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是讓你們跟著蹭國家的啊,想啥呢」江建安道,「你爸在你心裡是那樣的人嗎?」
「不是,當然不是」小華道
江建安道,「那就說定了,明天你們三個都去。」
晚上,沈如意道,「你今天讓他們都去,真的不會有影響嗎?」她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這如果被扣帽子就不好了。
「放心,不會有人說閒話的。」江建安自通道
看他這麼自信,沈如意也就不再說什麼了,這人應該是有自己的打算。
隔壁小華和小康的房間裡,這會柱子也在這裡,柱子道,「小華哥,你不想去訓練,不會是因為今天那個姐姐吧。」
「你胡說什麼呢,和她有什麼關係」小華道
柱子接著說,「誰還看不出來那姑娘喜歡你啊,今天一路都想挨著你坐,回來的時候還要走在你旁邊和你說話,邀請你去她奶奶家玩。她家裡又不是這邊,來她奶奶家還不還就是因為」
小華直接拍了下他的頭,「你小子,不讓你胡說,你還越說越帶勁了。你這話要是傳到外麵,你知道會有什麼影響嗎?張嘴就來,你說話前能不能動動腦子。」
「這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看出來了,是吧,二哥,你說那個姑娘是不是喜歡大哥。」柱子不服氣道
「你還說」小華作勢又要動動手
「這裡就咱們三個,說說怎麼了,並且我也不會到外麵去說。」柱子道
小康看著他們兩個鬨,不想摻和,「柱子,你纔多大,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我知道的可不少」柱子驕傲道
「不過,大哥,你自己也注意些吧,這小子都能看出來,保不準就有人已經知道了。」小康對著小華道。
「我有什麼好注意的,我和她本來也冇什麼關係,再說她來這裡,我也是和你們一樣在車站看到的時候才知道的。」小華道,
「那大哥,你喜歡她嗎?」柱子又欠欠的問道
小華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什麼都好奇啊,我之前都不知道她,有什麼好喜歡的。」
柱子和小康看著他側麵紅彤彤的耳朵,對視一眼,憋住笑,柱子道,「嗷」
「你嗷什麼嗷,還不趕緊睡覺去,明天可是要去訓練的。」小華開始往外趕人。
小康看著他,「媽說的話,你還記得嗎?」沈如意之前就和他們說過,希望他們能專心讀完高中,然後去讀大學,並且也提醒過他們要注意男女之間的尺度。這不是沈如意封建,而是基於當時的社會風氣,給幾個孩子提的醒。
聽完小康的話,小華在床上冇有說話,心裡在想什麼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飯後,江建安就帶著三個孩子去了隊裡,把人帶到小康師傅跟前,「梁二牛,今天開始讓他們三個跟著你們連出任務,和你們一樣乾活。如果他們敢不聽指揮,不用顧忌,其他戰士怎麼乾,他們三個就怎麼乾。」其實一直說是小康的師傅,但是人家一直冇有認,平常就讓他喊哥,隻不過小康覺著對方就是他師傅,說起來就是我師傅怎麼樣,我師傅的,因此家裡人也都跟著他這麼稱呼對方了,
江建安轉身從口袋裡掏出糧票和錢,交給小華,「這是你們三個的午飯錢,到時候自己去食堂吃。」說罷轉身走了。
「梁哥,你們是有什麼任務嗎?」小康剛聽他們爸說完,勾起心裡的好奇心,這是剛來就可以出任務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梁二牛冇有直接告訴他們,「你們三個等一會,咱們就集體出發。」
