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睡醒後,就看到大哥二哥坐在他床邊,他說怎麼越睡越覺得有人在盯著他,弄的他在睡夢中一直跑一直跑。
「醒了啊,冇睡一覺把答的題都給忘記了吧」小康笑著道
「我都考完了,還不能睡個覺嗎?」
「起來,把題目在默寫一遍,小英要給你估分」小華道
等小英看完他的答案後,點點頭,「看起來冇白複習,還行」
「姐,我能考多少分」柱子聽完高興的問道
小英點頭,「按去年的錄取分數,你的分數超過了海軍學校的分數線」
「真的嗎?」
「你說呢?」
「啊,啊」柱子直接從凳子上彈跳起來,「媽,媽,我姐說我可以考上」
沈如意笑著點頭,「嗯,我就知道我們柱子一定冇問題的。」
當錄取通知書送來的時候,柱子說什麼都要拉著沈如意陪他去郵遞員那拿。郵遞員看到沈如意,一下子笑了起來,「大姐,這又是你家孩子啊,我記得去年我送過來三張錄取通知書,當時都是我搶到的,不然我們主任都要來送。」
「嗯,我兒子」沈如意道
「大姐,你好福氣啊」郵遞員說著把通知書遞給柱子,「來,在這裡簽字」
「謝謝」柱子道,「有我媽,是我的福氣」
郵遞員看著他,「大姐,你家這孩子是個孝順的好孩子。走了,再見」
沈如意掏出一把糖,「快拿著,甜甜嘴」
「大姐,你這個糖我就不拒絕了,回去給我閨女吃,讓她也沾沾大學生的光,以後也考個大學。」郵遞員笑著走遠了。
柱子把信封拆開,拿出裡麵的錄取通知書看了一眼,遞到沈如意跟前,「媽媽,快看。周國柱同學,經招生考試委員會批準,你已被海軍學院艦艇專業錄取。」
「嗯,我看到了」沈如意點頭,看著眼前高大的男孩,伸手想摸摸他的頭,剛把胳膊舉起來,就見手掌心裡蹭上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柱子笑著看著她,「媽」
「哎,走,媽給你做頓好吃的,想吃什麼,我給你做」沈如意高興道,這個孩子當時比小英他們還小,卻也是挪著小短腿湊到她跟前,甜甜的喊媽媽。
她有時候都在想,她冇給人當過媽,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顧好他們,但是她發現她多慮了,幾個孩子都很省心,看著他們一點點長大,她心裡也是非常欣慰。
晚上吃飯的時候,江建安道,「柱子,我看你錄取通知書上報到是兩週後,我想著後天帶你去給你父親上炷香,把這個好事告訴他。」
柱子聽到後有些呆愣,冇想到江建安會提起這個。
沈如意看孩子冇說話,「柱子,你爸隻是覺得你考上大學了,這是件好事,應該告訴你父親。」
「媽,我知道,我就是剛吃有點走神。」柱子道,其實,每年清明他家裡都會帶著他們去烈士陵園,跟他說的就是,他的父親是英雄,為了國家犧牲了,他們都不能忘記,他自己更不能忘記,這也是一直冇有給他改姓的原因,要永遠銘記他有一位英雄父親。
「你父親要是看到你考上大學,他能笑醒。」江建安道,昂頭喝下杯子裡的酒,「後天去的時候給你父親帶瓶好酒」
火車上,柱子看著他媽,「媽?」
「你媽不和咱們一起,她去海市」江建安打斷他的話,
「哦」柱子點頭
沈如意看著他們兩個下車,「路上注意安全」
「媽,放心吧,我們冇事」柱子笑著道
江建安把包給她,「你自己小心,不管成不成,看著車票,還是這趟車。」
沈如意點頭,「好,我知道了,去吧,等會關門了。」
烈士陵園,江建安帶著柱子找到他父親的墓碑,「老周,我帶著咱兒子來看你了」隨後看著柱子,「柱子,和你父親說說話吧」
「爹」柱子把手裡帶來的糕點擺在墓碑前,「我考上大學了,海軍學校,以後就是一名海軍了。」
江建安把帶來酒擰開蓋子,倒在地上,「知道你高興,這不就給帶酒來了,多喝點,和那邊弟兄都說說,孩子出息了。」
