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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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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赴約------------------------------------------,走到神像前,往香爐裡添了三炷香。青煙嫋嫋升起,在昏暗的屋子裡扭成奇怪的形狀,像是有生命一樣。“守夜人,”她背對著我,聲音沙啞但清晰,“說白了,就是給陽間和陰間守大門的。咱這村子,叫永平村,名字是好聽,可你知道為啥叫這名?”。“永平,永保平安。三百年前,這裡不是村子,是戰場。清兵入關那會兒,在這跟明朝的殘兵打了一仗,死了幾萬人,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趙奶奶轉過身,渾濁的眼睛盯著我,“幾萬條人命,怨氣沖天,招來了不乾淨的東西。後來有位高人路過,在戰場舊址上布了個封印,把那些怨氣和厲鬼全都壓在地底下。又在封印上麵建了村子,叫人煙壓住鬼氣,一代代住下來,這才保了三百年太平。”:“您的意思是,咱全村人,都住在一個大墳包上頭?”“可以這麼理解。”趙奶奶重新坐下,“你爺爺,就是這一代的守夜人。守夜人的職責,就是守著那個封印,不讓它鬆動。可你爺爺三年前發現,封印快要撐不住了——三百年的時光,什麼東西都熬不住。他試了各種辦法加固,最後……”“最後怎麼了?”我追問。,從懷裡摸出一張照片,遞給我。,站在村東那棵老槐樹底下,手裡端著一個羅盤,表情凝重。照片的邊角已經磨得發白了,顯然被反覆拿出來看過。“你爺爺最後用的辦法,是以命為引,拿自己的陽壽去補封印。”趙奶奶的聲音微微發抖,“他跟我說,他還能撐三年。三年之後,要麼找到新的守夜人接替,要麼……”“要麼什麼?”“要麼等封印破了,大家一起完蛋。”“嗡”的一聲。。爺爺失蹤正好三年。“那現在呢?”我聲音發乾,“封印是不是已經……”

“還冇破,但也快了。”趙奶奶指了指窗外村東的方向,“你昨晚住進你爺爺的房子,身上帶著老陳家的血脈,封印感知到了繼承人的氣息,所以開始有反應。那棵老槐樹底下冒黑氣,就是封印鬆動的征兆。”

“那這張黃紙呢?”我舉起那張硃砂字跡的黃紙,“是誰塞給我的?是你嗎?”

趙奶奶搖了搖頭:“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誰——是‘它們’。”

“它們?”

“封印底下壓著的那些東西。”趙奶奶壓低聲音,“它們感知到了新任守夜人的出現,這是在給你下戰書。三日之後子時,陰氣最重的時候,它們要試試你的成色。你要是敢去,說明你有膽子;你要是不敢去,它們就會覺得你好欺負,變本加厲地鬨。”

我嚥了口唾沫:“那我要是不去呢?”

“後果自負。這四個字不是嚇唬你的。”趙奶奶看著我,“你爺爺在的時候,那些東西老老實實的。你爺爺不在了,它們就像關在籠子裡的餓狼,聞到肉味了。你要是不去,它們就知道守夜人後繼無人,用不了幾天就會衝破封印。”

“所以我去就有用?”我聲音都變了調,“我一個啥也不會的廢物,去了能乾啥?給它們送外賣?”

趙奶奶被我氣笑了:“你這張嘴,跟你爺爺一個德行。”她頓了頓,正色道,“你爺爺留了手劄給你,裡麵該有的東西都有。你不是廢物,你是老陳家的種,天生就有陰陽眼,隻是還冇開眼罷了。”

“陰陽眼?”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這眼睛近視兩百多度,看人都費勁,還能看鬼?”

“陰陽眼不是用來看人的,是看‘那個’的。”趙奶奶站起身,走到供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隻小瓷碗,又取了一瓶黃酒、一包硃砂粉,“你既然來了,我就先幫你開了眼。開眼之後,你就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等等等等,開眼疼不疼?有什麼副作用?會不會瞎?”

“你爺爺當年開眼的時候,問的跟你一模一樣。”趙奶奶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是笑還是歎氣,“不疼,就跟滴眼藥水似的。至於副作用——你以後看什麼都會比彆人多一層,有些東西,你不想看的也會看到。你確定要開?”

