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
吳瀟瀟開啟電腦投屏在大螢幕上。
“劉國祥和羅金花兩人以前是工廠員工,每個月拿的是死工資,唯一房產也是在羅紅村的二層小樓。”
“他們在工廠年收入人均為六萬,尋常不愛抽煙也不打牌,唯一愛好就是上網刷視訊,尋常也會給主播打賞禮物。”
“但在三年前,劉國祥突然大手筆給主播打賞,一次就是好幾千,這與他們的月收入完全不相符。”
“羅金花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開始流連各種首飾店,黃金手鐲一盤子一盤子買,消費遠超她工資水平。”
汪汪倒抽一口冷氣,“這麼大手筆,說是沒鬼誰信。”
歐陽點頭,“沒錯,一夜暴富怎麼可能,又不是中彩票。”
吳瀟瀟接著說:“經我檢查,三年前這兩人賬戶入賬了一筆大額資金,數值為五十萬,來源是境外賬戶。”
“這麼大的境外轉賬,自然會引起銀行的注意,銀行那邊正要詢問,可這筆錢很快被境外撤回,並說是轉錯賬。”
“接下來這幾年,他們兩人的賬戶經常會入賬大額資金,雖說每次都是轉錯賬,但對麵卻是同個賬號。”
“一次是偶然,兩次就不是偶然,我深入調查發現,兩人第一次大手筆揮霍的錢正好是五十萬。”
時珩眼眸一沉,“這會不會是訊號,入賬銀行卡代表錢到賬,私底下卻有別的途徑給錢。”
蘇杳手指在桌上無規則地敲了敲,“這麼大的金額隻可能是現金,對方賬號查到沒?”
吳瀟瀟麵露難色,“沒查到,對方的IP隨時都在跳,一秒能跳五個國家。”
說來慚愧,她自詡專業第一畢業,結果連個IP都沒查到。
時珩用力拍了下她肩膀,“別灰心,對方肯定是專業組織,你很厲害了。”
“對啊瀟瀟,你可是我們警局的NO.1,這你都查不到,那估計得去找國安局了。”方辭也給她打氣。
“是的,你很厲害,這不是你的問題,是對方手段太高明。”
“沒錯,我們都把人抓了,一定也會將幕後團隊找出來。”
同伴們七嘴八舌地安慰,吳瀟瀟淺淺一笑,心情勉強好了點。
她打起精神,又在電腦上切換另一張表格。
“我們說回正題,劉國祥口供說是衝動殺了錢文一家,可我查到他在網上購買了生石灰、鐵鍬和雨衣這些東西,日期早於殺人時間。”
“我昨晚問了法醫科,那邊也證實屍體上有生石灰,埋屍的土裏更是有大量生石灰。並且因為土質改變,這幾棵樹上的蜜橘全是酸的。”
歐陽臉色唰一下變了,“難道是...”
吳瀟瀟同情地看向她,“沒錯,你吃的酸橘子就是那幾棵樹上摘的。還不是離得很遠的樹,而是緊緊挨著屍體的果樹。”
“嘔~”
歐陽胃裏一陣翻滾,捂著嘴巴跑出去吐了。
剩下幾人嘴裏冒著酸水,連時珩也有點反胃,“那個賣橘子老伯說的?”
吳瀟瀟:“嗯,當時我想那麼多石灰,山腳下的橘子樹可能也會受影響。但二隊昨晚一問,老伯說酸橘子就是在山頂摘的。”
“他隻種了幾棵蜜橘樹,以前隨便挑出去都很好賣。可他最近感冒味覺失靈,完全沒嘗出橘子變酸,於是生意不好隻有歐陽買過幾次。”
“要不是我們的人和他說橘子是酸的,老伯還想著去摘橘子賣。”
“嘔——”
歐陽吐完進門,一聽到這話,又轉頭回到垃圾桶旁邊吐。
幾人都不忍心看了。
歐陽太慘了,好不容易買到喜歡吃的酸橘子,結果還是屍體種出來的,這擱誰誰不噁心。
連時珩這個隻嘗過一瓣橘子的人,也快壓製不住內心的翻湧,擰開水喝了一口。
汪汪有點愧疚,連忙拿著水跑出去安慰歐陽。
說來這一切還是要怪她,要不是在路邊買了酸橘子,歐陽也不會天天跑去買酸橘子。
汪汪大概算了算,歐陽這幾天好像吃了十來斤酸橘子。
這麼一想她更慚愧了,拍著歐陽的背連聲道歉:“對不住歐陽,我不是故意的,誰曉得橘子是這樣來的。”
歐陽膽汁都要吐出來了,接過水漱了漱口:“沒事兒,這不怪你,也是我自己貪吃。”
她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吃橘子了。
.......
