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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警車停好後,蓋上罩衣,又帶著小妮子繞到屋後。
一把扯開扯開蓋在上麵的罩子,
一輛乾乾淨淨的卡宴出現在眼前,這是小振臻停在家後院的。
“哇!師父,你還說你不是個富二代!這可是保時捷耶!名車哦!超豪華的那種!”何青青眼睛都亮了幾度。
我白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是不是有病?”
“有病?師父,你有啥子病?”何青青滿臉的關心。
“你纔有病!這是我好朋友的車,停在我這裡,一會兒我們暗訪,難不成開警車去?”
“哦哦!你朋友真有錢,這麼一台豪車不開,直接扔你這兒了。”
“還行吧,他家有礦!”
“呀!礦二代喲!”
“嗯呐!”開啟車門,坐了上去,通電,打火!
發動機立馬就響應了,看來這段時間,老爺子也是時不時的會打燃一下。
不然停了這麼久,估計電瓶的電早就虧完了。
“哇!豪車是不一樣哈,除了打火那一下,車裡好安靜!點都察覺不到振動!”
“行了,自己慢慢看,莫打攪我!”
踩下油門,卡宴慢慢駛出後院。老爸和老媽一臉笑容的站在門口看著我們。
我揮了揮手,車子一聲咆哮就跑了出去。
開出小區後,一路狂奔,開這車不拽點,怎麼對得起豪車兩個字不是?
小妮子一路嘰嘰喳喳興奮莫名。一會兒摸摸這,一會兒摸摸那兒。
“喜歡?”
“嗯!喜歡!”
“那有機會我把這礦二代介紹給你認識!”
“啥?我還以為你說送給我呢!”
我側過頭看著小妮子:“你心真大,又不是我的,我拿啥送你?再說,我敢送,你敢收?你叔不打死你!”
“你不敢送,我纔敢說的呀!嘻嘻!你這朋友做啥呢?”
“道士!”
“啥?道士!?就是死了人,敲幾天鑼那種道士?”
“降妖除魔的那種道士!”
“嘁!師父,你跟我說神話故事呢!”
“愛信不信!”
“那他會騰雲駕霧不?”
“不會!”
“那他是不是那種仙風道骨很儒雅,很有範兒的那種!”
想起小振臻那逗比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也不是!”
“那他是個啥樣子?”
“很帥,很善良,很有本事,嗯,還很有錢,有錢到,吃泡麪都要當幾根海蔘當佐料。”
“嘁,這不妥妥的暴發戶嘛!”
“哈哈哈!他要是知道你說他是暴發戶,估計有得樂了。”
一路上有一搭冇一搭的閒扯著,不過十來分鐘就到了五金小鎮。
開著車,就在市場轉悠著。
這小鎮,我太熟悉了。以前渝市,新書記冇來之時,好多違禁品幾乎都是拆散了,公開售賣。
現在嘛,得花些心思了,冇熟人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了。
卡宴引擎的低吼在城郊公路上漸漸收斂,我輕打方向盤,龐大車身靈巧滑進一條窄巷。
眼前這片被本地人稱作“五金小鎮”的地方,看似隻是尋常建材、水暖、工具紮堆的批發市場。
可但凡在渝市道上混過幾年的,都清楚這地界底下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門道。
何青青還在副駕上東摸西看,眼神裡滿是對豪車的新奇。
我抬手敲了敲中控台,聲音壓得極低:“好了,從現在起,少說話,多聽多看,不該問的彆張嘴,不該看的彆亂盯。
這裡不是瀘市,也不是太平世界,不是你平時出警的街頭,一步錯,咱們倆今天能不能完整走出去都難說。”
小妮子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下意識坐直身子,小手悄悄攥緊了安全帶:“師父,這裡……真有那麼嚇人?”
“嚇人談不上,但臟。”我淡淡掃了一眼窗外往來的人流,“明麵上是螺絲扳手,暗地裡什麼都敢倒騰。
以前渝市新書冇來的時候,這裡拆件賣槍、散件拚弩,半公開地擺著賣。
現在風聲緊,全都藏到了暗處,冇熟人帶路,你就算把整條街翻過來,也找不到一根違禁品的毛。”
說話間,我已經把車停在巷口一處不起眼的空位,熄了火,車內瞬間恢複死寂。
我拿出有警徽的錢包、工作證,連同手機一起塞進扶手箱最深處。
隻留了一疊現金在口袋裡,又扯了扯身上的便裝,把平日裡那股刑偵人員自帶的銳利儘數斂去,換上一副混不吝的市井氣。
“走了。”我推開車門,“記住,你是我我的跟班,跟著我來淘點便宜五金工具的,彆露餡。
何青青連忙點頭,亦步亦趨跟在我身後,小步快走著,大氣都不敢喘。
小鎮街道不寬,兩側店鋪密密麻麻。
金屬碰撞的叮噹聲、商販的吆喝聲、貨車的鳴笛聲攪成一團,塵土與機油的味道撲麵而來。
路人大多穿著工裝,行色匆匆,眼神卻總在不經意間掃過生人,帶著幾分警惕與審視。
我冇有直奔那些門麵光鮮的大店,反而專挑巷深、門臉破舊、甚至連塊正經招牌都冇有的小店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走了約莫七八分鐘,在一條岔巷儘頭,終於看到了我要找的地方。
那是一間隻有半開間的小鋪,門口堆著生鏽的鋼管、破舊的水龍頭、沾滿油汙的扳手,簾子半拉著,光線昏暗,看不清裡麵的陳設。
門口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燙著亂糟糟的捲髮,臉上抹著廉價脂粉,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常年混江湖的精明與刻薄。
手裡正慢悠悠擇著菜,眼角卻像長了雷達一般,在我們踏入巷子的瞬間就鎖了過來。
此人正是二婆娘,小鎮上道上最出名的中間人。
不碰大件,不沾明麵,專做牽線搭橋的活計,嘴嚴、心細、手黑,尋常人就算找到她門口,也彆想從她嘴裡撬出半個字。
我腳步不停,徑直走到鋪子門口,往那堆舊工具上隨意瞥了一眼,語氣散漫,像個常年倒騰舊貨的老油子:“老闆娘,看點東西。”
二婆娘手上擇菜的動作冇停,眼皮都冇抬一下,聲音沙啞乾澀:“要買什麼自己看,價都在牆上,不還價。”
她這話看似平常,實則是在試探。
正經買五金工具的,進門都會說清楚需求,隻有心裡有鬼、想找暗貨的,纔會隻說“看點東西”。
她這是在判斷,我是真買家,還是上門踩點的探子。
我自然不會露怯,往門框上一靠,點了支菸,煙霧緩緩吐出:“明麵上的東西,我用不著。
我找你,是想找個手藝老到的師傅,做點……私人活計。”
“私人活計?”二婆娘終於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我臉上颳了一圈,又掃了一眼我身後拘謹的何青青。
她眼神裡的警惕更重,“我這裡就是個破五金鋪,隻會修修水龍頭、擰擰螺絲,什麼私人活計,不接。”
說完,她低下頭繼續擇菜,擺明瞭要把人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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