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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捲著棠香河的水汽,裹著刺骨的寒意往骨頭縫裡鑽。
我站在夜宵攤不遠處的柳樹下,看著王胖子頭頂上的那一片陰霾。
他的印堂像一塊浸了墨的棉絮。
那是小鬼煞纏身後的死劫之相,再拖個三五天,輕則家破人亡,重則橫死街頭。
隻是,我該不該介入彆人的因果呢?自從離開體製後,我好像多了幾分漠視,少了很多熱心腸。
或許這也是一種心境的改變吧!隻依稀記得大表哥曾經給我說過,好人不等於濫好人!
有時候善良也需要冷血來襯托,不求回報的善良註定是要被辜負的!這是曆史印證了無數次的教訓!
太師橋的橋洞下,嗚嗚的風聲愈發淒厲,像是那個冇有眼白的孩童躲在裡麵,壓低了聲音咯咯地笑。
來福死死夾著尾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居然擺出了攻擊姿勢!
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橋洞最深處的黑暗,齜牙咧齒的低聲嗚嚥著。
那黑暗裡彷彿藏著一雙冇有眼白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回望著我們。
我朝橋洞下看了一眼,瞬間驚出一身冷汗,橋洞裡,還真有一個東西坐在裡麵,雙腳懸在護欄外不停的搖晃著。
我不想再多停留,拍了一下來福,便拉著它往家的方向走。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路燈昏黃的光被夜風扯得支離破碎,地上的影子忽長忽短。
憑藉著多年刑警生涯,直覺告訴我身後跟著什麼東西,腳步一快,那細碎的腳步聲也跟著快,腳步一慢,那聲音也戛然而止,悄悄的摸出一張符紙,貼在手心。
隻等它靠近的一瞬間!
此刻,藉著燈光投射的影子在心裡不斷的盤算著,三步兩步,就是現在!
一個後蹬腿,直接用了七八成力度!與此同時,身邊的來福居然知道同時轉身向後撲了過去!
腳後跟接觸的瞬間,一種金石的堅硬觸感,震得後跟有點隱隱作痛!
一個轉身,終於看清是個什麼東西了!
一個很壯實的人,這一腳的力度不算小了,來人蹬蹬蹬的後退了三步後站定,可來福已經撲在了他的身上,張口就咬了下去。
來人頓時一慌,脫口而出了兩個字:“八嘎!”
靠!居然是小挫子!
突地,眼神就冷了下來,渝市深處華夏中心地帶,這裡按道理來講是不可能出現小挫子的。
莫非,我心裡警鈴大作,十有**就是衝我來的!
他們可是在我手裡不止一次吃癟了,按照小挫子的尿性,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來福這一衝擊力度也是不小,小挫子又是後退了幾步,才堪堪站定,左右晃動著躲避來福的撕咬!
猛地,小挫子從背後抽出一根棍子,見此,我擔心來福受傷,也從腰帶上抽出甩棍一下甩開!冷冷的看著他!
“回來!”我輕喝一聲,來福飛快跑回,站在我的身側,依舊是攻擊姿勢,呲著牙低聲嗚嚥著。
我們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冇有開口說話!
路燈下,這一幕顯得十分詭異!
來人個子不高,但特彆壯實,剛纔那一腳應該是蹬在了他的胸口!
這會兒看得出他在憋著氣,臉色有點潮紅!可我也不知道他這是不是裝的。
哪知,這人居然主動攻擊了!拿著一根拇指粗的鐵棍就衝了上來!
我眼睛微眯!
“找死!”眼睛猛然圓睜,掄起甩棍就砸了過去!
“當!”的一聲,兩棍相擊,手掌微微發麻,這下子算是摸到他的力度了。
他力度應該強於我,但也看出來這人靈活度不如我!
棍子相擊,一觸就退!冇懂起他的意思,為何不繼續?
他退了,不代表我也會退!我掄著甩棍又衝了過去,棍子朝著腦袋直接砸下!
來人一檔,可下砸,是我的虛招,近身纔是我的目的!
棍子被擋下的一瞬間,順勢就把棍尾下壓,改砸為錘!
他想要變招防守已經來不及了,甩棍的棍尾,直接錘向了他的胸口心窩子的位置!
一聲悶哼,來人再次退了兩步,然後轉身就跑!
來福直接就竄了出去,來人還冇跑出三步,就被來福狠狠一口咬在了腳踝處,隨即一聲痛呼,這小挫子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瑪德,單打獨鬥我從來冇有怕過任何人!
看到來人摔倒,我下意識的就去摸後腰的手銬,但一摸到空空如也的腰帶時才恍然驚醒,我早已不是婆兒麗斯了!
兩步衝上前去,拿著甩棍,也不管他還在掙紮著想要擺脫來福,朝著他的後腦就敲了一下!
隨即“砰”的一聲,小挫子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然後慢慢倒下!
我摸出手機就給周波去了個電話。
“兄弟,今天值班冇?”
“啊!燁哥兒,好難得你會主動給我電話,我剛加完班正要回家呢!你回棠香了嗎?走,一起去宵夜,我請客!”
周波的聲音透出幾分激動!能不激動嘛?那起邪教案子,他可是得了嘉獎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請客就免了,多幾天再說,隻是這會兒你還得加個班,來北環路帶個人回去。”
“帶個人?什麼人?”
“可能是歹徒,還有可能是間諜……”
“燁哥兒,歹徒我信,這個間諜是不是有點……”
“帶回去審審不就知道了嗎?這小挫子應該不是國人,抓緊過來,我冇手銬!”
“好,幾分鐘就到!”周波著急忙慌的掛了電話。
來福還是低伏著身子,我也蹲下身,看著躺在小挫子。
這人,應該是橫向生長,脖子,手臂,肚子,甚至大腿應該都很不粗,哪怕是冬天的衣服看著都是鼓囊囊的!
嗯,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不好搜身了,反正也等不了多久。
於是抽出一根香菸,點燃!慢慢的思索著這人的根腳,目的!
很快,就在我剛把菸蒂扔出去的時候,周波來著警車到了,身後還跟著兩個生麵孔!
“燁哥兒!”周波剛下車,打了個招呼。
我往地上一指:“就這鬼東西,你先搜搜身!”
隨即周波帶人直接就上手從上身摸到下身!除了一根鐵棍子,身上再無他物。
這一點不出意料!
“先帶回去審審,再查查各大賓館酒店的入住記錄,我總覺得這東西不簡單!”我看著周波說道。
“嗯,燁哥兒放心!一定!隻是這是個什麼情況?”
於是我把被跟蹤,到被我擊倒,說了一遍。
周波臉色終於認真了起來!有些事,他其實是知道的!
我冇跟著他去刑支,直接帶著來福回家。
周波看到我身邊的來福,兩眼瞬間就亮了:“燁哥兒,這狗子,配種不?”
“不配!一般狗子想都不要想!”
“我就是一問,我回頭找找!”周波一笑,便和他的同事拖死狗一般,把人甩在了後備箱,驅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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