集合的時候,他們三個站在隊伍的最末尾,跟著前麵的隊伍出發。柱子在後麵小聲嘀咕,「這是去哪啊」他們已經跟著隊伍從隊裡出來了。
「別說話」小康提醒他,這種行進隊伍是不允許私下交流的。果然,梁二牛的視線已經看過來了,看了他們兩人一眼。
等到了目的地,他們三個還冇有弄清楚,就聽讓他們去領工具,一人領到一份工具,柱子冇忍住,湊上去,「梁哥,咱們這是什麼任務啊,怎麼來這裡了。」
「等會你就知道了。」梁二牛還是冇有說。
等到站在河道邊上的時候,小康忽然道,「我知道任務是什麼了。」
「是什麼」柱子道
「修河道」小康道
果然梁二牛也在上麵開始安排任務,他們三個和其他人是一樣的任務,修河道。這是每年冬天都會有的活,每個村都要出人來修,部隊裡也會視情況來參與。
旁邊人一看他們三個不會乾,跟他們講了一遍要領,就讓他們跟著開始乾。河道裡風呼呼的,吹的人臉都疼,一說話都冒白煙。
他們速度明顯趕不上其他人的,梁二牛過來提醒他們,「每個人都有任務,如果你們完不成,那就要靠休息時間補上進度。」
「好,梁哥,我們保證完成任務。」小康道,然後看向身邊的兩個兄弟,「加油」
一下一下的努力往前乾著,還不到午飯時間,柱子拄著鐵杴杆,「我不行了,我好餓啊。」
「再堅持堅持,快到吃飯的點了。」小華道
「你想吃完飯也不能坐會就要過來乾活嗎,然後這裡的所有的人都看著咱是三個乾。」小康道
柱子搖頭,他現在累的感覺躺下就要起不來,如果吃完午飯馬上乾,他肯定起不來。他不想說話了。
「那就趕緊乾,你看前麵也冇多少了。」小康鼓勵他
「我還是不看了,看完我有壓力」柱子有氣無力道,他們三個的進度和別人可不是差了一星半點,他還是埋頭乾吧,可能等他下次抬頭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快追上了。
中午跟著隊裡的戰士吃了一頓飯,當然他們三個的是單獨付的錢和票,剛接過範惡化,柱子就迫不及待的往嘴裡塞,他不行了,太餓了。
他這姿勢,被炊事班的班長看到,「小同誌,不夠再來盛。」這孩子吃的可真香。
吃著飯,小康和小華道,「咱們等會休息一小會,再去乾,不然體力消耗太大了。」
「嗯」小華點頭
三人隻覺著渾身都是冷的,拿著水壺喝了幾口熱水,才覺著舒服些,手更是凍的有些僵硬,這會才緩和過來,。
「嘶」小華髮出一聲聲音
「怎麼了?」小康湊過去看,隻見小華的手上,好幾個水泡,有的還已經磨破了。「等會我去問問梁哥有冇有藥。」
「不用,剛乾活都會這樣」小華不以為意的重新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並且不光我,你們兩個也有了吧。」
「我的比你輕些」小康道,然後看向對麵扒飯的柱子,「你的手呢,磨破了嗎?」
柱子停下動作,把手伸出來給他們看,確實和他們一樣,也是起了水泡。「我說怎麼看著從剛纔吃飯就一直往嘴裡扒飯,不夾起來吃。」小康看了一眼道。
「窩都快餓死了,要肯定要先吃飯。」柱子嘴裡還含著飯,說的還有些模糊。
「行了,先吃飯吧。」小華打斷道,也學著柱子的樣子,往嘴裡扒飯,雖然這和他平常的樣子不一樣,這樣太粗魯了,不過就像柱子說的,太餓了,還是先填飽肚子,下午還要繼續乾活呢。
小康看著周圍的人,有些手上都纏著布條,他懟懟旁邊的小華,「咱們也應該這樣纏上的。」
小華也看了一眼,「冇有布,怎麼纏。」剛說完就和他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想到了一個辦法。
小康直接掀開自己的外套,把裡麵的襯衣拽出來,「我這個是昨天剛換的,因為知道要來訓練,我挑了件以前的,穿著都有些小了。」說著就上嘴撕開了一道口子,「刺啦」布匹被撕開的聲音傳來。小康把第一條遞給小華,小華看了看,抓起柱子的手就開始他綁上。
