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急著換鞋了,徑直走到客廳,隻見到一個理直氣壯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謝文庭,你來做什麽?不對,你怎麽進來的?”林聽晚右手緊捏著手機,開始暗中指紋解鎖。
謝文庭翹著二郎腿,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嗓音帶著些懶散,“怎麽?好歹這個房子是我給你的,除了密碼,不還有鑰匙嗎?”
雖說臉上帶著一抹笑意,但眼中情緒並無波動,甚至還有些冰冷。
兩人就這麽一站一坐的對峙著,林聽晚心中忍不住後悔,早知道就賣了這套房,哪怕換道門也行啊。
她故作冷靜的抬起手機,隨意滑動了下螢幕:“你來這裏有什麽事?”
謝文庭直接欺身而來,抬手捏著她的手腕,“怎麽?在給你那個新相好發資訊?這麽怕我?好歹夫妻一場,你忘了,離婚時,一口一個哥哥的喊著了嗎?”
林聽晚整張小臉都緊蹙著,劇烈的掙紮著,“你放手!放手!”
謝文庭見她這般抗拒,黑沉著臉道:“當初嫁給我的時候,你可沒這麽抗拒,現在翻臉無情,還是我給的錢太多了是嗎?果然你們這種為了錢什麽都願意幹的女人。”
說著聲音甚至帶著一些這怒吼,虞白薇如此,林聽晚也是這樣,為了權勢和錢,什麽都可以拋棄。
越想他就氣。
林聽晚掙紮不過,抬眸看向他通紅的眼睛,理智告訴她要冷靜,她盡量讓語氣平靜一些:“謝文庭,你冷靜一點。”
謝文庭嗤笑一聲,“我還怎麽冷靜?我父親被停職,我大哥被下放到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弟弟現在滿身黑水,我的公司最近也受到重創,你讓我怎麽冷靜?”
其中除了崔旭,肯定還有沈家的手筆。
林聽晚秀眉一擰,“可這也不是我造成的啊,我怎會有那麽大的能耐。”
謝文庭冷笑一聲:“你沒有,你相好有啊?你跟那沈硯之到哪一步了?”
他欺身湊近,將她壓到一旁的牆上,“他有親過你嗎?”
說著他直接湊近試圖親上去,卻被林聽晚側臉躲過,他捏著她的下鄂轉回來:“他跟你上過床嗎?知道你在床上是什麽滋味嗎?”
林聽晚凶狠的瞪著他,從牙關裏擠出話來:“你無恥!”
隨即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右手也不拿手機了,直接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打完後,通紅的雙眼瞪著他。
謝文庭被打歪了臉,臉上的巴掌印迅速浮現,他輕嗬一聲,“以前你說話都輕聲細語,溫柔知性,沒想到都是裝的。”
林聽晚故作倨傲的看著他,“怎麽?現在才發現我的真實麵目?那你謝文庭也太沒眼力勁兒了。”
謝文庭直接用手鎖住她纖細的脖頸,掐著她狠道:“你說我要是掐死你,那沈硯之會心痛嗎?大不了他再弄死我,正好下地獄我倆作伴了。”
林聽晚被迫仰著頭,眼角生理性淚水往下掉落,雙手扒拉著他的手,試圖讓他放開。
“阿晚!”
一道焦急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但這時她已經沒力氣掙紮了。
她好像迷糊的意識中聽見了沈硯之的聲音。
-
這裏...是哪裏?
一個穿著天藍色裙子的小女孩挎著一個斜挎包,走在一片草坪上。
隻是在前麵一個木椅上,躺著一個小少年。
他雖然渾身都是血,但貌似也沒什麽傷口,就脖子處破了點皮,小女孩走上前,雖然有些疑惑,但她還是從包裏拿出長帶的創口貼遞上前。
“你先這個吧?”
小男生長的很漂亮,標致的五官,臉上帶著一些齜牙咧嘴,可能是疼的厲害。
“你誰啊?我不要。”
小女孩無語,直接丟他手裏:“愛要不要。”
轉身就走。
再次見麵,小女孩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這一次她同樣穿著一件天藍色的裙子,不過是性感的貼身吊帶長裙。
長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軀,玲瓏有致,麵板雪白。
她看著拍賣會上的一串玻璃種祖母綠,朝著身邊的老頭撒嬌,“我要那個,我就要嘛。”
老頭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大概說了句:“囡囡想要,囡囡得到。”
很明顯,女孩家境不錯,也被養的極好。
不過最終這串項鏈被一個少年拍下了,拍賣會結束後,女孩實在喜歡的緊,便走上前去攔住了少年的去路,“你能不能把這個項鏈讓給我,我願意再加一百萬。”
少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毫不客氣的吐出,“讓開。”
女孩氣紅了臉,“真的,求你了,我送給媽媽當生日禮物的,你讓給我吧。”
結果少年一個眼神掃過去,保鏢直接上前推開了女孩。
女孩跺跺腳,可惜了,出價太高了。
畫麵再一次發生了變化,這一次,是在一個國外的賭場之上。
女孩顯然又長了兩年,今天是她的成年禮,父母帶她來國外玩耍,但被朋友們忽悠來到了賭場。
她對此幾乎一竅不通,一直在輸錢,不過還好,輸的不過都是她的零花錢,隻是這才太多了吧,這次成年禮的零花錢幾乎空空如也。
這時,一個穿著白襯衣的少年走了過來,“你們這麽玩,專坑一個人的?”
少年聲音介於青年之間,女孩側頭看向這個嘴裏叼著一根煙的人,麵龐似乎有些熟悉,回想了一下後,恍然道:“是你啊。”
少年微微垂眸,他記性不錯,顯然也是認出了那個有過一麵之緣,與他爭過一個拍賣會的東西。
他不耐的嘖了一聲,隨後看著前方的人:“玩兩局吧。”
可能是之前女孩紅著眼眶加錢的印象有些深刻,也可能是他好心泛濫,見不得這麽多人設局坑一個女孩兒。
但這誰知道呢。
他吊兒郎當的隨意坐在她旁邊,對麵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麽,各個麵麵相覩了幾眼,隨後貌似有人認出了他,有些尷尬的道:“沈....我們就隨便玩玩。”
少年也不在乎的攤開手,勾起嘴角:“我也是來陪你們隨便玩玩,開始發牌吧,別欺軟怕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