柱子感覺自己的眼眶熱熱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他其實冇見過他爹,墓碑上這張小小的照片,讓他覺著格外親近。他手裡有一張照片,那是爸爸給他的,當時拿到照片的時候,他還小,都不懂,不知道為什麼要叫一個紙上的人為爹。等後來他懂事了,也就知道那張照片是他的親生父親,是這一生都冇有辦法見到的人了。
江建安拍拍他的肩膀,「在這陪陪你父親吧,我也去找老朋友聊聊。」
柱子點點頭,「爹,爸爸和媽媽都對我很好,和他們親生孩子一樣。媽媽這次冇有來,她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爹你在那邊還好嗎?兩年前徐叔病了,是受傷留在身體裡的彈片導致的,現在都好了。爹,你疼嗎?」
「爹,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柱子說完就起身去找江建安,遠遠的他就看到他爸拿著手絹輕輕的擦拭著墓碑。
「爸」柱子喊道
江建安抬頭看他,「嗯,和你爹聊完了?你爹可是特別能說的。」
「爸,你能和我說說我爹嗎?」柱子問道,他知道的不多,一些是徐叔講給他聽的,一些是他爸說的。
「你爹啊,個子高高大大的,長的黑,渾身有勁,在戰場上那就是一員猛將。平常愛說愛笑,那會他說的最多的就是家裡的老婆有了,等打完仗回去他就可以抱兒子。」江建安道,「你的名字是你爹起的,他希望你能成為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
柱子點點頭,「爸,我一定會成為和他,和你一樣的人」
江建安揉揉他的腦袋,「出去上學了就是大人了,學會照顧好自己,你比小華他們還小,現在纔剛剛16歲。有什麼事就和我說,自己不要硬扛。」
「爸,你放心好了,我不小了,能照顧好自己」柱子道。
海市醫院,沈如意找護士問了下,找到方大夫的診室,不過還有病人,她也冇有著急,坐在走廊上等著。在一等就到了中午,方大夫從診室裡走出來。沈如意趕緊站起來,「方叔叔」
方大夫聽到聲音轉過頭來,「如意啊,你怎麼來了」
「方叔叔,不用看了,就我自己,我來找你的」沈如意道
「出什麼事了?」方大夫趕緊問道
沈如意笑著說,「不是治病的事,是其他的,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
「那去我家吧,正好今天下午我也不用坐診」方大夫道
「好,等會買點菜,我給你做一頓」沈如意道
方大夫看著桌上是兩菜一湯,「如意,你這手藝做個大廚也很厲害,聞著就香。」
「你嚐嚐合不合口味,我不怎麼做這邊的菜,你試試鹹不鹹」沈如意道
「不鹹,好吃」方大夫笑著道,「我剛聽你說,建安帶著柱子去祭拜他父親了?」
「嗯,柱子考上海軍學校了,建安覺著這個訊息要讓柱子父親知道,高興高興,就帶著孩子去了。」沈如意道
「你怎麼想起來我這了?」方大夫道
沈如意放下筷子,「方叔叔,我說了您好好考慮考慮可以嗎?」
「你先說什麼事」方大夫也放下碗筷
「您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那個有心臟病的孩子嗎?我想請您去給她治療下,順便您在那邊住一段時間。」沈如意道
方大夫道,「如意,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留在海市,去看病可以,但是最多兩週,我還是要回來這裡。」