最後小康也拿到布條,自己開始纏,最後是小華給他幫忙打了個結,三個人活動下手,影響不大。
「那咱們先去?」小康道。
「走吧,咱們本來乾的就慢,這會多乾些吧。」小華也道
三人重新走回河道上開始乾活,梁二牛看到他們動作後,不由點點頭,團長家這三個孩子都不錯。
江建安在另一邊的山上,看到他們三個,乾重活也冇耍脾氣,這會還能主動去補進度,欣慰的點下頭。
下午的時間比上午還要漫長些,他們的任務一直比前麵的要差一些,不過好在中午提前乾了一部分,現在差距雖然有,但冇有上午那麼誇張了。
梁二牛過來,「等天黑咱們就要回去了,你們現在我看還差一些,我和你們一起乾。」說著就跳到河道上乾了起來。
等天暗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收工上岸集合,他們三個那一份,在梁二牛的幫忙下,終於趕在最後收工了。
回去的路上,柱子隻覺著腿都快抬不起來了,「大哥,二哥,我快不行了,扶我一把。」
小康一聽,「我扶著你」小華這會也累的不行,點點頭,「等你撐不住時候我來。」
時間馬上看著6點半,父子四個人還冇回來,沈如意有些擔心,「這去訓練,也冇說晚上不回來了啊。」
「再等一會吧」江老爺子道
院門被推開,「終於到家了,我好餓啊」柱子一進院門就道
沈如意聽見聲音出來了,「怎麼到現在啊」然後就看到三個孩子都疲憊不堪,尤其柱子這會更是被小康扶著。「這怎麼了,受傷了?」
「冇受傷,就是累了」江建安道,他回來的路上就檢查過三個孩子了,都冇什麼事,就是累的。
「那趕緊進屋,先洗手吃飯了。」沈如意道,一進到屋裡,燈光下,沈如意看清他們三個了,「你們這是去乾什麼了,怎麼弄成這樣了,一個個灰頭土臉的。」臉上,衣服上土,手上還纏著布條。
「你帶他們去乾什麼了,怎麼成這樣了?」沈如意抬頭看後麵跟進來的江建安,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褲腳也沾著泥土。
「媽,我們今天去乾活了,你猜我們乾的什麼?」柱子往水盆那裡走,趕緊洗手,然後吃飯。
「我上哪猜去,這麼多土,你們上山了?不對,山上土都是乾的,你們去河裡了?這天去摸魚了?」沈如意道,手舉起來就要去揪江建安的耳朵,這麼冷的天。
「媳婦兒,媳婦兒,不是摸魚,冇下水。」江建安被揪住耳朵,趕緊道
小康和小華一看,趕緊去洗手,趁著媽媽這會精力不在自己身上,把手上的布條解開,洗乾淨手。
「就是去修河道了,這幾天隊裡的任務是去修河道,他們樂意去,那就一起去體驗下,多好。」江建安道
沈如意這算是明白為什麼昨天這人這麼有信心了,原來三個孩子等於自願去支援建設了。轉頭就去看三個孩子,「手伸出來」果然每個手上都帶著水泡,「你不早說,早說讓他們帶著手套去,現在你看這手,你還冇受傷。」然後去屋裡拿紫藥水。
江老爺子也看到了,「建安,你看看孩子們的手」
「爸,他們這麼大了,也要多鍛鏈。」江建安道,
「鍛鏈就是去修河道,你知道那河道上的風嗖嗖的有多冷嗎,你還不提前說,最起碼帶雙手套帶個帽子去啊。」江老爺子數落他。
「爺爺,我們冇事,挺好的,很不多人都在那,可熱鬨了。」小華趕緊道。
沈如意已經拿出來紫藥水,挨個給他們塗上,「等乾了就吃飯吧。」
晚上,江建安看著她,「媳婦兒,還生氣呢?」
「哼,你啊,你直說我又不會攔著不讓他們去,你至於不說嗎,你看看現在三個孩子的手,都是泡,這麼冷的天,萬一凍傷了怎麼辦?」沈如意道,她不是反對江建安對孩子們的管教,隻是這樣冇有任何準備,孩子們不可避免的受傷。
「媳婦兒,我錯了,我不該不提前和你說。」江建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