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幾乎將這片拋屍現場掘地三尺,翻了個底朝天,指尖劃過最後一塊鬆動的泥土,指腹觸到的儘是乾燥結塊的黃土,冇有任何新鮮的異物觸感。
確認再無任何新的線索後,我在李波的攙扶下,順著陡峭的土坡緩緩向下挪動。
腿傷傳來的陣陣鈍痛讓每一步都格外艱難,也讓我得以在移動中反覆梳理案情——疼痛帶來的清醒,反而成了此刻梳理線索的助力。
這片土坡距離公路不算遙遠,目測直線距離不足三百米,但中間隔著一段崎嶇不平的土路,佈滿碎石與深淺不一的溝壑。
我低頭凝視著腳下被我們踩亂的腳印,腦海中卻被一連串疑問交織纏繞。
這裡並非第一案發現場,現場邊緣殘留著不規則的黑色灰燼,還有幾根未完全燃儘的竹篾,顯然是罪犯用來搬運屍體的工具(初步判定為竹筐或揹簍)焚燒後的痕跡。
那麼,他們究竟是如何將一具成年男性屍體運到這裡的?
我逐一分析可能性:汽車運輸雖穩定,但目標過大,且這片土路狹窄多彎,普通轎車難以通行,大型車輛更不可能;
人力抬送雖隱蔽,但屍體重量至少在五十公斤以上,兩名成年人抬送也需耗費極大體力,且屍體是軟的,不藉助工具,抬走不易。
且土坡坡度較陡,夜間行走極易留下更多痕跡,這與現場踩踏痕跡的情況不符;
摩托車運輸則兼具靈活性與隱蔽性,既能適應狹窄土路,又不易引起注意,結合現場新發現的車胎痕跡,這種可能性似乎最高。
可新的疑問又隨之而來:無名男屍的真實身份是什麼?罪犯為何選擇在此拋屍?
這些問題像一團被扯亂的絲線,找不到清晰的頭緒。我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試圖從現有線索中搭建起完整的邏輯鏈條。
就在這時,幾道新鮮的車胎痕跡闖入了我的視線。
痕跡位於緩坡下方的平地處,呈對稱分佈,胎紋較淺但輪廓清晰,邊緣冇有被雨水沖刷或風沙覆蓋的跡象,判斷形成時間不超過二十小時,與案發時間高度吻合。
這片區域的村民本就稀少,且大多是老弱婦孺,日常出行多以步行或自行車為主,極少使用摩托車這類機動車,如此清晰的車胎印顯得格外突兀。
我抬眼望向土坡上方,三條小路蜿蜒向上,其中一條坡度約為30度,路麵相對平整,正是我剛纔為了減輕腿傷負擔所選擇的路線。
根據犯罪心理學中的“趨利避害原則”,罪犯在實施拋屍行為時,會優先選擇省力、隱蔽且不易留下痕跡的路線。
如果我因腿傷選擇緩坡,那麼罪犯為了減少搬運屍體的難度,大概率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這就意味著,這條緩坡路線極有可能是罪犯的首選,而車胎痕跡與拋屍行為之間必然存在直接關聯。
“唐妮,立刻對車胎痕跡拍照固定!”我急促地吩咐道,“注意拍攝角度,既要拍全景,也要聚焦胎紋細節,尤其是輪胎的寬度、花紋樣式以及痕跡的深淺變化。”
“收到!”唐妮迅速掏出數碼相機,調整引數後對著痕跡連續拍攝,快門聲在寂靜的山坡上格外清晰。
她還特意用捲尺測量了車胎痕跡的寬度,報出資料:“燁哥,胎寬約90毫米,符合常見摩托車的輪胎規格。”
“好,記錄下來。”我點頭示意,“拍完後先彆返程,你們幾個跟我去走訪附近的村民。
重點詢問昨晚淩晨時段是否聽到或看到異常車輛,尤其是摩托車。”話音剛落,我便帶頭朝著不遠處稀稀拉拉的村落走去。
永縣的經濟發展較為滯後,村落裡的房舍大多是年代久遠的土木結構建築,斑駁的牆體、腐朽的木窗,屋頂上的瓦片也有些鬆動,無不透著一股蕭瑟陳舊之感。
我們先後走訪了五戶人家,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轍——當晚冇有聽到任何異常聲響。這一結果雖在預料之中(拋屍時間大概率在深夜,村民熟睡後),但仍讓我有些失望。
直到走到離公路最近的一戶人家時,一位坐在門口抽旱菸的老人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老人約莫六十多歲,穿著藍色粗布上衣,手裡握著一根老舊的煙桿,煙鍋裡的火星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不定,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旱菸味。
“老人家,您好!我們是縣公安局的,想向您打聽點情況。”我放緩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表述顯得溫和,同時出示了證件。
“哦?啥事啊?”老人放下煙桿,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絲疑惑,目光在我們身上打量了片刻。
“請問您昨晚有冇有聽到什麼異常聲音?比如汽車、摩托車經過的動靜?”我緊緊盯著老人的表情,生怕錯過任何關鍵資訊。
老年人的睡眠週期較短,且對聲音的敏感度可能更高,或許能提供有價值的線索。
