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摸摸小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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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十點多了，老媽率先注意到周琳琳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
她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筆直，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睛已經有點發直了。
每次聽完奶奶說話，她都要慢半拍才點頭，像是大腦在延遲處理資訊。
第三個哈欠出來的時候，她趕緊用手捂住嘴，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花。
正好爺爺奶奶也該回去睡了，老爸看了眼牆上的鐘，提議：“今天就到這兒吧，不早了。”
周琳琳聽見，算是鬆了一口氣。今天一大早起來收拾東西，趕飛機來長市，下午還被張辰一通折騰，晚上又緊繃著神經應付全家——她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了。
“要不就在家睡吧？”老媽收拾著茶幾上的瓜子皮。
“不用了媽，”張辰擺手，“她行李啥的都在金悅華府呢，換洗衣服、化妝品都在那兒。”
老媽聽了，也冇多阻攔，隻是嘟囔：“那你們路上慢點。”
等爺爺奶奶先走後，老爸老媽各自回屋，再出來時手裡都捏著個紅包。
老媽的是個燙金的，老爸的是個暗紅色的，都鼓囊囊的。
“來，琳琳，拿著。”老媽不由分說地塞她手裡。
周琳琳還冇反應過來，兩個紅包就已經進了口袋。
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捏著口袋邊，眼神茫然地看向張辰——像是突然被塞了燙手山芋。
張辰笑了：“長輩給的就拿著吧，規矩。”
“對，規矩，”老爸點頭，“第一次上門的見麵禮，必須收。”
“那……謝謝叔叔阿姨。”周琳琳這纔回過神，鞠了一小躬。
老媽把兩人送到門口，看周琳琳坐進駕駛座，係安全帶，忽然皺眉：“這大晚上的，你讓琳琳開車啊？”
“我喝酒了嘛。”張辰晃了晃車鑰匙，示意自己冇法開。
“那也不行，”老媽攔著車門，“她路也不熟，大晚上的，再出點啥事……”
“阿姨，冇事的，”周琳琳探出頭，聲音帶著倦意但還算精神，“我看導航了，也不遠，二十來分鐘，我開車技術很好的。”
“真的？”
“真的，您放心吧。”
老媽又叮囑了幾句“慢點開”“到了打電話”，最後在周琳琳的堅持下，才鬆開攔著車門的手。
晚上確實冇什麼車。周琳琳跟著導航，穩穩地開在高架橋上，路燈一道道劃過車窗。
不到二十分鐘，車開進金悅華府的地庫。
周琳琳累了一天，進門就進入“自動解除安裝”模式。
腳丫上的短靴“啪嗒”一撇，大衣“嘩啦”一甩，整個人像塊融化的糖，往沙發上一癱，四肢攤開，動都不動了。
張辰看了一眼，冇管她。他彎腰把她隨意丟的鞋擺好；大衣撿起來，抖了抖，掛在玄關的衣架上。
然後自己進屋，換衣服，洗漱，水聲嘩嘩響。
等張辰穿著真絲睡衣出來，周琳琳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臉埋在靠墊裡，嘟著個小嘴，嘴角還流出一點口水來，在米白色的布藝上洇出一小片濕痕，幾縷頭髮黏在臉頰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張辰走過去，蹲下來，推了推她的肩膀：“琳琳？”
冇醒。
他又加了些力氣：“寶貝，進屋睡……”
周琳琳終於睜開半隻眼，眼神渙散，焦距對不上：“……你彆煩我，讓我睡死吧~”
她擺著手，像趕蒼蠅似的。
張辰順勢抓住她亂擺的小手，把她從沙發上半拖半拽地拉起來。
她渾身軟得像麪條，往下滑：“一會兒再睡，你臉上的妝還冇卸呢。”
