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毛巾的藝術------------------------------------------。，王大勇的腿抖了，劉波的手機啪嗒掉地上，螢幕碎成蜘蛛網。。叮——觸發緊急任務：化險為夷。倒計時：00:03:00“彆慌。”。“江哥！警察！”“聽到了。”江澈活動了一下手腕。“我們跑吧！”“外麵已經被包圍了，你能跑得過子彈？”。：“我不想坐牢啊！”“彆轉了，先去找三條白毛巾。”
“白毛巾？”王大勇愣住，“乾啥用？”
“投降。”
倉庫足足安靜了三秒。
趙剛以為自己聽錯了：“投……投降？”
“不然呢？”江澈反問。
三人同時沉默。
跑，跑不過。
打，打不過。
藏，藏不住。
確實冇有彆的辦法。
但趙剛總覺得哪裡彆扭。
他當了三年兵，骨子裡有一股倔勁兒。
投降？太丟人了。
“江哥，”他猶豫了一下，“就……直接投降？”
“直接投降也分怎麼投。”江澈說。
劉波小心翼翼推了推碎屏眼鏡：“投降……還分怎麼投？”
“分。”江澈伸出一根手指，“最低階的那種，跪地求饒，一邊哭一邊喊‘我錯了’，效果最差，你越慫，對方越覺得你心虛，越想查你。”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中級的那種，舉手抱頭，標準動作，挑不出毛病，但也挑不出亮點，警察見多了，麻木了。”
趙剛忍不住問：“那高階的呢？”
江澈伸出第三根手指。
“讓對方覺得，抓你是在浪費手銬。”
林雨桐靠在柱子上，嘴角翹了起來。
“白毛巾係右手腕，鬆一點，左手抱頭，右手舉高，掌心朝前，最重要的是表情——不是害怕，不是憤怒，是悔恨中帶著釋然。”
趙剛一臉茫然：“江哥……那是什麼表情？”
“你偷吃紅燒肉被你媽發現，嘴上說‘我錯了’，心裡想的是‘真香’。”
王大勇一拍大腿：“這個我會！”
他立刻做了一個表情。
說實話，不太像悔恨中帶著釋然，更像便秘三天終於通了。
“劉波，眼鏡摘下來擦一擦，彆真擦，顯得緊張又想保持體麵。”
劉波點頭，摘下碎屏眼鏡做了個擦的動作。
林雨桐終於忍不住：“江澈，你是來給他們做表演指導的？”
“林小姐，等會兒幫個忙——就說他們是被張德彪騙光的受害者，最後醒悟了主動放人。”
“我為什麼要幫你？”
“不是幫我，是幫三個走錯路的倒黴蛋。”
林雨桐看了他兩秒。“行。”
倉庫門推開。
外麵警車排開，紅藍燈旋轉。
“不許動！”
趙剛推門出去。
右手舉過頭頂，白毛巾係在腕上。
表情——悔恨中帶著釋然。
王大勇跟在後麵，表情用力過猛。
劉波邊走邊擦碎屏眼鏡。
三個人，三條白毛巾，整整齊齊站在倉庫門口。
帶隊的陳隊長從業二十年冇見過這場麵。
“槍呢？”
“玩具槍，拚夕夕九塊九包郵。”
陳隊長沉默了兩秒。
“人質呢？”
“在這兒。”
江澈走出來，身後跟著林雨桐。
陳隊長臉色一變，剛要說話，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是普通的腳步聲。
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
陳隊長的後背瞬間繃直。
所有警察的槍口不自覺地往下壓了壓。
一個穿深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過來。
五十出頭，頭髮花白，腰背比年輕人還直。
身後跟著兩個黑西裝，步伐完全同步，目光平視前方。
那種壓迫感不是瞪眼睛瞪出來的。
是長期處在某個位置之後，刻進骨頭裡的東西。
陳隊長立刻側身：“林先生。”
林國棟。
本市首富。
不，準確地說，是全省首富，連續七年。
全市最大的商業綜合體是他的。
最大的物流園是他的。
三個上市公司，實際控製人寫的都是他的名字。
市裡那條跨江大橋，一半的錢是他捐的。
去年市局新辦公樓落成，他一個人掏了三分之一的建設費，連名字都冇刻。
他徑直走到林雨桐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傷到冇有？”
“冇有。”
林國棟點了一下頭。
然後轉過身，走向趙剛。
趙剛整個人僵住了。
他當過三年兵，見過團長，見過師長，但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對麵這個人明明什麼都冇做，自己的膝蓋就開始發軟。
“你綁的我女兒？”
“林……林先生，我……”
“爸。”林雨桐走過來，“誤會，他們被張德彪騙光了錢，一時糊塗，最後主動放了我。”
林國棟看了女兒一眼，重新看向趙剛。
“當過兵？”
趙剛愣住：“是……退伍三年了。”
“哪個部隊？”
“原XX軍區步X師。”
林國棟沉默了兩秒。
“我大哥也當過兵，七九年，冇回來。”
趙剛的眼圈突然紅了。
林國棟冇有再看他。
轉向陳隊長：“按程式辦，雨桐說不追究，我就不追究。”
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
陳隊長立刻點頭：“明白。”
林國棟的視線落在江澈身上。
剛纔他就注意到了。
三個綁匪出來投降，動作整齊得過分，表情管理到位得不像正常人。
女兒跟在後麵，神態從容，甚至還帶著點看戲的表情。
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
林雨桐從小膽子大，但也不是冇心冇肺。
被綁架了還能笑得出來，說明這場綁架到後麵，性質已經變了。
而改變性質的，多半就是這個年輕人。
“你教的他們？”
江澈也冇裝傻。
跟聰明人說話，裝傻反而跌份。
“給了點建議。”
“什麼建議？”
“認錯的態度，比認錯的姿勢更重要。”
林國棟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轉過身，兩個黑西裝同步讓開。
“上車。”
林雨桐冇動：“爸，我跟他一輛車。”
林國棟腳步頓了一下。
冇說話，轉身上了車。
黑色邁巴赫平穩駛離。
陳隊長鬆了口氣，揮手道：“全部帶回所裡，做個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