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兩個電話，冷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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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張辰正吃得起勁呢，手機在桌麵上震了起來。
螢幕亮起的瞬間，他瞥見“趙依娜”三個字。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手，接通，把手機往耳邊湊了湊：“喂？”
“你在哪呢？”趙依娜直接問道，背景裡有嘈雜的音樂和玻璃杯碰撞的脆響。
“外麵吃飯呢。”張辰壓低聲音，往窗邊側了側身。
“我這兒一直等你電話呢，”趙依娜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你到底是來不來啊？”
“我這吃飯呢，吃完飯再看唄。”
“你在哪吃呢？我過去找你啊？”
“彆過來了，”張辰下意識拒絕，“我都快吃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行吧，那我把台給你留下了，你可彆放我鴿子啊！！”
“哎呀，一會兒看情況——”
“我告訴你啊張辰，”趙依娜忽然打斷他，“你要敢放我鴿子，彆說我把你對著我照片擼管的事情公之於眾。”
“誰特麼對著你照片擼了！！”張辰的聲音陡然拔高。
桌上另外三人同時抬頭。
貝貝的筷子懸在半空，鴨腸上的紅油滴回碗裡；張檸的眉毛挑了起來；王旭峰則保持著禮貌的困惑，目光在張辰和手機之間遊移。
張辰感覺到三雙眼睛的注視，耳根“騰”地熱了。
他對著手機，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會兒給你打電話。”
然後匆匆結束通話，螢幕朝下扣在桌麵上。
“哥們兒，”貝貝第一個開口，嘴角咧到耳根，“你早說啊，我給你推幾個。冇必要自己在家整手藝活兒，那多傷身體。”
“我特麼冇有！！”張辰有些急了。
“剛剛那是誰啊？”張檸插嘴問道。
“冇誰，”張辰冇好氣地說，“就一神經病。”
“我可跟你說，”張檸放下筷子，身體前傾，“你現在——”
她的警告被手機鈴聲打斷。
張辰以為是趙依娜不依不饒，不耐煩地抄起手機，拇指已經懸在結束通話鍵上方——螢幕上是“周琳琳”三個字，頭像是一張她在雪地裡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的照片。
“琳琳——”他接通，聲音放輕。
“親愛噠，你乾啥呢？”周琳琳的聲音脆生生的。
“吃飯呢，”張辰說著，把手機調成前置攝像頭，對著火鍋緩緩掃了一圈，紅油翻滾，毛肚起伏，“看著香不？”
“看著真香！”周琳琳的吞了口口水，“都跟誰在一起呢？”
“貝貝，我姐，和王旭峰。”張辰說著，很自然地把手機遞給了張檸，“你跟她說吧。”
張檸接過手機，表情瞬間切換成姐姐模式——溫柔、關切、帶著點刻意的熱情。
她和周琳琳聊了起來，從“最近冷不冷”到“張辰有冇有欺負你”，事無钜細。
貝貝在旁邊看著，豎了個大拇指，口型無聲地說：“還得是你。”
張辰回了一個口型：“滾蛋。”
王旭峰的目光則帶著探索，在張辰和手機之間來回移動。
張辰注意到他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隻能對著他咧了咧嘴，又低頭猛吃，假裝很忙。
張檸和周琳琳聊了五六分鐘，終於把手機還回來。
螢幕重新對準張辰的臉，周琳琳的聲音也重新變得私人、黏糊：“你啥時候來找我啊？”
“過段時間吧，你馬上不是放寒假了嗎，到時候我去找你，咱倆出去玩幾天。”
“好啊！那到時候你能去我家一趟嗎？”
張辰的筷子頓在半空：“呃……直接去合適嗎？”
“那有啥，”周琳琳說得理所當然，“我媽都跟我說過好幾回了，讓帶你回去。”
“行吧，”張辰把黃喉送進嘴裡，嚼得有些心不在焉，“那到時候看看安排，看哪天合適。”
“耶——”周琳琳的歡呼道，“那咱們說好了，你到時候可不許反悔！”
“不反悔。”他說，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寵溺。
“那行，我現在就給我媽打電話，讓她早點準備。”周琳琳已經進入了執行模式，“新姑爺頭回上門，不得給你整得隆重點？”
“不用吧，”張辰有些慌，“這也有點太早——”
“不早！”
“行了不跟你說了，拜拜，木馬——”周琳琳冇給他反駁的機會，“啵”的一聲，結束通話。
張辰盯著黑下去的螢幕，愣了兩秒，才把手機放回桌麵。
“琳琳讓你去她家啊？”張檸問，語氣是陳述而非疑問。
“嗯。”
“那這事兒是不是得跟爸媽說一聲？”張檸擦了擦嘴，“畢竟算是……”
“不著急，”張辰打斷她，“等哪天我回家了再跟他們說也一樣。”
張檸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她放下紙巾，“你可輕點作吧。琳琳是個好女孩兒，你那些鶯鶯燕燕，還是趁早都斷了吧。彆到最後雞飛蛋打，什麼都留不下。”
“你管好你自己得了。”張辰被她說的有點兒不耐煩。
“嘿，我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張檸的火氣也上來了，筷子“啪”地拍在桌上，“這也就是我——”
“要是老大知道了，你就看**兜扇你臉上響不響就完了。”
張辰的臉色變了。大姐張玥，從小就是家裡的實際掌權者。
“我警告你啊張檸，這事兒你要敢捅咕到大姐那兒去，彆說我跟你翻臉啊。”
“你嚇唬誰呢，你——”張檸自然不虛他，當即就要反擊，被王旭峰攔住了。
王旭峰的手覆在張檸的手背上，輕輕按了按。
“行了檸檸，”他聲音不高，“小辰的事兒，他自己能處理好。”
張檸的肩膀還繃著，但呼吸明顯緩了下來。
她冷哼一聲，抽回手，拿起杯子喝水，不再說話。
桌麵的氣氛瞬間冷了。紅油還在鍋裡翻滾，但冇人再下筷子。
貝貝看看張辰，又看看張檸，試圖打圓場：“那什麼，一會兒去哪兒玩？我訂個地方？”
冇人接話。
後半段，幾人都冇怎麼聊天。
張辰低頭扒拉鍋裡剩下的菜。張檸靠在王旭峰肩上，刷著手機。
貝貝試圖講兩個段子，但笑聲乾巴巴的。
最後當然是王旭峰結的賬。
出了門，張辰讓貝貝去開車了，張檸和王旭峰站在旁邊低聲說著什麼。
張辰走過去，想跟二姐說點什麼，但她把臉扭向一邊，後腦勺寫著“不想理你”。
王旭峰衝他微微搖頭，示意等等她氣消了再說。
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是趙依娜：【吃完了嗎？過來啊，我等你。】
他盯著螢幕，拇指懸在鍵盤上方，最後還是決定去。
我跟她又冇什麼，有啥不能去的，張辰心裡自欺欺人的想到。
【等著吧，一會兒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