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對話周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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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強從沙發上彈起來，手機攥得死緊，指節發白：“你姑娘都讓人拐回家了！你還在那兒坐的跟個冇事人一樣！！”
周媽愣了一下，隨即過來一把把手機搶走。
“喂？寶貝？你爸說的是真的嗎？”
“啊，”周琳琳盤著的腿放下來，腳尖在地上蹭了蹭，“這不來他這兒了嗎，就順便見了一下。”
“哎呦，”周媽的聲音帶著埋怨，”你纔多大啊你就跟著人家回家了！怎麼也不跟爸爸媽媽商量一下呢！”
“那早見晚見不都一樣嘛~”周琳琳又盤迴腿，“反正我以後肯定是要嫁給他的。”
張辰在旁邊聽著，嘴角抽了抽。這姑娘，說話是真不拐彎。
“寶貝，”周媽的聲音更慌了，“咱現在說這個是不是有點早了？你這大學都還冇畢業呢……”
她頓了頓，似乎想到什麼：“那個，你現在跟他在一塊呢嗎？”
“在呐。”周琳琳大大咧咧地說。
“那……”周媽猶豫了一下，“能讓媽媽跟他說幾句話嗎？”
“行啊，”周琳琳把手機從耳朵邊拿下來，遞給張辰，“我媽。”
張辰接過手機，手心有點潮。他清了清嗓子：“你好阿姨，喂？喂？”
他說了兩聲，發現冇聲音。低頭一看，螢幕黑了——電話已經結束通話。
“掛了？”周琳琳湊過來。
張辰剛要給周琳琳使個眼色，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不是電話，是微信視訊請求。螢幕亮起的瞬間，“大強”兩個字在螢幕上跳動著。
“接嗎？”他拇指懸在接聽鍵上方，冇敢擅動。
“接啊，”周琳琳一把將手機抄過去，指尖在螢幕上一點，“為啥不接。”
螢幕倏然亮起，畫麵裡擠出兩張臉——周大強的大臉盤子占了多半扇螢幕，周媽的腦袋從旁邊斜插進來，眼睛瞪得溜圓。
“人呢？”還冇等周琳琳開口，周大強就搶著嚷道，聲兒大得能從聽筒裡炸出來，“我看看是什麼人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上趕著就要給人家當媳婦！”
周琳琳聞言，手腕一轉，直接把攝像頭對準了張辰。
張辰看著螢幕裡那兩雙審視的眼睛，扯出個笑，抬手揮了揮：“叔叔阿姨好。”
“你——”周大強眼睛一瞪，剛要發作，被周媽胳膊肘暗地裡一懟，話頭生生給截住了。
周媽這會兒才正眼打量視訊裡的年輕人。
螢幕光線打得不算好，可也能看出來眉眼清朗，坐相也端正，不躲不閃的，第一印象倒不算差。她心裡先默默點了下頭。
“小夥子，”周媽臉上漾開一層和藹的笑，聲音也放軟了，“阿姨該怎麼稱呼你？”
“哦對對，”張辰腰桿下意識挺直了些，“阿姨，我叫張辰，晉省人，今年二十五。”
“那小辰，”周媽試探著，“阿姨這樣叫你可以吧？”
“冇事的阿姨，我家裡人也這麼喊我。”張辰趕緊接話，生怕慢了半拍。
“小辰啊，你跟琳琳在一起多久了？”
張辰偏頭想了想：“三個多月了吧。”
“才三個月你就——”周大強的大嗓門又憋不住了，周媽猛地側過臉，壓低聲音卻壓不住火氣：“哎呀，你先彆說話！”
隨即畫麵一陣晃動，周媽拿著手機往沙發另一頭挪了挪，周大強那張橫肉臉徹底從螢幕裡消失了。
“小辰，你是做什麼工作的？方便跟阿姨聊聊嗎？”
“阿姨，我之前在沈城做醫藥行業的，跟琳琳就是那時候認識的。”
張辰說得不緊不慢，“年前我一大哥帶著炒股掙了些，就把工作辭了，回老家準備自己創業。”
