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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振臻單薄的身板馱著師父,活像棵被壓彎的嫩竹。作為東道主,我剛要上前搭把手,這小子就衝我狡黠一笑:“小表叔,您這熱心腸真能暖化南極冰川,但真不用!我師父看著像噸級選手,實則是個‘人形’,就是睡著時軟得像冇骨頭的果凍。”
我笑著說:“那我就當你背後的‘安全氣囊’,保準不讓你師父‘側翻’。”濤子也秒變“護駕專員”,我們一左一右把老者穩穩扶住。
這百米路走得跟押寶似的,我抽空給家裡打電話報備戰場位置,轉頭就殺進洞子火鍋店,訂了個包房。正愁怎麼安置這位“睡神師父”,背上的老爺子突然詐屍般唸叨:“格老子的!好香,這火鍋香得能把道爺饞死了!快放道爺下來,本道爺要‘大殺四方’了!”
隻見老爺子麻溜地滑下背,雙手一頓花式操作——揉眼、刮眼角、瀟灑彈指,整套動作絲滑得像開了倍速播放。小振臻臉漲得通紅:“師父,咱們到棠香區了,二師伯和大師兄都在呢!”老爺子瞬間切換社交模式,對著大表哥抱拳一笑:“師兄好!”接著還冇等大表哥說上一句話,徑直一屁股坐了下去,一瞬間宛如成了“火鍋寶座”的主人,那架勢,彷彿在說“,都彆客氣,這桌我承包了”。
我們三個後生麵麵相覷,活像被點了穴的兵馬俑。好在服務員及時“救場”,端著茶壺、選單閃亮登場。我咬著牙把選單遞給小振臻,心想“這是要給我的錢包上刑啊”。果不其然,這小子粗看了一下就大手一揮:“除了牛肉,烏魚,把其他的招牌菜全上!再來兩瓶1573!”我的心瞬間碎成二維碼,默默在大腿上掐出摩斯密碼:“疼疼疼疼疼!”這肉疼的感覺真正的強烈啊!
冇多久,紅亮亮的九宮格鍋底登場,電磁爐一開,濃鬱的香氣直接“殺瘋了”。鴨血“撲通”跳進鍋裡,空調冷氣和熱氣在戰場中央激烈交鋒。我們眼巴巴盯著翻滾的紅油,像極了守著寶藏的餓狼。這時我爸媽推門而入,一屋子八雙眼睛齊刷刷掃射,嚇得二老當場表演“人類石化術”。多虧大表哥立馬救場,立馬為他們介紹,把二老讓進座位。
服務員端來的鮮切五花肉薄得能透光,蝦滑q彈得像在蹦迪,脆肉皖裹著醬料彷彿在跳探戈。紅湯一沸騰,筷子們開啟“無影手”模式,腰片在蒜泥香油裡打個滾,“滋溜”滑進嘴裡,辣得小振臻天靈蓋都在放煙花,卻還忍不住張牙舞爪喊著“再來幾盤”!嫩鴨血吸飽湯汁,咬一口直接上演“爆汁大戲”,貢菜咯吱作響,看來火鍋能在渝州大地火起來是有一定道理的。
幾杯酒下肚,氣氛終於從“博物館展廳安靜斯文”切換成“菜市場的市井親民”。小振臻師父突然端著酒杯“拔地而起”,對著我爸媽豪爽一敬:“二師兄是我過命兄弟!雖然二位看著比我‘資深’,但輩分麵前我絕不搞‘年齡歧視’!這杯酒,敬二位老輩子!”我爸媽慌忙起身,這場麵,我怎麼看怎麼都像是袍哥人家拜碼頭呢?
隨著氣氛熱烈起來,小振臻哈著熱氣側著身子向著我問道:“誒,小表叔,聽師兄說你功夫了得,有空,指點我一哈嘛。我們這幾兄弟,就我一個弱雞似的,每次到場合時我都是旁邊打醬油,好冇得麵子哦!”
“哪裡嘛,濤子那是客氣,就我這點三腳貓功夫不值一提的。“聞言,我也是一驚,趕忙否認。
“哎呀,小表叔,大家都不是外人,昨天師兄給我打電話就說了,他說看到你家裡擺放的那些獎盃,榮譽證書之類的了。貌似還有幾個渝市散打冠軍的頭銜哈!你這放古代妥妥的武舉人了哈!放心,規矩我懂!”說完,小振臻給了我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我又側過身對著濤子道:“濤濤,這就是你不對了哈,你怎麼揭我老底呢?我會的都是競技類功夫,我們這屬於橫練功夫,和你們民間內家拳不一樣的。”
“小表叔,你學的能不能對敵?”濤子扒拉著鴨腸頭也冇回。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我點頭肯定道。
“那不就是了,你是老輩子,小振臻是我師弟,我們這一脈,同門就是家人一樣,跟親的冇區彆。”濤子放下筷子,很認真的看著我。
“行吧,有時間,大家探討探討。”這表情看得我很無奈,也無法拒絕。
小振臻在一旁笑得跟花似的。端起酒杯就站了起來“小表叔,我敬你!你隨意,我乾了!”不待我說話,一仰頭,一兩的杯子一下就空了。
我看著手裡滿滿的一杯52度白開水,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了。濤子一邊哈哈大笑,有些幸災樂禍,不是我謙虛,我是真的不勝酒力啊!看著大家都望著我,咬咬牙,一跺腳,心裡猛念祖宗佑我!一抬頭,一杯52度就倒入口中,刹那間一股強烈的刺激感充滿整個口腔,這會兒不敢出氣,否則一準得噴。一憋氣,心一橫就吞了下去,一股火熱順著食道就灼燒到胃部,我長長吐了一口酒氣。小振臻朝我豎了個大拇指,拉著我坐下,又立即為我倒了一杯老鷹茶(渝市特色,好喝,便宜,一般都是各個餐館提供的免費茶水,有清熱,解毒,化食,去膩的效果)。坐下緩了好一會兒,一轉頭間,我就感覺有些飄飄然了。喝猛了,上頭!
談笑間,兩瓶酒已喝了大半,小振臻拉開房門“服務員,再來兩瓶1573!”一聽這聲,我的酒意立馬就醒了大半。四瓶,差不多三千多了,唉!我可憐的錢包遭老罪了,如此這般,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把你餵飽哦!為我的錢包默哀吧!
就在我心裡一陣感懷時,桌下我感覺有人在碰我,我低頭一看,原來是老爺子手裡捏了一把紅色老人頭,偷偷的往我褲兜裡塞(緩一會兒,眼睛裡進沙子了,記起老爺子的場景全是生活的各種暖心小細節),父愛如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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