嘴吧大小姐。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我哼哧哼哧舌戰群儒，眼瞅著就要勝利了，你一張口直接給我打回原形。
你難道還真的精神分裂了？
丁婉還沒覺得自己哪裏有問題，反而將她是如何犯罪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
丁婉和彭念橋是大學同學，也是一個宿舍的。
彭念橋長得不錯，但家裏差點了，屬於小鎮做題家。
兩人從大一就合不來，丁大小姐看不慣彭念橋的小家子作風，沒少給對方找麻煩。
可彭念橋也不是個善茬，次次都能堵得丁婉啞口無言。
久而久之，兩人的仇恨一天比一天多，每次都要吵上兩架。
可彭念橋不是時珩，沒有她的本領，在麵對丁婉的手段時經常會吃虧。
在彭念橋又一次因為工作被攪黃後，她認識了同一個係的陸馳宇。
後麵一聊天，兩人發現他們還是一個地方的，自然而然拉近了距離，甚至還有點曖昧。
如果不出意外，這兩人會順理成章在一起。
可偏偏事情出了意外。
丁婉偶然認識了陸馳宇，見他長得清秀還不錯，便想倒追他。
但陸馳宇已和彭念橋在搞曖昧，隻說自己有女朋友，拒絕了丁婉的告白。
這可惹惱了大小姐丁婉，馬上叫人去查陸馳宇。
這一查，彭念橋再次進入視野中。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丁婉爆發了。
在週一的下午，她把人約到九星會所。
剛開始丁婉確實沒想殺人，隻想給人一個教訓。
但彭念橋卻在旁人嘴裏聽到工作被攪黃和丁婉有關，當場氣炸了，氣得和丁婉打了起來。
丁婉也在火頭上，一看彭念橋還敢還嘴，叫身邊的跟班把人揍了一頓。
本來這事兒到這裏也算結束了，可後來的事情和時珩看到那樣。
王子噴了很多笑氣，又在酒精和聲樂的衝擊之下，丁婉最終把彭念橋狠狠折磨了幾遍。
龔軒在通知會所的時候，丁婉已稍稍冷靜下來。
得知有警察要來檢查會所，她心底一慌，帶著半死不活的彭念橋從秘密通道離開。
後麵丁婉回到了名下的公寓，隨便把人扔到浴室洗了洗，便匆匆忙忙跑回家。
她離開的時候完全沒想起彭念橋被灌了刀片，隻想著快點回家別被警察發現了。
就這樣，彭念橋因受到丁婉的虐待，導致沒有得到及時救治，最終慘死公寓中。
事情交代完，審訊室內鴉雀無聲。
時珩幾人聽得心裏怒火蹭蹭冒，拳頭更是捏了又捏。
這人比畜生都還要畜生！
隻是有矛盾，竟然就能把人虐待死，這群天龍人真是不把人命當命。
“啪嗒啪嗒——”
汪汪冷臉把所有口供全部錄了下來，用力之中，恨不得將鍵盤打穿。
丁家的律師已經被震駭地說不出話來，又或是說都找不到什麼理由來找補。
誰來救救他，明明勝券在握，怎麼臨到頭自己人出了麼蛾子。
當著這麼多人麵承認殺人，他的當事人是被下降頭了？
偏偏丁婉沒察覺到，說完後看大家都盯著她，不自在地摸了下臉，“你們看我幹嗎？我不說了我沒殺人，為什麼還不放我出去。”
時珩嗤笑一聲，將手機遞到丁婉眼下，“其實，你是真的有病，下次撒謊前別左右腦互博。”
一段丁婉主動承認犯罪的視訊被點開。
丁婉看了臉色一白，連連搖頭，“不可能，這不會是我說的，你們給我灌什麼**藥了？”
她明明隻想說自己沒殺人，為什麼會變成承認犯罪現場。
這麼多人看著，她想要說自己是精神病都不可能。
不不，她不要去坐牢，不可能坐牢。
丁婉越想越激動，蹭的一下站起身，“我要求檢測，你們給我下藥了，肯定是給我下藥了。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
她慌忙抓住律師手臂，“吳律師，你快給她們說說，我肯定是被下藥了，我要去醫院檢查。”
吳律師一臉為難，他一小時前才檢查過，這期間丁婉沒有喝過水，哪裏來的下藥。
而且丁婉口齒清晰，下藥的定論也不成立，關鍵是她當麵承認了殺人。
吳律師在心裏嘆了口氣，這次回去估計得找下家了。
後麵的事情時珩沒看了，和蘇杳走出派出所，坐在車上等人。
“怎麼了？是不是王子的事情？”
蘇杳開啟一罐黑牛遞給時珩，見她靜默不語，安慰道：“別喪氣了，白天鬥智鬥勇的時珩去哪裏了。”
“你今天可是又立功了，抓了那麼多人，罰了別人很多款，又還抓住殺人兇手，楊局又要給你頒獎了。”
“暫時讓王子離開又沒什麼，事情還沒結束，隻要我們找到更多的證據，即使他是天龍人也沒關係。”
現在是法治社會，如果都是天龍人說了算，夏國就不是夏國。
即使過程很艱難，蘇杳相信一定會成功。
所有人都不該淩駕於法律之上，對方是天龍人也不行。
時珩怎麼可能不會明白這種道理，隻是有點無力。
王子是會所的大老闆，他一日不落網，便會有更多人遭殃。
這次是彭念橋，下次又是誰？
她接過黑牛一飲而盡，捏扁罐子，吹著冷風看著天空。
一點涼意落在臉上，接著眼前落下白點，跟著這些白點越來越多，逐漸變成大白點。
時珩伸出手接住雪花，“下雪了。”
“還真是，這可是初雪。”蘇杳搖下車窗，也伸出一隻手。
涼悠悠的雪花掉在手心，車頂慢慢覆蓋了一層冰霜。
第一場初雪，本該是個浪漫的日子，可偏偏發生太多無奈的事情。
時珩捏著幾片雪花，點開彭念橋的照片，默默送她最後一程。
彭念橋，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給你主持公道。
現在隻是殺人兇手落網，可還有個間接兇手逍遙在外。
我會不惜一切代價為你討回公道，哪怕對方手腕通天，也要讓你泉下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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