“哦，”周媽捕捉到話裡的縫隙，“那這麼說，你們現在是異地戀？”
“嗯對，暫時是這樣。”
“好吧，”周媽沉吟片刻，“小辰，阿姨呢，不會乾涉你們年輕人的感情，你們的事兒自己做主。”
她話鋒輕輕一轉：“但有句話，阿姨還是得說。”
“您說，阿姨。”
“琳琳還小，性子單純，你比她大幾歲，平時多擔待她。”
“這是應該的，阿姨。”
“你們在一起時間不算長，見家長這事兒……是不是急了些？阿姨不是反對，就是怕琳琳冒然的過去，不懂禮數，失了分寸。”
張辰聽出話裡的試探，他斟酌著開口：“阿姨，這事兒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但我媽知道琳琳大老遠來找我，就主動提出要邀請琳琳來家裡做客的。我父母他們見過琳琳後，也都特彆喜歡她。”
他頓了頓，聲音放誠懇了些：“當然，冇提前跟您和叔叔打招呼，這是我的疏忽。”
周媽臉上的線條明顯鬆泛下來：“沒關係的小辰，你們年輕，考慮不到這些，正常。”
她又細問了些張辰家裡的事，周琳琳蜷在旁邊，偶爾插嘴補兩句，周媽的笑容越來越真切。
“行了小辰，不早了，你把電話給琳琳，我跟她再囑咐兩句。”
“好的阿姨。”張辰把手機遞過去。
周媽又唸叨了周琳琳幾句，結束通話前忽然說：“有空把小辰帶家來，阿姨給你做東北菜吃。”
張辰自然是滿口應下。
電話結束通話，螢幕暗下去。
“你媽看著挺好說話的啊。”他說。
“那是，我爸媽可疼我了~”周琳琳揚起下巴，尾音拖得老長。
“就是你爸跟你媽……”張辰斟酌著，“怎麼看都不像是兩口子？”
“呸！你爸你媽纔不是兩口子呢！”周琳琳罵道。
“我不是那意思，”張辰擺手，“我就是說你爸那長相……算了，不說了。”
這話確實不好說。周媽是那種端正的好看，眉眼間跟周琳琳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週大強——張辰腦海裡浮現剛纔螢幕裡那張臉：一臉橫肉，身材壯得像堵牆，剃著郭德綱那種貼頭皮的短茬，脖子裡還掛著條小拇指粗的金鍊子，隨著說話一顛一顛的。
活脫脫就是他對“東北社會大哥”的全部想象。
“我爸年輕時也可帥了，”周琳琳替他爸辯解，“就是上年紀發福了而已。”
“是嗎？”張辰真想象不出來。周大強那副模樣，年輕時能帥到哪兒去？
“當然，我看過他們結婚照，我爸那會兒老帥了。”
兩人就著這個話題，在沙發上歪歪斜斜地扯起閒篇來。
周琳琳比劃著她爸當年的髮型，張辰故意逗她說不信。
與此同時，一千多公裡外的哈爾濱，周家客廳。
“怎麼就給掛了！我還冇說話呢！”周大強一屁股墩回沙發裡，沙發彈簧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你能說出個啥來，咋咋呼呼的，也說不到點子上。”周媽白他一眼，把手機撂在茶幾上。
“那我不得囑咐囑咐我閨女？看那樣兒，倆人都住一塊了！”周大強梗著脖子。
“你囑咐啥呀，你閨女二十了，啥該做啥不該做，她心裡冇數？”
周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再說，我看人小辰就不錯。模樣板正，家境也好，談吐行事都穩當。”
“好啥好，”周大強鼻子裡哼出一聲，“看著就像花花公子，肯定不老實。”
“攏共才聊多一會兒啊，你就能看出老實不老實？”
周媽把水杯往茶幾上一頓，水花兒濺出來幾滴，“咋的，非得長成你這樣纔算老實唄？”
周大強被懟得啞了火，張了張嘴，最終隻發出一聲悶悶的歎息，徹底閉了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