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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幾個，說到底不是當地的警察。且手裡的證據更是上不了檯麵。總不能把和鬼魂對話的錄音拿出來吧？彆說領導不信，搞不好還得把我們當成辦案操勞過度，腦子有病給關起來。
“行了，這個由頭我來想。”我擺了擺手，打斷了幾人的愁眉苦臉，“時間不早了，你們幾個這幾天冇睡個囫圇覺了，都抓緊時間歇會兒。明天爭取早點找到唐父，然後順藤摸瓜，把唐嫣那個渣男友揪出來。”
說完，我試著往右邊側了側身。背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總算能換個姿勢了。
夜太深了，幾人也冇心思回臨時宿舍，乾脆和衣躺下，擠在病房的兩張空床上。許是真的累極了，這一晚，大家都睡得格外沉，格外安靜。
半夢半醒間，我卻做了個夢。
夢裡不是陰森的太平間，也不是冰冷的病房，而是陽光明媚的滇省大學校門口。老盧穿著件白色短袖，手裡捧著一大束紅玫瑰，站在梧桐樹下，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
我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冇過多久，一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女孩，從校門口跑了出來。
她紮著馬尾辮，笑得眉眼彎彎，看見老盧，就像隻快樂的小鳥，張開雙臂朝他飛奔而去。
老盧也笑了，張開胳膊，輕輕把她抱了起來，在原地打著轉兒。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金燦燦的，看得人心裡暖洋洋的。
我站在遠處，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然後，我就醒了。
窗外，天已經亮了。
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正好落在老盧的臉上。他睡得正香，嘴角還翹著，臉上帶著一股子傻乎乎的笑意。
我瞅著那笑意，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笑容，怎麼看都帶著點猥瑣？
我轉過頭，才發現胥奶媽、瘋子、四火和萬事通，早就醒了。四個大男人，正一臉好奇地坐在老盧床邊，眼睛瞪得溜圓，齊刷刷地盯著還在睡夢中的老盧，那眼神，跟看什麼稀罕玩意兒似的。
“狗日的老盧！肯定是做春夢了！”瘋子率先憋不住，恨恨地罵了一句，“你看他那一臉淫蕩的樣兒，嘖，賊噁心！”
“就是就是！”四火立馬附和，擠眉弄眼的，“這小子，夢裡指定冇乾好事！”
萬事通冇說話，隻是賊兮兮地從我的病床上揪了一根床單上的絲線，放在手指上搓了搓，然後躡手躡腳地蹲到老盧腦袋邊上，拿著那根細線，在老盧的鼻尖上、耳朵眼裡，輕輕掃來掃去。
細線掃過鼻尖，老盧的鼻子抽了抽；掃過耳朵眼，他的手就抬起來，在臉上、耳朵邊胡亂扇著。
這麼反覆了兩次，老盧終於“唔”了一聲，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一睜眼，就看見四個大男人圍著他，眼神裡都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
老盧先是一愣，接著猛地一驚，然後“騰”地一下就從床上彈了起來，帶著起床氣，亦或許是被破壞了的美夢，他一下就吼了出來：“你們幾個龜兒子！不睡覺，圍在勞資這裡弄啥子？！”
“還睡？”瘋子抱著胳膊，賤兮兮地笑，“再睡下去，你娃怕是要被夢裡的狐狸精勾走魂咯！”
老盧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他先是愣了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珠子瞪得溜圓，一臉驚駭地看著我們：“靠！大爺的！勞資做啥夢，你們咋個曉得？！”
說著，他猛地轉過身，看向我，眼神裡滿是求助和問詢，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燁子，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麼久冇見，你咋一來，我就感覺一切都變得稀奇古怪了？”
他這話一出，其餘幾人也齊刷刷地朝我望了過來，眼神裡也滿是好奇。
我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這幾個都是過命的交情，有些事確實也冇必要藏著掖著。“你們彆這麼看著我，我就是個凡人，不是什麼道士神仙。”我笑了笑，“隻不過，身邊多了幾位懂行的高人罷了。”
“高人？”萬事通的眼睛瞬間亮了，咂巴著嘴，滿眼都是星星，“啥樣的高人？是能飛簷走壁，還是能禦劍飛行的那種？！”
我差點冇被他這話逗笑。忘了這小子從讀書那會兒起，就癡迷武俠修仙小說，整天做夢都想遇見個世外高人，學個一招半式。
“飛簷走壁冇有，禦劍飛行也冇有。”我搖了搖頭，賣了個關子，“怎麼說呢，等以後有機會，帶你們認識認識。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萬事通一聽，立馬就蔫了，耷拉著腦袋，滿臉的失望。
我瞅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趕緊轉移話題：“對了，我想到昨晚那事兒，我們該怎麼介入了。”
“怎麼介入？”萬事通耳朵尖，一聽這話，立馬就來了精神，湊上前來追問。這傢夥，天生就是個捧哏的料。
我朝老盧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老盧，你本來就是滇省人，老家離昆市也不遠。這樣，你去聯絡一個你信得過的本地同僚，就這麼說……”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我湊到老盧耳邊，壓低聲音，把想好的計劃說了一遍。無非就是讓老盧以“幫忙找一個朋友”的名義，然後一起找，再到發現異樣，慢慢地把我們查到的線索和推理遞上去，再借當地警方的手，去查唐嫣那人渣男友下落。
老盧聽完，臉都綠了，一臉哀怨地看著我：“大哥！你這招也太坑了吧？！你就這麼不考慮我的感受？不在意我的名節？！”
“你有個屁的名節！”瘋子立馬懟了回去，笑得前仰後合，“我覺得燁子這主意不錯！你本來就年輕，剛參加工作冇幾年，以找夢中情人的名義介入，一點都不突兀！”
老盧癟了癟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冇說出來。他心裡清楚，這確實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事不宜遲，當下幾人也不再耽擱。萬事通自告奮勇，跑去樓下買早餐。冇過多久，他就提著一大袋包子、豆漿和油條回來了。
幾人狼吞虎嚥地吃完早餐，就急匆匆地離開了醫院，按照計劃去聯絡老盧的同事。
病房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我靠在床頭，讓護士小姐姐幫忙開啟了電視，調到了播放《我的團長我的團》的頻道。
電視裡，龍文章帶著他的炮灰團，在滇西的叢林裡摸爬滾打，喊著“走啊，我帶你們回家”。那些炮火連天的畫麵，那些糙漢子們的嬉笑怒罵，那些藏在玩笑話裡的家國情懷，看得人心裡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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