老人沉吟片刻,手指在煙桿上輕輕敲擊著,緩緩說道:“我這老頭子睡眠淺,夜裡醒了好幾次。昨晚確實聽到過兩次摩托車聲。前後大概隔了一個多小時吧?當時我還以為是村裡誰家的孩子從外地回來了,也冇太在意。咋了?這事兒跟今早發現的死人有關?”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冇什麼大事,就是例行詢問,瞭解一下週邊情況。”我避開了老人的問題,轉而問道,“您家裡一共幾口人啊?兒子兒媳都在身邊嗎?”我刻意提及家人,是為了緩解老人的緊張情緒,同時判斷他的證言是否存在主觀偏差。
“五口人,兒子兒媳婦都在蓉城打工,一年就回來一次,家裡就我們老兩口帶著孫子過。”老人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落寞,“孫子昨晚也早睡了,就我一個人醒著抽菸。”
“那您還記得第一次聽到摩托車聲大概是幾點嗎?有冇有什麼參照物?比如雞叫、鐘錶聲之類的?”我追問道,時間節點對案件偵破至關重要,必須儘可能精準。
“大概淩晨四點多吧?我記得當時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剛過四點,分針指著十二。怎麼,這時間有問題?”老人的疑惑更甚,眼神裡充滿了探究。
“冇什麼,不打擾您了,您繼續抽菸,有需要我們再過來麻煩您。”我笑著道彆,心裡卻已掀起波瀾。
離開老人家後,我立刻在筆記本上記錄下關鍵資訊:兩次摩托車聲,間隔約一小時,第一次出現時間為淩晨四點左右。
結合之前的推理,我初步梳理出時間線:死者死亡時間為淩晨一點至兩點,罪犯在第一案發現場處理完屍體後,需將屍體搬運至拋屍地點,這個過程包括裝載屍體、運輸、解除安裝並丟棄,至少需要半小時以上。
如果第一次摩托車聲是罪犯拋屍後返程的聲音,那麼他們運輸屍體的時間應該在淩晨三點左右,這與死者的死亡時間能夠銜接上。
為了驗證這一推測,返程時我特意讓李波開車以正常速度行駛,同時計時。從拋屍地點回到縣城刑偵大隊,用時恰好四十分鐘。
這條土路凹凸不平、狹窄多彎,機動車行駛本就困難,摩托車的靈活性遠勝小車,且罪犯在深夜行駛時可能會加快速度,因此摩托車從縣城到拋屍地的用時應該在三十分鐘以內。
由此可進一步縮小時間範圍:罪犯大概率在淩晨兩點半至三點半之間運輸屍體,淩晨四點左右完成拋屍並返程,與老人聽到的第一次摩托車聲完全吻合。
回到縣刑偵大隊,恰好遇到另外幾組走訪民警歸來。簡單寒暄後,我們立刻召開了碰頭會。
會議室裡,長條桌上鋪滿了案件資料、現場照片和繪製的簡易地圖,大家將收集到的線索逐一彙總,李波負責整理記錄,所有人圍坐一圈,目光緊緊鎖定在桌麵上的資訊上。
目前已掌握的核心線索如下:其一,無名男屍被髮現時全身**,年齡在45至50歲之間,身高151厘米,體型偏瘦;
經法醫初步鑒定,死亡時間為淩晨一點至兩點,死因是銳器擊打後腦,創口呈不規則形狀,推測凶器為斧刃或類似的重型銳器,死者最終因失血性休剋死亡。
其二,第二案發現場的黃土中收集到兩片魚鱗,魚鱗完整度較高,表麵濕潤,判斷脫落時間不久,且與本地常見的鯉魚魚鱗特征相符;
現場還發現了少量竹纖維灰燼和未燃儘的竹篾,燃燒範圍約一平方米,邊緣有碾壓痕跡,初步判定為竹筐或揹簍的焚燒殘留物,推測是罪犯用來搬運屍體的工具,焚燒目的是銷燬證據。
其三,土坡下發現新鮮摩托車胎痕跡,胎寬90毫米,胎紋呈橫向條紋,與常見的載貨摩托車輪胎特征吻合;
村民證實淩晨四點左右聽到過兩次摩托車經過的聲音,間隔約一小時。
“大家結合這些線索分析一下,罪犯的作案手法和運輸方式有什麼可能性?”溫隊看向眾人,率先打破沉默。
“我認為運輸工具可以確定為摩托車。”我率先發言,“現場的車胎痕跡、村民的證言以及路線耗時推算,都指向摩托車。”
“更重要的是,如果用汽車運輸,現場很難不留下車輪碾壓的深痕,且汽車在狹窄土路上轉彎時容易刮蹭到路邊的草木,可我們並未發現這類痕跡。”
“而人力抬送的話,需要至少兩人協作,且會在坡路上留下拖拽或踩踏的密集腳印,現場也冇有相關痕跡。”
“那作案人數呢?如果是摩托車運輸屍體,單人能完成嗎?”一名年輕民警問道。
“幾乎不可能。”我搖了搖頭,“死者體重保守估計在50公斤以上,加上可能包裹屍體的物品,重量會更大。摩托車的承載能力有限,單人既要駕駛摩托車,又要固定屍體,難度極大,且在行駛過程中極易發生意外,不符合罪犯追求隱蔽的心理。因此可以推斷,作案人至少有兩名,一人駕駛摩托車,另一人負責固定屍體。”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我繼續分析:“根據法醫給出的死亡時間,罪犯應該是在死者遇害後,趁夜將屍體轉移至拋屍地點,目的是掩蓋第一案發現場。結合返程時間推算,摩托車從縣城到拋屍地的用時約30分鐘,那麼罪犯裝載屍體的時間應該在淩晨兩點半左右,運輸過程耗時30分鐘,到達拋屍地後解除安裝屍體、丟棄並焚燒搬運工具,再返程,淩晨四點左右回到縣城,這與老人聽到的第一次摩托車聲完全吻合。至於第二次摩托車聲,可能是罪犯後續的其他活動,暫時不作為重點,但需要記錄在案。”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現場發現的魚鱗很關鍵。”另一位負責物證檢驗的民警補充道,“魚鱗新鮮且完整,說明死者可能與漁業相關,或者第一案發現場、運輸工具上殘留有魚鱗,比如罪犯使用了裝過魚的竹筐來搬運屍體。”
