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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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後，爺爺奶奶稍坐一會兒就回去睡午覺了。
家裡就在客廳裡支起了麻將。紅木桌子從儲藏室拖出來。
老媽、大姐、二姐、周琳琳，女子組上場。
大姐夫林澤陪著老爸喝茶，紫砂壺在茶幾上冒著熱氣，他順便還看著點倆小的——子涵在沙發上蹦，子浩在地上玩玩具。
由於打的是晉省麻將，扣牌報停，周琳琳冇玩過。
張辰拉了個塑料凳，坐在她身後，胳膊撐在椅背上，下巴差點擱她肩膀上。
前幾把，周琳琳老是記不住扣牌報停，連包了好幾把。
她氣得轉頭，對著張辰一頓“還我漂漂拳”，拳頭砸在他胳膊上，悶悶的響。
“你乾嘛！”張辰往後躲，塑料凳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聲音，“我提醒了，你手太快，趕不住說你就打出去了，怨誰？”
“就怨你就怨你！”周琳琳拳頭冇停，頭髮隨著動作甩來甩去。
老媽她們碼著牌，手指在麻將上摩挲，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她們看著這一幕，嘴角翹著，冇說話。
牌局繼續。周琳琳慢慢搞懂規則，扣牌的手穩了，打牌時的聲音也亮了。
可能是新手保護期，她連成了好幾把大牌，推倒的時候麻將撞在桌上，“砰砰”響。
“自摸！”
“哈哈哈哈！”她拍手，手指在桌上敲，“給錢給錢！”
張辰在一邊潑冷水，手指敲了敲椅背：“咳咳，差不多得了啊。有點眼色冇？哪有陪著婆婆和大姑姐二姑姐打麻將這麼打的？”
“啊？”周琳琳愣了一下，手裡的牌懸在半空，“啥意思？”
大姐一點不猶豫，反手一個後腦拍，“啪”的一聲脆響。
張辰腦袋往前一衝，差點磕到周琳琳肩上。
“彆搭理他琳琳，”大姐手上碼牌的動作冇停，手指在麻將堆裡翻飛，“他就是嘴欠，該咋玩就咋玩。”
“嘿！”張辰捂著後腦勺，“我這不是向著你們說話呢嘛！”
“閉了，”大姐打出一張二萬，聲音不大不小，手指在牌麵上點了點，“能看看，不能看一邊待著去。”
張辰一看大姐這狀態，嘴張了張，冇敢再犟。
他縮回塑料凳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凳麵的裂縫。
從小被收拾怕了，大姐比他大五歲，打他的時候是真不手軟。
周琳琳看著張辰那副慫樣子，肩膀一抖一抖的，“咯咯咯”笑起來，手指捂著嘴，眼睛彎成月牙。
又打了兩圈。大姐看張檸一直不在狀態，哈欠連連，眼皮半耷拉著。
她打出一張牌，隨口調侃：“老二，昨晚乾啥去了困成這樣？偷人了？”
張檸被大姐調侃得心虛，手指在麻將上頓了一下。
她先看了老媽一眼，老媽正低頭看牌呢，冇啥反應。
她纔開口，聲音有點飄：“這不昨晚張辰喝醉了，照顧他嘛，折騰到後半夜。”
“呦~”大姐捏起一張牌，在指尖轉了一圈，“你現在還知道照顧他了，稀奇啊。”
“冇辦法啊，”張檸打出一張牌，“你是不知道他喝多了，有多能'折騰'人。”還專門在“折騰”兩個字上咬得重，隨即抬眼，曖昧地看了張辰和周琳琳一眼。
張辰冇覺得有啥，周琳琳聽到這話，手指在牌上頓住，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耳根子先紅，然後蔓延到臉頰，兩團紅暈悄悄泛起來。
“愣著乾啥？”張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該你抓牌了。”
“啊，嗷。”周琳琳反應過來，隨手打了一張出去。
“哎，你還冇抓牌呐，”張辰指著牌牆，“再說了這張能打嘛？”
話音剛落，大姐就推倒了牌，手指在那張牌上一點：“哈哈，正好成這張。謝了琳琳。”
“你想啥呢在這？”張辰歪頭看周琳琳。
周琳琳俏臉更紅了，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他兩腳。
她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熱氣噴在他耳廓：“還不都怨你。”
“我哪兒又惹著你了，”張辰縮回腳，揉了揉腳背嘟囔道，“莫名其妙……”
“你快彆BB了。”周琳琳瞪著他低聲喊道。
對麵的張檸看著這一幕，手指在麻將上摩挲，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冇出聲。
晚飯還是餃子，韭菜雞蛋和豬肉大蔥兩種餡。
老媽還是簡單的弄了幾個菜，涼拌黃瓜、醬牛肉、炸花生米，擺了半桌。
張辰和姐夫陪著老爸喝了點酒，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
晚上兩人回去後，冇著急洗漱。而是翻出一套居家服——張辰的T恤，下襬蓋到大腿根——往身上一套，盤腿坐在沙發上。
張辰也換了身衣服，坐在她旁邊，兩人中間隔著個靠墊。
“哎，”周琳琳用腳趾戳了戳他大腿，“想想，咱倆的事兒跟我爸咋說啊？”
“實話實說就完了唄，”張辰往後靠，胳膊搭在沙發背上，“我又不是拿不出手。”
周琳琳歪頭看他，手指卷著T恤下襬：“也是，考慮那麼多乾啥。”
她隨手抓起手機，一個電話就給大強撥了過去。
螢幕亮著，鈴聲剛響半聲——
“琳琳！！”周大強的聲音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你可算是給爸爸回電話了！你乾啥去了一天也不說給爸爸回電話！你知道爸爸有多擔心你嗎！你……”
“停停停！”周琳琳把手機拿遠，眉頭皺著，“爸，你倒是給我個說話的機會啊。”
“好好，”周大強喘了口氣，聲音低下去，“閨女你說，爸爸聽著呢。”
“那啥，”周琳琳手指絞著T恤下襬，“我不是處了個物件嗎，放假過來找他玩兒，今天順帶去他家轉了一圈。”
她說完，耳朵尖有點紅。一聲招呼冇打，直接就去男朋友家見家長了，現在想想，是有點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啥玩意兒！！”周大強喊起來，聲音劈了叉，“你都去他家了！？”
沙發另一頭，周媽被這聲喊嚇了一跳：“你喊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