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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賓館裝修得還算氣派,臨街旺鋪,看得出來確實有些家底,也難怪他敢在傳銷團夥裡維護他大老闆,精英階層的人設!
我讓勇哥在車上等著,自己獨自一人走進賓館大廳。
前台後麵坐著一個打扮精緻的女人,估計就是王義的妻子。我徑直走過去,冇有半句寒暄,直接開口。
“你是王義的家屬吧?”
“我是,你有什麼事?”
“王義現在涉嫌詐騙,已被達市派出所逮捕!”
“啊!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就是王義騙去搞傳銷的家屬!
他把人騙到達市搞傳銷,詐騙五萬九千八,現在人已經被達市派出所刑事拘留。”
女人臉色驟變,手裡的筆“啪”地掉在桌上。
我冇給她反應的時間,直接掏出手機,點開剛纔錄製的視訊,放到她麵前。
視訊裡,王義麵對我的提問,一一承認誘導、詐騙、拉人入局的事實,清晰無比,無可抵賴。
看完視訊,女人的手開始發抖。
我收起手機,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立刻把五萬九千八全額退還,我出具諒解書,我去派出所說明情況,爭取從輕處理,他大概率能取保、不起訴。
第二,你不還錢,我不鬆口,案子走刑事程式,他坐牢、留案底。”
女人強作鎮定,咬著牙拿出手機,給王義打電話,結果提示關機。
她慌了,又想狡辯,又想拖延。
我直接把達市派出所的辦公電話報給她:“你可以現在打過去覈實,民警會如實告訴你,王義涉嫌詐騙,已經被控製。”
女人半信半疑,當場撥打電話。
電話接通,值班民警明確告知:王義因涉嫌組織、領導傳銷活動及詐騙,已被依法留置,案件正在進一步辦理中。
掛了電話,女人臉色徹底白了。
她沉默了很久,眼神閃爍,看得出來,在錢和丈夫之間,她更心疼錢。
我見狀,直接補上最後一把火,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讓她無法拒絕的壓力。
“你現在還錢,事情立刻了結。
你不還,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必須還。但到那個時候,王義的案底是板上釘釘,留下刑事犯罪記錄。”
“以後你的孩子考公、參軍、考警校、考軍校,政審一律不過,一輩子受影響。”
“你自己想清楚,是五萬九千八重要,還是你丈夫的自由、你孩子的前途重要。”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她的死穴。
普通家庭最怕的就是案底影響三代,尤其是王義這種有點家底、對孩子抱有期望的人,更是無法承受這種後果。
女人渾身一顫,再也冇有絲毫猶豫。
“我還!我現在就去取錢!”
她不敢再拖,立刻關上前台,拿上銀行卡,帶著我直奔附近的銀行。
全程冇有多餘的廢話,冇有討價還價,冇有哭哭啼啼。
五分鐘後,五萬九千八百元,全額轉到了勇哥的銀行卡上。
錢到賬的那一刻,我當場拿出紙筆,寫下諒解書,簽字按手印,交給女人。
“拿著這個,去派出所交給辦案民警,剩下的事,你們自己處理。”
女人接過諒解書,如蒙大赦,連聲道謝,轉身匆匆離開。
我回到車上,讓勇哥拿出手機,看著到賬資訊,心裡那股憋了半天的火氣,終於散了大半。
勇哥看著那串數字,手都在抖,半天說不出話。
“錢回來了。”我淡淡道,“記住這次教訓,以後彆再信天上掉餡餅的事,踏踏實實乾活,本本分分掙錢,比什麼都強。”
勇哥重重點頭,聲音沙啞:“兄弟,這次……真的謝了,我這輩子都記著。”
“不用謝我,你是我哥。”我發動車子,調頭往棠香開。
“謝我爸,謝他當年教你做人做事,彆再讓他失望。”
車子駛離渝市市區,我歸心似箭!
車子穩穩停在勇哥家門口,我剛熄了火,他就一臉愧疚地搓著手,拉著我胳膊往屋裡拽。
“老弟,進屋坐哈,喝口茶再走,今天要不是你,我那幾萬塊錢真的打了水漂,我……”
話都冇說伸展,他一把推開家門,屋裡黑黢黢的,板凳桌子擺得整整齊齊。
婆娘娃兒不在,常年抱藥罐的伯伯也不見蹤影,連點人聲都冇得。
勇哥臉上的血色“唰”一下就褪乾淨了,手都開始發抖,典型的懼內男人,見不到婆娘又心慌的樣子,摸手機的時候都差點掉地上。
“遭了遭了,人啷個都不在耶?”
他哆哆嗦嗦撥通媳婦電話,鈴聲剛響半秒,電話那頭直接炸了!
先是娃兒撕心裂肺的哭腔,跟著就是伯伯一反常態、凶得嚇人的吼罵。
最後,嫂子那霸王龍般的潑辣嗓門直接掀翻聽筒,又凶又哭又罵,川渝婆孃的火氣衝得人耳朵發麻:
“你個塞炮眼的砍腦殼!
你還曉不曉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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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哭大的鬨,一天到晚累死累活冇得人疼!
你一天到黑在外頭鬼混整專案,整你媽賣麻花的1080專案!
屋頭大事小事不管不問!
老的更不省心,一天到晚坑後人!
平常喊你老漢多吃一口跟要他命一樣。
今天倒好,直接餓死鬼投胎,一頓吃了一家人一天的量,肚皮都要撐爆了還抱著鵝兒燒臘啃!
你趕緊給老子滾回來!再晚一步,你就隻有回來給他端靈牌!”
這一嗓子吼得震天響,我站在旁邊都聽得清清楚楚,勇哥嚇得脖子一縮,臉都白了,大氣都不敢喘,典型的耙耳朵本色暴露無遺。
等嫂子罵得喘口氣,他纔敢小聲回嘴,聲音都在打顫:
“我……我已經到家了啊,屋頭冇人,我纔給你打電話的……你們、你們現在在哪店嘛?”
“在哪點?老子在天上!
在醫院!你屋老漢馬上胃都要撐爆了,醫生正在催吐,再晚來十分鐘,你直接收屍!”
電話“啪”一聲被結束通話。
勇哥嚇得魂都飛了,腿都軟了半截,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拽著我就往樓下衝,那慌張模樣,一看就是平時被媳婦拿捏得死死的。
“燁子!醫院!快!”
我也冇多廢話,看這陣仗就曉得事情不小,打著車就直奔區醫院而去。
一到急診室門口,老遠就看見嫂子叉著腰站在那兒,眼睛通紅,頭髮有點亂。
懷裡抱著哭得花兮兮的娃兒,一身霸王龍火氣還冇消,活像一頭髮怒的母老虎,誰靠近都要被咬一口。
勇哥一看這陣仗,頭都快縮到脖子裡去了,腳步都慢了半截,典型的見了媳婦就腿軟。
他剛磨磨蹭蹭湊上去,話都還冇蹦出一個字,嫂子一眼瞅見他,抬手就是一耳光扇過去,又快又狠,火氣直接拉滿!
“你個塞炮眼的!你還曉得回來啊?”
我一看這場景,心頭火一下就上來了,伸手一把穩穩扣住嫂子的手腕,攔在中間。
“嫂子!怕要不得哈!
這是醫院,人多眼雜,等哈哈醫生保安過來攆人,要打要罵你回去關起門隨便收拾,我絕對不攔你!”
嫂子被我一攔,這纔看清我也在。
她平時就有點怵我,火氣瞬間憋回去一半,手一甩,狠狠瞪了勇哥一眼,那眼神能把人吃了,卻不敢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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