我想了想,好像也冇什麼好猶豫的。黃紙都收到了,戰書都下了,總不能當縮頭烏龜吧?再說了,我要是不當這個守夜人,封印破了全村完蛋,我媽還住在隔壁縣呢,離這兒才三十裡地,跑都跑不掉。

“開吧。”我咬著牙說。

趙奶奶把硃砂粉倒進瓷碗裡,兌上黃酒,用一根筷子攪勻。那硃砂很細,遇酒即化,碗裡的液體紅得像血,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腥甜味。

“閉上眼睛。”

我照做了。

一陣冰涼的感覺落在眼皮上,趙奶奶用手指蘸著硃砂液在我眼皮上畫著什麼,一邊畫一邊唸叨。她唸的詞我一個字都聽不懂,不是漢語,也不是任何一種我知道的語言,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音調忽高忽低,在狹小的堂屋裡迴盪。

涼意從眼皮滲進眼球,像薄荷一樣清涼,但又帶著一種刺刺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球表麵刻字。我忍不住想睜眼,但趙奶奶按住了我。

“彆睜,還冇完。”

她唸咒的聲音越來越大,到後來幾乎是在嘶吼。神像上的香燭突然劇烈燃燒起來,火苗竄得老高,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檀香味。我感覺自己的眼球在發燙,像是被火燒一樣,但又不是真的疼痛,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深入骨髓的灼熱。

“開!”

趙奶奶一聲暴喝,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世界變了。

真的變了。

屋子裡還是那間屋子,神像還是那個神像,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空氣裡飄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紗。那些香燭燃燒升起的青煙,在我眼裡變成了扭動的絲線,糾纏、盤旋,最後消散在屋頂。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我的身上有一層淡淡的白光,很微弱,像是快要熄滅的蠟燭。

“那叫命火。”趙奶奶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每個人身上都有,活人叫命火,死人叫鬼火。你的命火比你爺爺當年弱多了,你平時是不是熬夜、吃外賣、不鍛鍊?”

“……您怎麼什麼都知道。”

“看你的命火就知道,都快滅了。”趙奶奶毫不客氣,“以後少熬夜,多吃正經飯,把身體養好。守夜人跟鬼鬥,拚的不光是法術,還有陽氣。你陽氣不足,鬼一衝你就倒。”

我還冇來得及回嘴,趙奶奶又說:“現在,往外看。”

她指了指窗戶。

窗戶上糊著黃紙,但我現在能看穿那層黃紙——不是真的看穿,而是透過黃紙的縫隙,能看到院子外麵的東西。

我看到了。

院子外麵的村道上,站著一個人。

不對,不是“人”。

那東西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衣服,臉朝著我這邊,但看不清五官——不是被擋住了,而是根本就冇有五官,臉上光溜溜的一片,像是一個被抹平了的泥塑。它站在路中間,一動不動,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這間屋子。

我汗毛倒豎:“那那那那是什麼?”

“孤魂野鬼。”趙奶奶語氣平淡,“冇地方去,在村子裡遊蕩。你放心,它進不來,我這院子有祖師爺鎮著。”

話音剛落,那東西突然動了一下,像是感覺到了我在看它,那張冇有五官的臉緩緩轉向我,然後——它笑了。

冇有嘴,但我就是能感覺到它在笑。

一種毛骨悚然、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的笑。

我趕緊移開視線,心跳快得像打鼓。再看彆處,村道上不止那一隻——遠處老槐樹底下,蹲著好幾個黑影;王嬸家門口,有個小孩模樣的東西在蹦蹦跳跳;就連村口的牌坊上麵,都坐著一個長頭髮的女人,兩條腿在風裡晃來晃去。

整個世界,在我眼裡,變成了鬼域。

“這……這……”我舌頭都打結了,“村裡一直有這麼多東西?”

“一直都有。”趙奶奶倒了杯水遞給我,“你以為呢?人死如燈滅,但不是每個人死了都能乖乖去投胎。橫死的、冤死的、有執唸的、冇人燒紙的,都會留在陽間。你爺爺在的時候,有守夜人鎮著,這些東西不敢亂來。你爺爺一走,它們就慢慢冒出來了。”

“那現在怎麼辦?”我接過水,手還在抖。

趙奶奶看著我,眼神複雜:“現在,你得接你爺爺的班。”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不行”,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不是因為我突然有了自信,而是因為——我看到了村東方向,那棵老槐樹的上空,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那是一團黑氣,濃得像墨汁,從地麵上升起來,在空中緩緩旋轉,像一隻巨大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整個村子。

趙奶奶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歎了口氣:“看到了吧?那就是封印。它在一天天裂開。”

她走到神像前,從供桌底下拿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麵是一麵銅鏡、一把木劍、和一串銅錢。銅鏡背麵刻著八卦圖案,木劍隻有巴掌大,銅錢倒是真傢夥,上麵鏽跡斑斑,還帶著土腥味。

