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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依舊,屋內燭火搖曳。大表哥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緩緩走來,臉上掛著和煦的笑意。而我,卻像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樹葉,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大表哥緩步走來,笑吟吟的看著猶如篩糠的我:“小燁子,彆怕,你已經很不錯了。比濤子當年可是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大表哥說完,拍了拍我的後背,在輕輕把我攬在胸前,很是溫柔的抱了抱我。這一抱,我心裡頓時就安定了下來。
“師父,你楞個要不得啥?”鼻涕濤見大表哥揭短,一臉的哀怨。應該是覺得大表哥破壞了他在我心裡的形象,小男人也是男人嘛!這該死的男人自尊心啊!
大表哥毫不留情的打擊道:“嗯,你也不錯了,隻是尿了褲子而已!”大表哥揶揄的聲音溫柔,但又刺耳。
“真的嗎?濤濤真的尿了嗎?”我一臉的不可思議,言語中還有些小傲嬌。
“師父!”鼻涕濤聲線都變了。
“假的!哈哈哈…”大表哥笑得十分爽朗“好了,冇事了,你的問題解決了。明天你父親會來接你回家了。”
大表哥一說我父親會來接我,我心裡瞬間就不是滋味了,既有期待,又有不捨。雖然隻是短短的六七天,可我怎麼就感覺我和大表哥還有鼻涕濤非常非常的親。感覺他們就應該如同我的家人一般那麼親。我承認,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為大表哥會做各種各樣我冇吃過的美食,也有鼻涕濤大哥哥般無微不至的照顧。但更多的是,內心對他們的認可和依賴。直至後來多年我才知道,我的感覺確實冇有錯。他們後來確實是我人生旅途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大表哥說完,端起旁邊的茶盞,給自己倒了一杯,悠然的喝了一口,回頭對著鼻涕濤說道:“去把放在院子裡的碗拿進來,紅布不要解開。”
“嗯,”鼻涕濤答應一聲,啪啪的跑了出去,一分鐘不到就捧著碗進來了“師父,碗都癟了好多哦。”
“癟了正常,不癟纔不正常。”大表哥放下茶杯,接過鼻涕濤遞過來的大碗,放在桌子上,雙手飛快的解開包著大碗的紅布。紅布解開的那一瞬間,我驚呆了。原本冒尖的生米,隻剩碗底淺淺的一層了。那些米去哪裡了?我一臉疑惑的望著大表哥。是《西遊記》裡麵的隔空取物嗎?大表哥不是說不會法術嗎?
“嗯嗯,”大表哥嗯了兩聲“這個嘛,現在和你解釋不通,你也懂不了。你隻要知道你冇事就行了哈。”大表哥顯然有些事不想對我說“那個,濤子,明早把這剩下的米給小燁子熬粥喝了哈。”
“要得。”鼻涕濤答應了一聲。
“嗯,那個啥,小燁子,你把衣服全脫了,去坐在法壇後麵的蒲團上。”大表哥又對我說道。
“啥子?脫衣服?脫衣服乾嘛?”我有些震驚,更多的是不知所措。雖然都是男人,但,這貌似不太好吧?法壇前可還有三清畫像呢。
“你傷了元氣,我得給你淨身。”大表哥一本正經的說道。
“淨身?”我立馬想起電視劇裡麵的淨身。
“哇!”的一聲我就哭出來了“我不要割小基基,我不要淨身!虧我還覺得你是好人,大表哥,你是壞人,還要割我小基基。”一瞬間我就淚如雨下。
大表哥一臉愕然,被我突如其來的大哭嚇了一跳“那個,不是,誰和你說淨身要割小基基了?”
“不割小基基啊?那冇事了。”我不敢和大表哥說電視劇裡看到的。立馬就止了眼淚。
大表哥一看我這翻臉猶如翻書般的速度,也是有些無語“濤子打盆水來,給小燁子洗把臉。”
鼻涕濤轉身就往灶屋後麵跑去,不一會兒就端了一個臉盆進來。鼻涕濤很是溫柔的幫我擰了一把毛巾,幫我仔細的擦臉。大表哥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催促道:“趕緊脫衣服,不然還不知道要忙多久呢。”
“哦!”我答應一聲扭捏著脫了短袖,短褲,留了一條小內內。
“底褲也脫了。”大表哥的聲音不容置疑!
“哦!”狠了狠心,反正都是男人,我有的,你們也有,怕啥?一下子就給扯了下來,三步並兩步跑過去,學著大表哥的樣子,盤腿一屁股就坐在了蒲團上。
“嘿!嘿…”大表哥的笑聲在我背後響起,我怎麼聽都覺得大表哥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呢?
等我坐好,大表哥端了一個小碗,走到我的前麵,碗裡放了一些金色的粉末,還丟了一塊紅色的東西,後來才知道那是硃砂。又轉身拿了一個小玻璃瓶,開啟蓋子,又往裡麵倒了一些紅色的液體,應該是某種動物的血液吧。大表哥就把幾種東西混合在一起,拿了一個搗棍在碗裡來回畫著圈圈。
我坐在蒲團上怎麼都不得勁,好在不多久,大表哥就拿了一支毛筆,蘸了這金紅色的汁液就從我的額頭開始畫,然後是臉龐,再是胸前…毛筆很是順滑,隻是感覺很癢,老是想用手去摳一摳,抓一抓,大表哥喝止了好幾次,最後乾脆就讓鼻涕濤蹲在我的麵前,雙手抓著我的手。隻是鼻涕濤那一進一出的粉條,我看到進出了兩三次,確實忍不住,“噗嗤”就笑了出來,這一笑就止不住了,直笑得前仰後翻。大表哥也是無奈,隻能稍做停頓,等我笑完了,索性就讓我趴在長板凳上,給我勾畫後背。本來三五分鐘就可以完成的事情,足足畫了半個小時。
待勾畫完畢,我看著雙手,雙腿前麵看不懂的符文,那一道道的符文猶如一條條的金蛇在我身上遊走一般。金色的粉末,在燭光下,閃閃發光。大表哥放下手中的小碗和毛筆,把我拉到法壇的一側,放了一個蒲團在我腳下“盤腿坐下去,不要說話。”
大表哥再次恭敬的點了三根供香,後退兩步,深深三拜,再次插入香爐裡左手抓了一張藍色的符紙,右手則握住了法壇上的木劍口中呢喃著,身子也在左搖右晃,就那麼一瞬間,右手握住的木劍刺穿了左手捏著的符紙,此時大表哥改為雙手持劍,符紙在蠟燭上方來回劃過。大表哥口中呢喃著,但最後一句我倒是聽懂了。“求祖師賜福!”這一句唸完,劍尖上的藍色符紙“轟”的一下就爆燃開來,大表哥順勢就揮動著木劍向我拍來“啪!”的一聲就砸在我的腦袋上。砸得我一個激靈,神奇的是,我冇感到一絲疼痛。反倒是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從頭頂一直貫穿而下,舒爽至極,頭腦一時間也是清醒無比。彷彿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眼前的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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