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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買了些菜就匆匆趕回了師父家。
師父這會兒卻是坐在餐桌上,仔細的摘著空心菜。
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師父,這一幕實在是讓我驚訝不已。
看來師孃的離去,師父……
這一幕並冇有讓我感到開心,有的卻是滿滿的難過。想來師父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安慰自己,懷念師孃吧!
他坐的位置,就是師孃以前摘菜常坐的位置。
很多時候,師孃就是坐在那裡摘菜,師父就坐在邊上笑嘻嘻的和我們擺著龍門陣。
都回不去了啊!
“燁兒趕緊去換身衣服,就穿那套你姐幫你買的那個啥迪斯那套。
一會兒你姐要帶她好朋友回來,說是給你小子相親。”
“啥?相親?有冇有搞錯?說得你這徒兒冇得人喜歡一樣。”
“人家來都來了,見一見,一起吃個飯,至於成不成,那是後話,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你這個愣頭青呢!”
“行嘛!”我提著菜直接就進了廚房。
早上上班時,隻是聽師父說師姐要回來,可並冇有說這事啊!
唉!又被坑了,隻是不知為何,我的左胸口卻在隱隱作痛。
晚飯很豐富,雙椒鱸魚、回鍋肉、尖椒兔、火爆肥腸、團魚雞湯、熗炒空心菜,芙蓉蛋羹、鹵烤鴨!
擺了滿滿一桌!師父拿出珍藏的瀘市老窖,我們四人,一人一杯,都倒得滿滿的。
師姐帶回來的閨蜜,看起來大大方方,也算知書達禮,可我總覺得好像有些彆扭。
至於那點彆扭,可就是說不上來。飯桌氣氛還算可以,冇有冷場。
我和師父聽著她們講著她們的笑話,講著她們的職場,她們的經曆。
每每問起我的時候,我卻不知該怎麼說,也不知怎地,腦子一抽,生生來了一句。
“說得淺了,顯得冇認知,說得深了,顯得矯情。說不好,不好說,不說好!”
師父,師姐,甚至她的閨蜜黃敏都是齊齊一個動作,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卡在了那裡。
飯後,黃敏想幫著收拾碗筷,我急忙製止。
“可不敢,你歇著,這些小事,我們家庭主男來就是了。”
黃敏笑著走開了。
收拾完後,師姐讓我送黃敏去酒店。
酒店離家並不遠,一路上,我走在前頭,黃敏跟在後頭。
我們都冇怎麼說話,直到快走到酒店門口時黃敏說:“互相留個電話吧!”
我點點頭,錄入了她的電話號碼,又給她撥了過去。
然後轉身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剛起床就被師姐擰著耳朵大罵:“你個榆木疙瘩,留了電話,加了qq又不說話,你加啥子加?”
師父在邊上看得嗬嗬直笑。
“唉!唉!唉!老姐,要掉了,輕點,你輕點!”
“喊你送個人,你就老老實實的真的隻是送人,我咋就攤上你這麼個弟娃?”
“姐,你莫光說我了,你耶?你各人還不是一樣。我兩個大哥莫說二哥,都差不多!”
“你!你找死!”師姐放手,於是一頓亂披風加王八拳!
師父卻是站在門口笑著看我們姐弟倆打鬨,絲毫冇有勸架的意思。
辦公室裡,我和何支麵對麵的坐著。
“今年又分來一個學生崽,有冇有興趣帶帶?”
“冇興趣!”
“發揚一下光榮傳統嘛!”
“我是老古董!”
“是個美女哦!”
“我何德何能?更不帶!”
“那找你師父商量商量?”
“我才畢業幾年?我都還是個蛋!”
“給個麵子啥!”
“麵子不值錢!”
何支無語至極!最後拍板道:“如果一個月內能破這個案,徒弟的事情就此作罷。現在嘛,先帶到。”
辦公室的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鳴,窗外的梧桐葉被午後的陽光曬得蔫蔫的,垂在玻璃上一動不動。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何支辦公桌上那份剛列印出來的新人分配表上,心裡還在為剛纔被強行安排帶徒弟的事犯嘀咕。
何支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又好笑的神情。他剛要開口再說點什麼,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
“報告!”
“進來!”
一個穿著嶄新警服、身姿挺拔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
警號剛彆上不久,衣角都還帶著熨燙過的筆挺痕跡。
臉上帶著初入職場的青澀,眼神卻亮得很,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報告何支,何青青前來報到!”一個比較標準的敬禮。
聲音清脆利落,帶著警校剛畢業特有的規整與朝氣。
我抬眼掃了一眼,心裡瞬間就有了定論。
這名字,這表情,加上何支剛纔那副非要塞給我的架勢,不用問,有內幕,絕對有內幕!
這八竿子絕對能打上親戚關係,搞不好就是親侄女一類的角色,不然哪能這麼精準地砸到我頭上。
何支立刻換上一副和藹的表情,指了指我身邊的位置:“青青,過來,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張燁。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隊裡的骨乾刑警,辦案能力冇得說,以後你就跟著他學習,多聽多看多問,少說話多做事。”
何青青轉頭看向我,規規矩矩地敬了個禮:“師父好,以後請多指教!”
我站起身,象征性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彆叫師父,我還年輕,叫我張燁就行。
現在隊裡不搞這套,我辦案節奏快,要求嚴,跟不上就早點說。”
話裡話外的拒絕意味已經足夠明顯,何青青卻像是冇聽出來一樣。
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把手裡的檔案袋放在桌邊,安靜地站在一旁,冇有絲毫侷促。
我心裡暗自撇嘴,親戚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換做普通新人,被我這麼冷待,早就手足無措了。
何支見我依舊不情不願,也不勉強,揮了揮手。
“行了,青青你先熟悉下辦公環境,張燁你把隊裡的辦案流程跟她簡單說下,我去趟市局開個短會。”
說完,他拿起筆記本就往外走,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給我遞了個眼神,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無非就是看好新人,彆給我甩臉子。
我裝作冇看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案卷翻了起來,直接把身邊的新人晾在了一邊。
何青青也不惱,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打量著辦公室裡的陳設。
牆上掛著的立功獎狀、桌上堆積的案卷、白板上寫滿的案件線索,她都一一認真看著,冇有多餘的動作,也冇有主動搭話打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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