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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這兄弟回來,雖然纔去上學也就一個禮拜左右,但看到他回來我也是非常的高興,拉著他就進屋了。
人呢,怎麼說呢?該你要去經曆的事情,你怎麼都是躲不過的。
這不,我這兄弟一剛坐下就和我說:“哥,我們這裡昨晚是不是下了大雨?剛纔回來的路上看到我們這河漲水了,這麼好的天氣,你怎麼不去釣幾條魚回來給阿姨下酒呢?”
“呃...”我一陣錯愕,我總不能和我兄弟說我頭一晚上遇到的那個詭異事件吧?或者是說了,就不去了,顯得我這個當兄長的膽小了吧?
那時候的小年輕也是腦子有點軸,也冇多想,也冇和家裡的大人說頭一晚上遇到的離奇事件。
於是我們這兩個二愣子就一人拎一個水桶,一根竹子做的魚竿(那時候我們還真冇見過現在的高碳竿)去了河邊。
隨隨便便的在河邊挖了幾鋤頭,就找到好幾條蚯蚓。那時候釣魚的魚餌不多,這蚯蚓就是我們必不可少的魚餌。
望瞭望兩河兩岸,來釣漲水魚的人還不少,心裡那點擔憂也就放下來了。
說來也怪,以往哪怕是漲水季,大中午的都不太好釣,可那天就是奇了怪了,下竿不多久,我們就接連起魚了,一直釣到快下午五點左右時分,基本都是連桿,更奇怪的是,我桶裡絕大部分都是鯽魚,而我兄弟的桶裡基本都是小鯉魚。
這種巧合多年後聊起來都是百思不得其解。就在我們準備收杆回家時,隔我隻有兩米多遠的兄弟,輕聲喊了我一聲“哥,你看那邊那個女的是不是哈的哦,洗腳嘜,該到我們這邊來啥,這邊好歹還有幾坨石頭嘛,那邊全是泥巴,洗了上來沾一腿的泥,洗了也白洗。”
我順著兄弟努嘴的方向看過去,隻見一箇中年婦女正往河中心走去,她下水的那個地方是兩條小河的交彙之處,那一段水深,而且水流比較湍急。
這定睛一看,她往河裡走的那個樣子哪像是要去洗腳嘛?我下意識的感覺事情不對。當時也冇多想,就朝著離我們不遠的釣魚佬們喊了起來“有人要zisha,趕緊救人!”
扔了魚竿就往那婦女奔了過去。我這兄弟也是一個古道熱心人,估計心裡怕是想都冇想就跟著我後麵就衝了過來。
所幸我們離得不是很遠,眼看著那婦女都快走到急流之處了,在晚一會兒,估計就是遊泳健將來了也是無濟於事。
也冇做過多考慮,我倆直接一個魚躍就快速的劃水朝那婦女遊過去,緊接著我又聽到身後傳來噗通,噗通兩聲,應該又有兩個人下水救人來了。
當我兩兄弟快遊到那婦女身邊時,水都已經淹過她的頭頂了,我衝著我兄弟喊了一聲“遊到她後麵一人一邊,抓肩膀!”
凡是有點常識的都知道,一般溺水的人稍微有那麼一點求生意識時,隻要讓她碰到有任何東西,她都會死死的抱住,這是人深層下意識反應,這時候正麵救人就是最危險的送死行為。
最正確的做法要麼是抓她的頭髮,要麼就是從身後勾住她的脖子往迴遊。但特彆奇怪的就是,我們拉到她的時候,這中年婦女卻冇有任何的應急反應。
我下心裡湧出一陣不安的感覺,以為這婦女估計要交代在這裡,生還的希望應該不大了。
我兩兄弟幾乎是同時抓住她,就在我們同時發力的時候,卻感覺這婦女重若千斤,怎麼也提不動,我們竄出水麵深呼吸一次,看到有人遊過來了,我大喊一聲“拉不動,再來兩個人。”
我踩水換氣間看到岸邊又有幾個爺們衝了過來,這時候下水的人大概有五六個人了,我和我兄弟隻管抓著人往岸邊遊,後來的那幾個爺們也在我們身旁一起用勁,一陣折騰,好容易把人拖到了岸邊,當我兩兄弟爬到岸邊時已經脫力了。
我們半坐在岸邊大口的喘息著。就看到兩個爺們把水裡的婦女拖到了岸上。我順著望了過去,婦女肚子冇有臌脹,也就是冇有吞水,隻是婦女看起來一身都是軟的。
這期間有一個大哥,估計是懂點急救之法,把人平躺在岸邊,腦袋側向一邊,先是喊了幾聲,見冇有反應就雙手疊加按壓胸腔,後來我才知道這個叫做心肺復甦。
冇按幾下,就聽到婦女出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河水出來,那位大哥見人吐出水了,又俯下身去把耳朵貼婦女的胸腔上,不大一會兒就見這位大哥把婦女扶起來坐著。
隻是看著這婦女怎麼都不對勁,後來我才知道,這個不對勁是因為她的雙眼冇有聚焦,就跟失神了一樣。
旁邊另一個爺們望著女子喃喃的說道“怕是遭迷到起了哦!”也不等其他人有啥反應,徑直走到自己的釣位掏了一個瓶子,走到婦女邊上再次低下身子看了看婦女,擰開了瓶蓋,從裡麵倒出一把米來(我們以前釣魚都會提前用酒泡些酒米,用於做窩。)
他則圍著這婦女轉了兩圈,嘴裡也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反正我是一句都冇聽清。直到很多年以後,我問了一個道家的朋友他則說很可能是在念驚魂咒。
隻見這位大哥再次轉到婦女跟前時,一跺腳,手裡的酒米一下就往女婦女身上撒去,同時嘴裡喝道“敕!”這一聲都把我兩兄弟給激了一個激靈。
慢慢的,我慢看到這婦女眼睛慢慢的就在聚焦了。大約一兩分鐘後,她回過神來看著圍著她的我們一臉的茫然。居然開口問我們在乾啥?
我也是無語至極。這人到底是心大?還是其他?我們也無心再做過多的乾涉了,因為有一個問題等著我們,我們這濕漉漉的一身回去,少不了一頓森巴舞(竹筍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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