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騎多久,就到了一片特粗糙的居住區。這裡多是平房和瓦房,少有那麼幾棟二層小樓,各家以衚衕串聯,繞來繞去就像座迷宮。
而向東邊望去,卻是錦城市著名的宇宙中心金融城,高樓林立,道路寬廣,據說房價高達四萬。年輕的精英們匆匆走過,滿滿都是國際城南的優越感。
此處據金融城距離隻有兩公裡,是名副其實的貧民窟。本叫琉璃廠,本地人叫了幾十年了,但卻是錦城的最南邊。
住房很破,居民很窮,當然政府也是要臉的,基本的市政設施還是有的:比如自來水、數字電視、寬頻、一些公共配套設施。
不過居住在這裡的老少爺們就特納悶,擱村裡裝個健步機,扭腰的,踩個破鐵輪子有個毛用
近些年來由於城市外擴,很多琉璃廠附近的小村子也都併入改造,得到了改善。
說城不像城,說鄉不像鄉,耕地冇了,連村子也不許叫,官麵上稱這叫做城鄉結合部。
老舊的房屋已然拆去,新的樓房正在升起。塔吊起起落落,不斷為這個城市增添新的驚喜。
但就在綠化帶的裡邊,勝利八大隊的農民還在打整剛剛收割過的菜地。說到什麼時候拆,什麼時候搬,他們也說不清楚。
“喲,你是誰啊,怎麼騎的我們家二蛋的三輪車,鄉親們,快過來幫忙啊,我抓到一個小偷!”一個熟悉而又溫暖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
林二蛋抬頭一看,是村東頭的劉二嬸。
林二蛋和劉二嬸平時的關係最為要好,在他輟學後獨自照顧爺爺生活起居的那段時間,劉二嬸經常過來幫忙,自幼父母雙亡的他總是把這位二嬸當作自己的親孃看待。
林二蛋微笑道:“二嬸,您不認識我了啊,我是二蛋啊。我昨天還到您家蹭您做的紅燒肉吃呢。”
劉二嬸又認真瞅了一眼騎在三輪車上的林二蛋。這身形和口音肯定是林二蛋本人無疑,隻不過現在的他變化也太大了。
不僅滿臉的麻子冇有了,就連老掉牙的黑框眼鏡也摘掉了。整個人煥然一新,彷彿經曆了脫胎換骨了一般。
現在的他有著光潔白皙的臉龐,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雖比起那些電視劇裡的韓國歐巴還差了一截,但也算得上一名花美男了。
劉二嬸把林二蛋拉到一處瓦房的牆角處用手捂著嘴湊到林二蛋耳朵前道:“二蛋,老實交待吧,你到底是在哪家整容醫院整的,這效果簡直不擺了。”
“快告訴我,我回頭就告訴我們家二丫,讓她也去整一個。這樣我這閨女的婚姻問題算是有著落了。”
林二蛋苦笑道:“二嬸,您是看著我長大的,我也不騙您,我就在護城河裡遊了個泳就變成如今這樣了,您看我還專門裝了幾桶護城河水帶回家準備早晚洗臉用。”
“再說二丫姐人又長得不醜,整那玩意兒乾嘛啊,弄不好一不小心,鼻子下巴什麼的給割歪了那就弄巧成拙了。”
林二蛋語重心長接著道:“二丫姐肯定能找到她心儀的物件,現在城裡人不都流行不將就要尋找真愛嘛,估計二丫姐也是這樣想的。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一定要慎重。”
劉二嬸歎了口氣道:“二蛋,你說的二嬸都知道,可是我那閨女對什麼人都冷冰冰的,就是能和二蛋你多說幾句話,都二十五了,都冇給你嬸帶回來一個物件,可著急死你二嬸了。”
話到此處,劉二嬸突然又瞅了一眼如今的林二蛋,點了點頭好像想到了什麼。隻見她的眼珠滴溜溜亂轉,眼睛眯成月牙狀,直勾勾的盯著林二蛋,就像看見了什麼稀世珍寶般。
林二蛋突然感覺好像有一場陰謀正在蓄勢待發。這劉二嬸今天看他的眼神就想把他給吃了似的。難道她想……他正準備向劉二嬸打個招呼就準備起身告辭。
就在這時,劉二嬸突然開口道:“要不就由你二嬸做主,把我那個如花似玉的寶貝閨女許配給你二蛋算了,二蛋你是我二嬸看著長大的,為人忠厚老實,我們劉林兩家在這琉璃廠也都知根知底的,正所謂女大三,抱金磚,我這閨女便宜你這臭小子了,你說中不中”
林二蛋就知道這劉二嬸平時最喜歡乾保媒拉縴的事了,現在為了給自己女兒介紹物件連他都惦記了上了,又在哪兒亂點鴛鴦譜。
他為難道:“二嬸,這金磚我可抱不動,還是讓有能力的人抱吧,再說我從小隻是把二丫當姐姐看待,可冇有一點男女之情在裡麵。”
劉二嬸失望的搖了搖頭,看到現在的林二蛋長得一表人才,以前還是一位名牌大學的學生,所以起了把自己女兒嫁給林二蛋的想法,可是事與願違。
但她也清楚感情這事是不能勉強的,現在男女提倡的是自由戀愛,不像他們那會兒興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或者單位組織介紹。
她和他老公當時認識那會兒根本就冇什麼感情,他們倆的感情都是在點點滴滴的生活中慢慢培養起來的。愛情對她來說遙不可及,所以她也很羨慕現在的年輕人,可以自由戀愛。
劉二嬸感歎了一句‘年輕真好’,又遺憾道:“那隻能怪你們倆今生有緣無分了。”
劉二嬸看把閨女嫁給林二蛋的希望已經落空,又換了一個話題微笑道:“二蛋,嬸今天包了茴香餡兒的大餃子,一會兒給你送一碗去。”
“謝謝嬸兒,我就饞您這茴香餡兒的餃子。”
“哈哈,你小子就是嘴甜,先回屋歇著吧。”
“唉,您也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