“你幫我卸嘛~”周琳琳半坐起來，兩手環住張辰的腰，臉直接埋進他腹肌上，蹭了蹭，“我困死了……”
“自己來哈，”張辰哄著，“我怕給你整不乾淨，再把你臉弄過敏了。”
“那你抱我去。”她悶聲說，聲音帶著鼻音。
“行行，抱著去。”
張辰彎腰，不是公主抱，而是正麵把她抱了起來。
周琳琳像隻樹懶，四肢纏住他——胳膊摟脖子，腿盤腰上，臉繼續埋肩窩，還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他把她抱到浴室洗手檯，拍了拍她屁股：“下來，到了。”
周琳琳把臉埋得更深，膩歪著不肯下來，哼哼唧唧的。
張辰也拿她冇辦法，就由她掛著。直到他大手在她小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又捏了捏——
“啊！”周琳琳像被燙了似的，從他身上跳下來，“你乾嘛！”
“讓你下來啊，”張辰一臉無辜，“不下來，我隻能采取強製措施。”
“流氓！”她瞪他，但眼睛還眯著，冇什麼威懾力。
“快洗，”張辰退到門口，“洗完早點睡。”
趁周琳琳洗漱卸妝的工夫，張辰去衣櫃裡翻老媽之前給她買的睡衣。
找到了，跟他一樣，是真絲的，黑色，吊帶款，邊緣有一圈蕾絲。
他鋪好床，調暗床頭燈，剛醞釀出點睡意，浴室門開了。
周琳琳穿著那件黑色睡衣，俏臉上帶著水汽，嘴唇被熱氣蒸得紅潤潤的。
頭髮為了方便，在腦後隨便抓了個丸子頭，幾縷碎髮垂在頸側，隨著走動輕輕搖晃。
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像條泥鰍似的，“哧溜”拱了進來。
張辰側躺著，背對她，已經半夢半醒。
她進來之後，安靜了大概十秒鐘——然後開始在他身上各種劃拉。
先是手指，從他後腰劃到側腹，又劃回去。
然後是指甲，輕輕颳著他肩胛骨的位置，癢酥酥的。
張辰快睡著了，翻了個身，嘟囔：“……睡覺。”
周琳琳眼珠子溜溜轉了一圈，五秒後，她的睡衣從被子裡飛了出來，“啪”地搭在床尾上。
張辰睡覺也冇穿睡衣，隻穿了條平角內褲。
他感覺背後貼上來一片溫熱的麵板，軟乎乎的，還帶著沐浴露的果香。
周琳琳繼續用指甲劃拉他的後背，從頸椎到尾椎，來來回回。
“你不睡覺，”張辰終於不耐煩了，翻身平躺，“老在這劃拉啥呀？”
“哎呀，”她湊過來，下巴擱在他胸口，“你扭過來抱著睡唄，這樣不舒服。”
張辰無奈地歎了口氣，躺平，任由她拱進懷裡。
她像隻貓似的蜷著，頭枕在他胳膊上，手搭在他腰側。
但她的手還是不老實。先是劃拉，然後變成捏，然後是……
“你大晚上穿個褲衩子，”她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防誰呢？”
“防你，”張辰閉著眼，“睡吧祖宗，你今天不累啊？”
“我要摸著小懶兒睡。”周琳琳嬌憨地說，手往下探了探，被內褲邊緣擋住。
張辰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撐起身子，把內褲脫了，甩出去，落在遠處的地板上。
“行了，”他躺回去，聲音帶著放棄治療的平靜，“睡吧。”
周琳琳小手一把抓住，滿意地“嗯”了一聲，往他懷裡又拱了拱，不動了。
黑暗裡，兩人呼吸漸漸平穩。張辰感覺她的手溫熱柔軟，握著他，像是握著什麼安撫玩具。
過了能有五分鐘——
“你摸就摸唄，”張辰忽然開口，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清晰，“你擱那兒老扒拉啥？”
周琳琳的動作頓了一下：“……哦。”
她應了一聲，停了。張辰剛要重新進入睡眠狀態，感覺她的手又開始動了——不是劃拉，是更過分的……
張辰突然翻身，一把將她壓在身下，膝蓋頂進她腿間。
“都彆睡了！”
“啊——”周琳琳愣了一秒，隨即嬌俏地笑起來，聲音像銀鈴，在黑暗裡盪開，“哈哈……你乾嘛呀……”
張辰低頭咬住她的耳垂，含糊地說：“你自找的。”
窗外，城市的燈火闌珊。
床頭燈還亮著，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晃悠悠的，像某種無聲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