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被放出去，明晃晃地從丁婉審訊室門口經過。
他從門外看了眼還在被審訊的丁婉，冷嗤一聲，看都不想看這個蠢貨一眼，甩著車鑰匙走出派出所。
時珩跟在他身後，目視他走出派出所。
一輛囂張的紅色跑車停在門口，王子把鑰匙丟給律師，自己坐在副駕駛搖下車窗。
他看時珩站在門口，對著人吹了聲口哨，“美女，這麼捨不得哥哥，要不然你陪我去喝一杯，哥哥高興了還能多給你點錢。”
“混蛋玩意，他還敢開黃腔。”
方辭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罵人，時珩一伸手，扯住她帽子把人拉回身邊。
時珩看著跑車上一點點聚集的黑氣，對王子笑了笑，“酒就不喝了，免得你死了還賴在我身上。”
王子眼神一寒，“行，你最好一輩子都這麼嘴硬。”
他縮回車內，搖上車窗坐車離開。
車子一走，那盤旋的黑氣也跟著離開。
隨著車子越來越遠，黑氣也越來越多，濃烈到能覆蓋整個車頂。
時珩轉頭掃了眼頭頂的招牌，眼眸一轉，心下明朗了。
她回到派出所，丁婉的審問還沒結束，倒是歐陽那邊完。
歐陽拿著厚厚的口供塞給蘇杳，捶了捶痠痛的肩膀。
“我說下次這種事情讓旺旺或瀟瀟去吧，我問半天這人不吭聲，我這股火又無處發，簡直憋死我了。”
嘴巴也痛得很，氣的泡都要冒出來了。
“辛苦了，他交代完沒？”
蘇杳大概翻了翻口供，整整一疊，是龔軒這幾年來受賄還有給別人通風報信的證據。
龔軒坐牢是一定的，看這些口供的程度，估計還是重刑。
這要是交上去，不止法院，估計連整個警務係統都要下令整改。
內鬼當了這麼久，簡直是警隊的恥辱。
“問完了，全部都交代了。”歐陽拉開外套拉鏈散熱，喝了口水潤嗓子，“熱死我了，我待會兒要吃個雪糕降降火，嘴邊都要長泡了。”
時珩頓了下，從兜裡拿出一塊薄荷糖塞給她，“給，降火的。”
歐陽垂眸接過，撕開包裝紙把薄荷糖塞進嘴裏問：“你們那邊如何？交代沒？”
蘇杳麵上的興奮頓時沒了，“沒，人也被放出去了。”
“什麼！放了！咳...”歐陽一激動，薄荷糖倏地卡在喉嚨裡，她趕忙拍了拍胸口，將糖塊給嚥下，“誰放的，誰允許放的，為什麼放人，他可是會所的老闆。”
方辭拍了下歐陽後背，“慢點吃，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反正我們是遇上天龍人了。”
“天龍人？”
歐陽嘶了一下，嘴角更痛了，一摸嘴邊冒出個大泡。
她滿臉震驚，“局裏就這麼把人放了？我們抓的人，楊局長同意了？”
“不同意能怎麼辦，人家背景雄厚，在中市這種地方就是屬於有個好祖宗。”
蘇杳心情煩悶，抱著資料推門來到丁婉的審訊室。
好在這邊審訊都還照常進行，雖然丁婉的律師來了，但她們在現場找到的證據都不是假的。
彭念橋的屍檢報告也加急出來了，死因確實是窒息而亡加上大出血休克。
即使她身體被水清洗了一遍，但法醫還是在她嘴裏沒來得及嚥下的一枚刀片中檢查出丁婉的指紋。
這份報告，加上現場遺留的帶血頭髮、丁婉進入會所的照片，以及龔華給她通風報信的證據，妥妥的殺人罪是跑不了了。
丁婉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一份份列出的證據，隻覺渾身冰涼。
“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我沒有殺人，是你們汙衊我，是你們汙衊我。”
她麵露激動，一個勁兒地說自己沒殺人。
她是無辜的，不可能會殺人。
吳瀟瀟推了下眼鏡框，手指怵在桌上，目光森寒又凜然，“丁婉，你還有臉說自己無辜，彭念橋因你而死，她纔是此次事件的無辜者。”
丁婉父母在門口看得著急不已，雖然聽不到聲音，但看到女兒傻獃獃的樣子，想也不想就知道局麵不好。
兩人著急萬分，給裏麵的律師發訊息，讓他快說話。
時珩從他們身邊經過，看見螢幕，又掃了眼屋裏沒有半點慌亂的律師，立即推門而入。
汪汪回頭看了眼，見是時珩幾人，對她們使了個口型。
“你們那邊結束了？”
時珩點了下頭，卻並沒有坐下，而是站到丁婉身後靠牆站立。
吳瀟瀟愣了下，很快調整好繼續問：“丁婉，乖乖認罪我們還能給法官說你態度良好，你要是一直不認罪，後果你自己承擔。”
丁婉還是搖頭不承認。
她身邊的律師放下現場照片，看了眼資訊，從包裡掏出一紙證明。
“警察同誌，我申請暫停審訊。我的當事人有遺傳性精神病，隨時都在犯病，今日她應該是又一次犯病了，我們申請去醫院做檢查。”
“精神病？”
丁婉一怔，看向律師掏出的精神疾病診斷證明，日期是五年前。
她眼底爆發了巨大的驚喜，連忙附和點頭：“對，警察同誌，我有精神病，我犯病了就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當時我可能也犯病了，加上王子噴了笑氣，不然不會神誌不清。快，送我去檢查。”
丁婉比先前還要激動，但不同的是，完全沒了忐忑，而是終於能出去的欣喜。
“精神病？”吳瀟瀟幾人瞥向對麵的時珩。
時珩冷哼一聲，來到丁婉身邊，對她伸出手，“把報告拿給我看看。”
丁婉不解，但還是照做。
時珩換了一隻手去接，手背拂過丁婉手指，一道黃符很快在手心中變成灰燼。
丁婉倏地感覺一股異樣滑進心底，可這股異樣很快消失，快到她都來不及反應。
時珩仔細把報告看了兩遍，確實是精神病報告，還是家族遺傳精神分裂症以及抑鬱症，第一次犯病時間在五年前。
報告也泛著黃色，不是才找醫生開的新報告。
這家人，還真是準備齊全。
時珩拿著報告走回去，把它交給吳瀟瀟，隨後靠在桌上，雙手抱胸饒有興緻地問：“所以你是殺人了？”
??抱歉寶兒們，上一章被遮蔽了，暫時隻能看到這一章，我已申請解禁了，今天要放不出來隻能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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