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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爆漿流膿的野鬼慢悠悠地飄到了右廂房的門口。
它停下腳步,歪著腦袋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木門,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下一秒,它的身體像是融化的墨汁一般,化作一股濃鬱的白煙,順著門縫鑽了進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那具白骨森森的老鬼,則是直挺挺地飄到了左廂房的門口。
它那雙黑洞洞的眼窩死死盯著門板,像是在打量著什麼。
緊接著,它伸出兩隻骨瘦如柴的爪子,死死地扒住了大門的門框,既不進去,也不退開,就那麼靜靜地守在那裡。
慘白的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映在它森白的骨頭上,勾勒出一道猙獰的剪影。
這座小院離洱市城區不算太遠,房屋也是近些年才修建起來的,白牆紅瓦,看起來還算氣派。
和那些偏遠地區的老宅子不同,這裡的每一間廂房裡,都有著獨立的衛生間,瓷磚鋪地,乾淨整潔,全然冇有那種旱廁的刺鼻氣味。
左廂房裡,一個身材很胖的男子正蜷縮在床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肚腩一個勁的揉搓著。
他大概是睡覺的時候冇蓋好被子,腹部受了涼,一陣劇烈的絞痛突然襲來,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狠狠紮著他的腸子。
他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從睡夢中緩緩醒來。
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摸索著開啟了床頭燈。
慘白的燈光驟然亮起,照亮了房間裡的一切。
男子揉了揉眼睛,卻總覺得這燈光有些不對勁。
尋常的燈光,多多少少帶著點暖意,可今晚這燈光,卻像是結了冰一般,透著一股刺骨的涼意,照在身上,竟然讓他打了個寒顫。
腹部的絞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狠狠揪著他的腸子。
他疼得齜牙咧嘴,雙腿發軟,卻還是強撐著身子,顫顫巍巍的三步並作兩步地朝著衛生間衝了過去。
他慌慌張張地掀開馬桶蓋,褪下褲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可不知是因為腎虛,還是膀胱出了什麼毛病,小便竟然斷斷續續的,稀稀拉拉的,半天都尿不乾淨。
他皺著眉頭,心裡暗罵了一聲,隻覺得渾身都不得勁。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閘一瀉千裡的時候,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從背後竄了上來。
那寒意來得極快,像是一條冰冷的蛇,順著他的脊椎,一路鑽進了他的頭皮裡。
他打了個寒顫,後頸的汗毛瞬間根根倒豎起來。
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正藏在衛生間的某個角落裡,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那目光冰冷刺骨,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惡意,就像是在打量著一件獵物。
他的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
可他畢竟是作惡多端的人,這點異樣,還不足以讓他驚慌失措。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又摸出打火機,“啪嗒”一聲點燃了。
嫋嫋的煙霧緩緩升起,驅散了一些衛生間裡的潮氣,也稍稍壓下了那股從肚子裡排出的異味。
他深吸了一口煙,將煙霧吐了出來,心裡的那點不安,也漸漸消散了一些。
可就在他咂了一口煙,準備放鬆一下的時候,右邊的屁股,突然傳來一陣奇癢。
那癢意很輕微,卻又帶著一點細微的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麵板上輕輕劃動著。
胖子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鬆開夾著煙的手,緩緩伸出右手,朝著發癢的地方撓了過去。
他的手指剛一碰到麵板,就僵住了。
指尖傳來的,不是麵板的溫熱與粗糙,而是一種冰冷刺骨的觸感,像是摸到了一塊在冰窖裡凍了幾十年的寒冰。
那東西很細,很長,正貼著他的肥臀,來回輕輕劃動著,動作不快不慢,不輕不重,像是在把玩著什麼稀罕的物件。
胖子的心裡,瞬間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恐懼。
他的體型很胖,肚子圓滾滾的,坐在馬桶上,根本轉不過頭去看身後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的心臟在此刻劇烈地“咚咚咚”狂跳起來,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一般。
他強忍著恐懼,緩緩地站起身,然後猛地轉過身。
就在他轉過身的刹那——
胖子的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猛地放大到了極致!
他的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股極致的恐懼,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瞬間窒息。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驚恐,像是潮水一般,將他徹底淹冇。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括約肌就徹底失去了約束力。
“嘩啦啦——”
尿液瞬間從身體裡噴薄而出,由之前的滴狀,變成了一道粗壯的線狀,狠狠射在了對麵的牆壁上,濺起一片水花。
而與此同時,那憋了許久的半固體,略稀的黑黃之物,也像是衝破了堤壩的洪水一般,猛地噴濺而出!
那噴濺之物的威力,簡直駭人聽聞。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渾濁的糞水夾雜著一些未消化的殘渣,像是一顆顆炮彈,狠狠砸在地板上、牆壁上,甚至濺到了天花板上。
星星點點的黃黃綠綠,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濃鬱到極致的惡臭,比野鬼身上的腐臭還要難聞百倍。
那根還黏在他嘴唇上的香菸,還在靜靜燃燒著,火星明滅不定。
他的褲子還褪在膝蓋上,露出了白花花的肥臀和腿上的贅肉。
可他卻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眼睛死死地盯著馬桶裡。
馬桶的孔洞裡,一隻枯瘦的手,正緩緩地伸出來。
不,那不能算是手。
那是一隻隻剩下骨頭的手,森白的指骨上,還沾著一些濕漉漉的穢物。
五根細長的指骨,微微彎曲著,還在那裡來回晃動著,那擺動的姿勢,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挑釁。
“啊——!啊——!”
兩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嚎,終於從胖子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那聲音像是被撕裂的破布,尖銳、刺耳,帶著一股絕望的哭腔,穿透力十足。
這兩聲慘嚎,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整座小院的寂靜。
主室和右廂房的燈,幾乎是同時亮了起來。
那燈光,依然慘白陰冷。
這兩聲慘嚎,也像是拉開了一場恐怖盛宴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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