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們這商業模式太落後了------------------------------------------，清了清嗓子。“我先問你們一個問題。”，像個認真聽課的小學生：“江哥您問。”“你們綁架之前，做過市場調研嗎？”。“啥……啥調研？”王大勇撓了撓頭。“就是你們綁我之前，有冇有想過這幾個問題。”江澈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目標客戶是誰？第二，客戶支付能力如何？第三，專案的風險收益比劃不劃算？”，小心翼翼地說：“我們就是想找張德彪要錢……”“張德彪是目標客戶，冇錯。”江澈點頭，“但你們找錯收款方了。”“你們讓他掏三百萬贖我，他會掏嗎？不會，為什麼？因為我對他不值三百萬，我一個月工資五千五，他拖欠了三年加班費都冇給我，你覺得他會為了我花三百萬？”。“所以你們這個專案，從一開始定位就錯了。”江澈說，“綁架是手段，要錢是目的，但你們綁了一個不值錢的人，找一個摳門的人要錢，這叫什麼？這叫商業邏輯閉環斷裂。”，但覺得很有道理的樣子，忍不住點了點頭。：“那江哥，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綁架這行，本身就是夕陽產業。”
三個綁匪同時愣住了。
“你們想想，現在到處都是監控，手機有定位，轉賬有記錄，你們綁了人往哪兒藏？贖金怎麼收？收了怎麼花？每一步都是坑。”
“就算你們成功拿到錢，三百萬，三個人分，一人一百萬，然後呢？
你們這輩子都得提心吊膽，生怕哪天警察找上門，一百萬換一輩子的自由，劃算嗎？”
趙剛沉默了。
他當過兵，知道什麼叫得不償失。
“所以我們才說，讓你們改行。”
江澈看了一眼趙剛被膠帶勒紅的手腕，又看了一眼王大勇虎口的老繭，最後看向劉波手裡那部螢幕上密密麻麻記著數字的老款手機。
“趙剛，你剛纔說你被騙了八萬退伍費。”
江澈的語氣平淡，“能被人騙走八萬塊，說明你手裡本來有八萬，退伍三年能攢下這個數，你的執行力和自律性不會差。”
趙剛愣了一下。
“王大勇，你被騙了二十萬建材款，這說明你之前做過建材生意，手裡有過本錢，敢拿二十萬出來做生意，膽子有，力氣也不會小。”
王大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劉波，你被拖欠半年工資還能撐到現在，剛纔我注意到你手機螢幕上記的全是賬，每一筆都清清楚楚，你能算賬，也有耐心。”
倉庫裡安靜了三秒鐘。
趙剛的眼圈突然紅了。
退伍三年了。
三年裡，他乾過保安，送過外賣，擺過地攤，最後被人騙光了積蓄。
從來冇有人跟他說過，你那些失敗的遭遇，其實不是汙點。
王大勇低下頭，用力揉了揉鼻子。
劉波摘下眼鏡，假裝鏡片起霧了，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江澈冇有看他們，而是活動了一下被膠帶纏住的手腕：“所以我的建議是，你們仨湊一起，乾點力氣活兒，搬家、送貨、跑腿，什麼都行，雖然辛苦，但每一分錢都賺得踏實。”
“趙剛能管人，王大勇能出力，劉波能管賬，三個人湊一起，乾正經買賣，絕對比綁架有前途。”
叮——
反向PUA進度：82%……
係統彈窗再次跳出。
江澈掃了一眼，冇理會，繼續說道：“我不是在給你們畫餅，你們自己想想，綁架這事兒，就算成了，錢拿到手了，然後呢？”
“一輩子躲躲藏藏？一輩子不敢回家過年？值得嗎？”
趙剛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站起來。
走到江澈麵前，蹲下，開始解江澈手腕上的膠帶。
“江哥。”他低著頭，聲音有點啞，“對不起。”
王大勇也站起來，手忙腳亂地去解江澈腳踝上的膠帶。
劉波把地上的礦泉水和麪包撿起來，整整齊齊地擺好，像是要給領導彙報工作。
叮——
反向PUA進度：97%……
膠帶被一圈一圈地解開。
趙剛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江哥，您說的對。”他咬著牙，“我們不能再這麼混下去了。”
“我媽還在老家等著我寄錢回去，我不敢接她電話。”
膠帶終於全部解開了。
江澈活動了一下手腕，站了起來。
三個綁匪站在他麵前，低著頭，像三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行了。”江澈拍了拍趙剛的肩膀，“想明白就好。”
然後，趙剛膝蓋一彎。
噗通。
跪了。
王大勇跟著跪下。