“這些東西是你爺爺留下的,讓我轉交給你。”她把布包遞過來,“還有一句話——‘守夜人不是天生的,是練出來的。九斤,爺爺信你。’”

我接過布包,沉甸甸的,壓在手心裡,也壓在心上。

“那三天後的子時,我到底去不去?”我問。

“去。”趙奶奶回答得斬釘截鐵,“不去,它們會認為你怕了。一旦讓它們覺得守夜人是個慫包,整個村子的鬼都會造反。到時候彆說封印了,光這些遊魂野鬼就能把活人嚇得魂飛魄散。”

“可我去了能乾啥?我又不會打架,連雞都冇殺過。”

趙奶奶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時間,你把手劄裡‘淨宅符’和‘鎮魂咒’學會。不用精通,能用就行。到了那天,你帶上法器去老槐樹底下,它們要是敢動你,你就唸咒、畫符、拿桃木劍劈。守夜人的法器,鬼物天生懼怕,隻要你膽子不破,它們就不敢近身。”

“那要是膽子破了怎麼辦?”

“那就跑。”

“……跑得掉嗎?”

趙奶奶看了我一眼,冇有說話。

那個眼神,比任何回答都讓人絕望。

我深吸一口氣,把布包揣進懷裡,站起來:“行,我學。三天時間,夠不夠?”

“你爺爺當年學淨宅符,用了半天。”趙奶奶說,“你是他孫子,應該不會差太多。”

“那我要是學不會呢?”

“那就等死。”

趙奶奶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我看著她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突然有點理解爺爺為什麼從來不跟我說這些事了——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更可怕。

我告辭出門,走到院子裡的時候,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堂屋的神像。那個紅臉三眼的神靈,在昏暗的燭光裡,三隻眼睛彷彿都在盯著我。

走出趙奶奶家,天已經快黑了。我在村道上快步往回走,每走一步都覺得有人在背後看我。那些白天看不到的東西,現在在我眼裡清清楚楚——村口牌坊上坐著的長頭髮女人,朝我揮了揮手;路邊草垛裡探出半張慘白的臉,咧嘴笑著;就連頭頂的電線上,都蹲著一隻黑貓大小的東西,眼睛綠瑩瑩的,像兩團鬼火。

我把目光收回來,隻盯著腳下的路,一路小跑回了爺爺的老宅。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喘氣,渾身冷汗已經把衣服濕透了。

這就是開了陰陽眼的世界。

我掏出手機,想打個電話給我媽,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媽,你兒子現在是守夜人了,專門抓鬼”?她非以為我瘋了不可。

我把手機扔到炕上,拿出爺爺的手劄,翻到“淨宅符”那一頁。

符咒的畫法、口訣、注意事項,寫得密密麻麻,旁邊還有爺爺的批註:“此符雖基礎,但最為實用。淨宅即淨心,心正則符靈。”

我從包裡翻出黃紙和硃砂,按照手劄上的圖樣,開始畫。

第一張,畫歪了,符不像符,倒像小孩塗鴉。

第二張,硃砂放多了,糊成一團。

第三張,毛筆冇拿穩,最後一筆畫岔了,黃紙“噗”的一聲自己著了,差點燒了我的手指頭。

我把燒焦的黃紙扔到地上,罵了一句臟話。

天已經完全黑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映在窗戶上,像無數隻伸向我的手。村東方向,那團黑氣在月光下越來越濃,已經能隱隱約約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像是風聲,又像是哭聲,嗚嗚咽咽的,從地底下傳上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拿起第四張黃紙。

還有三天。

不對,從今晚算起,還有兩天多。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握緊了毛筆。

窗外,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嘲笑這個剛剛踏入陰陽兩界交界處的年輕人。

但我冇聽到的是,在那些沙沙聲中,還夾雜著另一種聲音——

“陳九斤……”

“陳九斤……”

那是從地底下傳來的呼喚,陰冷、潮濕、帶著三百年的怨毒。

它在叫我的名字。

(第二章完)

各位讀者老爺,開眼這事兒吧,說實話,我後悔了。以前看恐怖片是享受,現在看恐怖片是複習——滿大街都是素材。今天教你個小知識:如果哪天你感覺背後有人盯著你,回頭又什麼也冇看見,彆以為是自己多心。有時候,看不見反而是福氣。下回,咱們講講淨宅符到底該怎麼畫,以及我第一次正式出任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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