簡單開完會,吳瀟瀟找到的證據算是推翻劉國祥和羅金花的口供。
兩人不是隨機殺人,而是有預謀的殺人。
網戀也不是偶然,是他們放出去的誘餌。
至於消失的儲存卡裡有什麼,估計隻有找到它才能揭開真相。
警察們昨晚連夜在蘇杳做了記號的山路找了兩遍,都沒找到疑似儲存卡的東西。
劉國祥又謊話連篇,堅持說沒有儲存卡。
吳瀟瀟還破解了他手機,啥也沒有,空蕩蕩像個新手機。
二隊的人無奈了,隻好讓蘇杳她們親自上。
大果是清楚蘇杳她們有手段,上次紅影也是這樣招的。
這次又遇到相同的情況,主動說想要留下來觀看。
但被吳瀟瀟以內部機密不宜透露為由拒絕後,他人就被不留情地轟走。
“砰。”
門在麵前關上,大果吃了一鼻子灰。
他揉了下鼻子,從窗戶外看到時珩在裏麵,心思一轉,大概明白些內幕。
審訊室內,所有無關人員都被清出去,隻留下時珩、蘇杳和吳瀟瀟。
另外三人則去了另外一間審訊室,同步審問羅金花。
一晚上沒睡,劉國祥是頂不住了,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掉。
蘇杳把枱燈開啟,明晃晃的燈光直接照到他臉上。
劉國祥狠狠皺了下眉,偏頭用肩膀擋住燈光。
“我說警官,我知道的都招了,你們到底還想問我什麼。”
“那個相機真是我口嗨,實在不行我給那個警官道歉好不好,我再也不嘴硬了。”
“劉國祥!你還在說謊是不是。”
蘇杳啪地拍在桌子上,聲音瞬間拔高了兩個度。
劉國祥被這道聲音吼得一哆嗦,猛然睜開眼。
迎著刺眼的燈光,他看到前方站著熟悉的兩人,他馬上軟了神色。
“警官,正好你來了,我給你說聲對不起。我昨天真不是故意挑釁你,你趕緊給我定罪吧,我受不了你們這一輪又一輪審問。”
蘇杳眼神冷冽地將筆錄往桌上一放,“你還想去坐牢,不吃幾顆花生米就是便宜你。”
“劉國祥,我們查到你在網上購買了大量生石灰和各種作案工具,這表明你殺人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有預謀的謀殺。”
“你和你老婆這三年大手大腳的花錢,你們一沒中彩票,二不是高收入家庭,賬戶裡更是入賬好幾筆境外資金。”
“你說你全交代了,你覺著這話我信嗎?”
歘地一下,劉國祥臉上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瞳孔猛地一縮,像被針尖紮了一下,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極致的驚惶。
但很快,他便立刻恢復平靜,微微攥著拳頭冷漠開口:
“我不清楚你們在說什麼,現在刷單的這麼多,有可能是我幫著店鋪刷單賺好評也不一定。”
蘇杳嘴邊勾起一抹冷笑,“不說是吧,沒關係,我自會讓你說。”
坐在旁邊沒聲張的時珩起立,從兜裡拿出真言符,一步步走向劉國祥。
鞋底碾過地麵,每一步都發出沉悶又清晰的叩擊聲,一聲一聲,像鬼差的鎖鏈一樣敲在人心上。
劉國祥呼吸不自覺放緩,周圍景象消失,眼底隻剩下往她走來的身影,以及她手中捏著的一張‘黃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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