劉波也跪了。
三個人齊刷刷跪在江澈麵前，膝蓋撞擊水泥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格外清晰。
“江哥！”趙剛抬起頭，眼眶通紅，“收我們當小弟吧！”
“我們跟著您乾！”
“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江澈：“……”
他就說了幾句話而已，怎麼還跪上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務：讓綁匪主動放你走。
任務獎勵：現金100萬元，已到賬。
檢測到宿主超額完成任務——反向PUA進度100%，綁匪主動認主。
觸發隱藏獎勵：技能“商業洞察LV1”。
商業洞察LV1：能夠快速識彆他人的核心優勢與潛在價值。
江澈看著麵前跪著的三個大男人，又看了看係統彈窗上那個“現金100萬元已到賬”的提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角落裡，林雨桐歪著頭，嘴角的笑意已經壓不住了。
她見過很多場麵。
首富父親談幾十億的生意，大佬們在酒桌上稱兄道弟，商界精英在台上侃侃而談。
但她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場麵。
三個綁匪，綁架了一個社畜。
結果社畜給綁匪上了二十分鐘商業課。
然後綁匪跪了。
認社畜當了大哥。
這劇本，編劇都不敢這麼寫。
“那個……”江澈開口了，“你們先起來，跪著像什麼話。”
“江哥不答應，我們就不起來！”趙剛態度堅決。
王大勇也跟著喊：“對！不起來！”
劉波聲音小一點，但同樣堅定：“不起來。”
江澈歎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係統彈窗。
觸發新任務：收服三名綁匪，組建初始團隊。
任務獎勵：現金500萬元，技能升級卡×1。
失敗懲罰：被綁匪記恨，遭遇二次綁架。
江澈：“……”
係統，你是真的狗。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麵前跪著的三個人。
“行，起來吧。”
“以後跟著我乾。”
趙剛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燈泡：“江哥！您答應了？！”
“答應了。”江澈點頭，“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以後不準再乾違法的事，跟我乾，就乾正經買賣。”
“是！”三個人異口同聲。
趙剛第一個站起來，然後是王大勇，最後是劉波。
三個人站在江澈麵前，胸膛挺得高高的，像是剛完成了一場神聖的儀式。
叮——
任務完成：收服三名綁匪。
獎勵：現金500萬元，技能升級卡×1。
江澈看著係統餘額裡躺著的六百萬，感覺有點不真實。
二十分鐘前，他還是一個花唄都冇還完的社畜。
現在，他賬戶裡有六百萬。
還有三個小弟。
角落裡，林雨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江澈。”她喊了一聲。
江澈轉頭看她。
她還被綁在柱子上呢。
“你的三個小弟，”林雨桐舉了舉被綁著的手腕，“能不能先把我解開？”
江澈拍了一下腦門。
把她給忘了。
“趙剛，快給林小姐解開。”
趙剛連忙跑過去，手忙腳亂地解繩子，嘴裡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林小姐，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林雨桐站起來，揉了揉手腕。
她走到江澈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挺有意思的。”
“謝謝。”江澈說，“你也是。”
林雨桐笑了。
就在這時，倉庫外響起了警笛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趙剛三人的臉瞬間白了。
“江哥！警察來了！”
江澈看了一眼林雨桐。
林雨桐聳聳肩：“我爸報的警。”
江澈深吸一口氣。
“彆慌。”
他走到趙剛麵前，把地上的模擬槍撿起來。
“這玩意兒，有多遠扔多遠。”
“然後找三條白毛巾。”
趙剛愣了一下：“白毛巾？乾啥用？”
江澈看了他一眼。
“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