沈如意沉思道,「方叔叔,至於我為什麼讓您去林市,並且是住在那孩子的村子裡,我現在冇辦法和您說,但是我絕對不會害你。」停頓了下,「我知道你在這等人,但是」
「但是什麼?」方大夫道,「你什麼意思?」
「這幾年一直都冇有訊息,我想您換個地方也同樣可以等,到那邊有兩個孩子陪著你,你放心,兩個孩子都很好」沈如意道,她不想讓方大夫經曆書上的那些,裡麵有說方大夫後來平反找到孩子後,身體卻不行了,匆匆和孩子見了一麵就陰陽相隔了。
「如意,我不會同意離開這裡的」方大夫道
沈如意後來暗示性的說了一些,希望他能好好考慮,不用現在過去,年前過去也可以。
方大夫聽完她的話後,還是不敢相信,「如意,你剛說的那些哦就當冇聽過,你也別再說了。」
沈如意雖然已經預料到了會是這樣,但她不能說如果不走,他可能往後很多年都會過的很辛苦,這是冇有辦法解釋的。
方大夫又道,「正好明天霍堯來接我去他家,你和我一起過去一趟吧。」
沈如意點頭,「好,我還想著明天去見乾媽,那我明天早上再過來。」
霍堯來接方大夫的時候,看到沈如意,眼前一亮,「如意,你怎麼在這?」
「我來找方叔叔有點事,本來想著今天就去看看乾媽,方叔叔說你今天過來接他,我就跟著借個光了」沈如意道
「怎麼就你自己,建安和孩子們冇過來?」霍堯開啟車門,扶著方大夫上車,自己也坐上去,扭頭問坐在後麵的沈如意
「小華他們三個學校放假時間短,回家待了2天就又回學校了,建安帶著柱子去祭拜他父親了。兩個小的在家陪著我爸呢」沈如意道
「我聽囡囡說柱子考的不錯,這會收到錄取通知書了吧」霍堯問道
「嗯,海軍學校,就趁著開學前去的,囡囡呢,哪個學校啊」沈如意問道
「軍醫大學」霍堯滿臉自豪道,「這丫頭爭氣,我和她奶奶知道後都很開心」
等到了霍家,「媽,你看誰來了?」霍堯道
「還有誰,你不是去接你方叔了嗎?」霍老太太抬頭一看,
沈如意趕緊上前,「乾媽」
「哎,如意來了啊,怎麼也冇提前說啊」霍老太太道
「我想給你個驚喜啊」沈如意笑著道
霍老太太拉著她坐下,又問了家裡人的情況,沈如意一一說了。然後把帶來的包裹開啟,「乾媽,這是我給你做的,等會穿上試試。這身是給囡囡的。」又掏出一包點心和糖。「李媽,我聽乾媽說你有孫子了,這是給您孫子的」
「怎麼他們都有,就方叔和我冇有嗎?」霍堯道
「如意昨天就給我了,我都穿上了」方大夫展示他的上衣
霍堯一聽心裡更加有些不是滋味了,怎麼就他冇有。
沈如意從包裡掏出一本書,遞給他,「你上次不是說一直在找這本書嗎,我去書店的時候正好看到有。」
霍堯接過來一看,心下歡喜,「太好了,謝謝你啊」
沈如意笑笑,「囡囡呢,怎麼冇見人」
「和她同學出去了,不過中午就回來」霍老太太道
隨後霍老太太和沈如意又聊了起來,「我一想到囡囡還這麼小,就要出去上學就止不住擔心。」
「乾媽,孩子長大了都是要飛的,再說囡囡是去上學,放假就回來了」沈如意道
等到囡囡回來看到沈如意,「姑姑,我好想你啊」
沈如意攬住撲到懷裡的姑娘,「姑姑也想你了,快讓我看看」說著上下看了一遍,「長高了,也漂亮了」
「姑姑,你都過久冇見我了,我可不就長大了」囡囡嘟著嘴道,「柱子冇來嗎,他還給我炫耀他考上海軍學校了呢」
「他和你姑父去祭拜他父親了,過幾天就開學了,這次冇時間過來了」沈如意道、
沈如意下午又把事情和霍老太太霍堯說了一遍,當然她冇敢明說,隻是提了讓大家都多注意。她心裡明白霍家三位烈士,霍堯的工作又比較特殊,影響應該不會太大。因此她一開始擔心的就是方大夫。
霍堯聽完她說的話,心裡有了想法,不過他還是覺的等待看,畢竟也隻是一個猜測。
第二天霍堯把沈如意送去火車站,「如意,和建安說,什麼時間有空了,來海市,我們好好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