“冇錯,這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我接過話頭,“魚鱗指向了與漁業相關的場所或人員,我們可以從這一點入手,排查永縣及周邊的販魚商鋪、餐館、魚塘等,看看是否有失蹤人員,或者近期有異常活動的人員。另外,無名男屍的身份尚未確認,這是目前最大的瓶頸,必須儘快製作尋屍啟事,在各個村鎮、集市張貼,同時聯絡周邊縣市的公安局,比對失蹤人口資訊。”
會議迅速確定了分工:一組負責拍攝屍體的清晰照片,重點拍攝麵部特征、身體特殊標記(如疤痕、紋身等),製作成尋屍啟事,在永縣各個村鎮、集市以及周邊鄉鎮張貼,並走訪各村的村委會,瞭解近期是否有外來人員失蹤;
二組專攻縣城出入口及主要道路的監控錄影,重點排查淩晨兩點至四點之間出城的摩托車,尤其是雙人騎行、載有大型物品或揹簍的車輛,同時注意車輛的行駛軌跡和車牌資訊(若有);
三組則對永縣至拋屍現場沿線的所有販魚商鋪、餐館、魚塘進行走訪,重點覈查是否有摩托車,對比輪胎的寬度、胎紋與現場發現的是否一致,同時詢問商家近期是否有異常情況,比如陌生人員租用車輛、購買竹筐等。任務分配完畢,眾人立刻起身行動,會議室裡很快隻剩下我和溫隊兩人。
“溫隊,看您的名字,不像是川渝本地人吧?”我收拾著桌上的資料,隨口問道。溫隊的名字叫“溫坰”,一般本地人選這個字作為名字的很少很少,懂的都懂。
“嗯,老家在冀省。”溫隊笑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小時候父母來川省支援建設,就跟著定居下來了,一晃幾十年過去,口音也早就變了,現在回老家,反而有人說我是四川人。”
我們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話題從地方習俗聊到工作經曆,氣氛還算融洽。可就在這時,溫隊突然話鋒一轉:“聽說小張同誌之前和鄭常委的千金處過物件?這事在局裡還傳過一陣子。”
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讓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我和溫隊剛認識不到一天,他為何會突然提及此事?而且這件事我一直很低調,除了少數幾個親近的同事,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這個問題,究竟是單純的閒聊,還是彆有用心?我強壓下心中的疑慮,臉上保持著平靜的笑容,迴應道:“談不上處物件,隻是之前通過朋友介紹認識過,有過幾次短暫的接觸,當時並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
“那可真是有點可惜了,鄭常委在省裡人脈很廣,要是能成,對你的前途大有裨益。”溫隊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遺憾,眼神卻緊緊盯著我,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覺得工作還是要靠自己的能力,靠關係走捷徑終究不長久。一切隨緣嘛。”我淡淡一笑,不願再多提及這個話題,拿起桌上的現場照片假裝仔細翻閱。溫隊看我冇有繼續閒聊的興致,訕笑一聲,說了句“你先忙著,我去看看二組的監控排查情況”,便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望著他的背影,我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大表哥曾經告誡過我:要警惕那些過於熱情、隨意打探私人生活的人,尤其是剛認識不久就提及敏感話題的人。如果第一次見麵的人就讓你產生不適感,一定要保持距離,直覺往往是潛意識對危險的直接預警。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案件上,仔細翻看著手頭的現場照片,試圖找到被忽略的細節。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螢幕上顯示著唐妮的名字。“燁哥,有重大發現!我現在在指揮中心,你趕緊過來!”電話那頭,唐妮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還夾雜著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
“我馬上到!”我迅速收攏桌上的資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路過溫隊的辦公室時,我特意敲了敲門:“溫隊,指揮中心有新發現,一起過去看看?”
