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劉二嬸打完招呼後,林二蛋又騎車往前行駛,到了一間豆花鋪停了下來。這家豆腐鋪是他發小唐曉紅的媽媽開的。
小時候,除劉二丫外,唐曉紅是琉璃廠中唯一能堅持看他一分鐘不吐的女生。同時唐曉紅也是林二蛋的鐵磁。
唐曉紅長的又黑又瘦,像冇發育好似的,膽子還特彆小,說話的聲音像蚊子似的。
說起這唐曉紅的往事,她也算是和林二蛋同命相連,都有著一樣的苦逼經曆。
唐曉紅初中那年,她爸因為吸毒敗光了家裡所有的積蓄。她隻有輟學和媽媽一起在一樓租了一家店鋪賣起了豆花貼補家用。
她爸看著自己的妻女為了給自己還債居然去賣豆腐。因為她爸本就是意誌薄弱之人,毒癮就像跗骨之蛆一樣一直纏著他爸,憑他爸的毅力根本戒不掉,他爸也不想拖累自己的妻女,絕望之下選擇了跳樓這條不歸路。
唐曉紅看著遠處一位花美男麵帶微笑正緩緩向她駛來,她還以為今天會有一段美妙的邂逅。
可是認真一想她又覺得哪裡不對,看了看那輛熟悉的破三輪,他又揉了揉雙眼,認出了此人的真實身份,驚的連下巴都差點掉下來。
她迅速恢複了鎮定,看著眼前的男人,打趣道:“二蛋,你臉上的西瓜籽被哪家閨女給啃了,從實招來。”
她又若有所思道:“二蛋,你下個月是不想過了吧,整這麼一次估計得花上你大半年的積蓄吧。”
從小學起,唐曉紅就對林二蛋非常關心,林二蛋小時候的書皮就是唐曉紅包的。
在琉璃廠,她平時也隻敢和林二蛋有一句冇一句的開玩笑。
林二蛋早就已經習慣了唐曉紅對他的說話方式,絲毫也不生氣。
他也打趣道:“曉紅,我可冇整容,我隻是在護城河遊了個泳就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了,我現在挺帥的吧,是不是把你迷的五迷三道的啊。我還特意給你也帶回一桶護城河水,你冇事也多泡泡,說不定泡到年底就能脫單了。”
唐曉紅聞言俏臉微紅,微微楞了一下,冇有繼續接林二蛋的話,好像想到了什麼,轉身從豆腐鋪裡端了一玩熱氣騰騰的豆花,又撒了一些花生末和蔥花在豆花上遞給林二蛋道:“當了一天的搬運工餓了吧,端回去吃吧。”
“不用了,我現在不餓,一會兒劉二嬸要給我送茴香餡的大餃子,你也一起來吧吃,慶祝我從今以後變成一位大帥哥。”林二蛋雖然窮,但他骨子裡有一股硬氣,非常不喜歡占他人便宜,特彆還是一位女孩子的。
“跟我還客氣什麼,你就留著晚上吃吧,今天我就不來你家吃餃子了,我們家做豆花的材料都用光了。今天晚上我要陪媽媽去菜市場買點原材料,不然都不知道用什麼做給客人吃了。”唐曉紅笑著就將那碗豆花硬塞到林二蛋手裡,轉身忙去了。
林二蛋看見唐曉紅被裝豆花的大鍋散發的熱氣熏的通紅的臉,也不好再拒絕,感到心裡暖暖的。
“大傻紅,你家豆腐鋪太他麼擾民了,你知道嗎你信不信我把你攤子給砸了啊”
一個極其囂張的聲音在原本安靜的居住區響起,也讓原本準備回家的林二蛋在唐曉紅的豆腐鋪停留了下來。林二蛋一看來人,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對麵過來的幾個人,為首的人一搖一擺地走過來,挪動著兩條粗短的腿,腆著一個圓圓的大肚子,真像一隻蹣跚的鴨子。
近一點,你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臉上肥大白淨的臉有些雀斑,大汗淋漓,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他名叫胡佐飛,大家背後都叫他狐作非,喻義他狐狸的狡詐心性,胡作非為的做事風格。
這土肥圓也真對得起他這個外號,最是狐性,為人不但欺軟怕硬而且喜歡貪小便宜,特彆牙尖,喜歡在背後說人壞話,那碎嘴就像個大老孃們。
據傳狐作非的媽離婚以後,跟了一個城管的老頭,聽說那老頭還是個小領導。但大家都冇見過,倒是狐作非天天把老頭掛在嘴邊,叫的比自己親爹還親。
“大傻紅,你家豆腐用的爛豆子磨得吧,感覺都餿了,真特麼難吃。”
狐作非直接端起一碗豆花開始狼吞虎嚥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嘀咕著。他身後的兩個人也冇閒著,一個勁的端著碗裡的豆花吃了起來。
唐曉紅平時膽子小,隻有見到林二蛋的時候她纔敢大膽放開說話。她看見狐作非那圓滾滾的肚子一顫一顫的,她特彆的想哭,怯生生的說一句:“大非哥,我這豆花都是用最新鮮的黃豆親手磨的,怎麼會是餿的。”
“怎麼,那是我說錯了嘛。”狐作非一把把碗摔在了地上,碗被摔的粉碎,將豆腐鋪前麵是凳子直接踢飛了出去。碗的碎渣彈在了唐曉紅的臉上,她的臉上被劃出了一道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