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眾人莫名感到室內溫度下降了一點。
蘇杳和吳瀟瀟望向時珩,隻覺一道清肅之氣撲麵而來。
剛還和她們相談甚歡的姑娘,在撚起符紙一瞬間,周身氣息驟變,眉眼沉靜又篤定。
這是自信,並且還是在她擅長領域下的絕對自信。
“你....你想要幹什麼?”
不知為何,劉國祥對時珩這個樣子有點害怕,更別提還看到她手上拿著黃紙,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
“我告訴你,就算是警察也不能擅自用刑,不然我要在法庭上指控你。”
時珩眼尾微微一壓,跟著嘴邊綻開一個笑容,“我能幹什麼,隻是想看看你到底是有多不要臉。”
“是腦子比別人大,還是皮比別人厚,能在證據重重之下說瞎話。”
她抬手輕碰了下劉國祥身體,後者猛然一哆嗦,渾身抗拒地往後靠,“別碰我,離我遠點,別和我接觸。”
時珩眼底一冷,飄飄地收回手,轉頭回到椅子坐下。
擦肩而過時,她和蘇杳交換眼神。
蘇杳收到,把有些歪斜的大燈聚焦在劉國祥臉上。
而吳瀟瀟在電腦上按了幾下鍵,角落的攝像頭閃了閃,重新亮起紅點。
蘇杳清了下嗓子,開始真正的審問。
“劉國祥,你謀害李岩為什麼要在現場架起相機。”
劉國祥不耐地皺著臉,“我都說幾次了,是我想把虐殺李岩的畫麵給錄下來,這樣好賣個好價錢。”
話一說出口,劉國祥突然僵住。
他...他怎麼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他明明想說是偶然把相機帶上去,為什麼會這麼說?
劉國祥眼裏閃過慌亂,立馬給自己辯解:“不對不對,我說錯了,不是想賣好價錢,是他能給我賺錢。”
劉國祥差點沒咬斷舌頭。
他怎麼又說實話了?
蘇杳把慌張盡收眼底,不急不緩地問出第二個問題。
“記憶體卡在哪裏?你在三年前是不是就虐殺過人?價錢是多少?”
劉國祥覺得他好像被下藥了,乾脆咬住下唇不說話。
但是蘇杳說完,他身體不受大腦控製強行開口:
“記憶體卡在我肚子裏,我確實從三年前開始殺人,第一個人是年輕女生,每個視訊會讓我賺五十到一百萬不等。”
吳瀟瀟手下一滯,瞠目結舌地掃向劉國祥。
這人居然三年前就開始殺人!
蘇杳閉了下眼壓住怒火,又問:“你的視訊賣給誰了?對方在哪裏?你是怎麼發現的?”
劉國祥被詭異的情況整得快要說不出話,哆哆嗦嗦地說:
“賣給一個名叫‘山貓’的人,我不清楚對方是男還是女,是在三年前刷視訊看到他發的訊息。”
“他在直播間發評論說有錢賺,我好奇跑去私信他,他讓我按照指示去做,做好了有錢拿。”
“我當時鬼迷心竅了,想著工廠也是死工資,還不如去乾票大的,就叫上我老婆一起。”
“第一次殺人我真的很慌張,也想過要去自首,可真當錢到我手裏的時候,我卻掉進了錢窟窿。”
劉國祥交代完,整個人像被抽去骨頭,渾身軟綿綿地癱在椅子上。
他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
“山貓?”
蘇杳一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驟變地看向吳瀟瀟。
而時珩也變了臉,三人驚駭地望著對方。
難道和紅影有關?
上次蘇杳拿了真言符,第一時間便去審問了紅影。
原本是硬骨頭、啥都不說的人,在符的作用下,竹筒倒豆子把所有事情交代得乾乾淨淨。
也是在這場審問中,‘山貓’這個名字進入眾人視野,並且大家也搞清楚紅影來自一個犯罪組織。
這個組織名叫‘野獸派對’,是境外窮凶極惡的犯罪團夥。
殺人、運毒、槍械、拐賣,隻要你想得到,就沒有這個組織幹不了。
紅影她們的運送隻是表麵由頭,實則背地裏還藉助屍體販毒。
她交代每次把車開去固定地方,再把車交給這個山貓。
山貓每次出來都會戴著麵具,因此紅影也沒見過真麵目,隻知道是個男人,身材高大將近兩米。
山貓手下有很多類似紅影這樣的小隊伍,每個小隊工作內容都不一樣。
而且此人兇狠手辣,幹事毫不手軟,最喜歡一鍋端。
紅影在山貓手下幹了五年,親眼見證過他一次性殺了很多人。
這些人都不是被一刀解決,反而扒皮抽筋,被用盡了手段。
更多的情況紅影不清楚了,她的許可權隻在這裏,許多深層次的訊息沒機會聽到。
她還說,山貓在組織中不算頂層,隻能算個中下層。
隻不過他負責中市這邊,另外的城市貌似也有相關負責人。
組織背後是誰,又是誰發起的號召,大本營在什麼地方,紅影也是一概不知。
她隻知道組織很有錢,至少存在了二十年,手段滔天,堪比土皇帝。
凡是有人敢背叛組織,便會被無情抹殺。
野獸派對的情報網很豐富,一旦有成員落網,他們那邊會第一時間得知訊息,從而派出殺手來解決人。
大夏國的首都存在這麼一個犯罪組織,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運毒,這已經算是當麵挑釁到腦袋上。
陽朝市警察局第一時間去緝拿山貓,可等他們到達,地點早已人去樓空。
房間裏乾乾淨淨卻落了一層薄薄的灰,按照時間推算,山貓已經撤離一段日子。
不出意外是時珩被綁架的當天。
黑貓負責清理後續,山貓他們則是早早撤退。
這種情報手段和行動規模,已不是楊正局長能指揮的。
紅影案被列為最高機密抄送給公安部,訊息一送達,瞬間引起中市高層轟動。
不是中市的警察局,而是整個警務係統。
上級指派更高等級的刑警調查此案,必要時也聯絡了國際警察。
畢竟情況很惡劣,黃賭毒全部涉嫌,蘇杳她們這種普通刑警已不適合進入。
這也是為什麼拿到紅影口供後蘇杳一群人閑了下來,案子牽涉太廣,她們根本對抗不了。
如今又在劉國祥口中聽到山貓名字,蘇杳等人別提多震驚。
匆忙審訊完,蘇杳跟著去了羅金花那邊。
這邊口供也大差不差,蘇杳又緊急讓找人把劉國祥肚子裏的記憶體卡取出。
記憶體卡完好無損,裏麵儲存了大量的血腥畫麵,全是劉國祥和羅金花兩人虐殺被害者的證據。
三年時間,他們罪孽深重,一共犯下虐殺案五起。
別說蘇杳想動手打人,時珩也恨沒在山上把這兩人狂揍一頓。
蘇杳深知情況不一般,拿著兩份口供親自稟告楊正。
大家不清楚兩人說了啥,隻看到蘇杳走出辦公室雙手空空,人也輕鬆許多。
“辛苦大家了,接下來案子移交,我們的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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