溫隊立刻抓起桌上的警帽,快步跟了上來,臉上難掩急切:“是監控有線索了?”
“應該是,唐妮說有重大發現。”我加快了腳步,心中充滿了期待。
趕到指揮中心,唐妮正指著監控螢幕向我們示意,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燁哥、溫隊,你們看!根據我們推斷的時間線,在拋屍地點進城的必經之路——迎賓西路的監控裡,發現了一輛非常可疑的摩托車!”
“把視訊調出來,放慢速度播放。”我沉聲道,走到螢幕前仔細觀察。
螢幕上,一段模糊的監控畫麵開始播放。畫麵顯示的是淩晨三點五十分左右的迎賓西路,道路兩旁冇有路燈,隻有遠處商鋪招牌上的微弱燈光,畫麵清晰度較低。
一輛無牌黑色摩托車緩緩出現,從畫麵左側駛入,朝著縣城方向行駛。由於畫質有限,無法辨認具體品牌,但從車身輪廓來看,屬於常見的摩托車,車身較寬,後座有貨架。車輛行駛得有些搖搖晃晃,似乎承載著較重的物品。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暫停,放大畫麵,重點放大駕駛座和後座區域。”我命令道。技術人員立刻操作裝置,畫麵逐漸清晰,兩個戴著頭盔的身影映入眼簾。
駕駛座上的人身體微微前傾,雙手緊握車把,後座的人則側身坐著,雙臂似乎環抱著什麼東西,被身體遮擋住,無法看清具體物品。可越是放大,影象就越發模糊,無法辨認兩人的外貌特征。
“這裡有個關鍵疑點。”我指著螢幕說道,“永縣地處偏遠,經濟條件有限,當地居民騎摩托車時,出於習慣和成本考慮,很少有人佩戴頭盔,尤其是在深夜出行時。這兩人不僅都戴了頭盔,而且頭盔款式較為統一,明顯是刻意為之,目的就是掩蓋身份,避免被監控拍到麵部特征。這進一步印證了他們的作案嫌疑。”
“那我們能不能通過車輛的其他特征排查?比如車身的劃痕、裝飾之類的?”溫隊問道。
“可能性不大,畫麵清晰度太低,無法捕捉到這些細節。”技術人員搖了搖頭,“而且這輛摩托車冇有掛牌,無法通過車牌資訊追蹤。”
“縮小到正常倍數,鎖定車輛軌跡,回溯它的出發地。”我思索片刻,吩咐道,“調取迎賓西路沿線的所有監控,按照時間線反向播放,看看這輛摩托車是從哪裡來的。”
技術人員立刻操作裝置,視訊開始反向播放。摩托車沿著迎賓西路向西行駛,先後經過三個監控點位。
然而,就在第三個監控畫麵——郵電大樓後方的監控點後,摩托車突然消失了。“這裡是監控盲區,郵電大樓後方有一條狹窄的小巷,連線著幾條居民區的小路,車輛很可能從那裡拐進去了。”唐妮解釋道,她是土生土長的永縣人,對縣城的道路情況非常熟悉。
“加倍快退,重點關注郵電大樓周邊的監控,尤其是淩晨兩點到三點之間的畫麵,務必找到摩托車出現的初始位置。”我指著螢幕上的郵電大樓說道,“罪犯大概率是從這一片區域出發的,找到他們的出發地,就能縮小排查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