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神醫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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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受寵若驚，連忙站起身，像個聽話的小學生一樣垂手而立。
旁邊的老者更是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小本子和炭筆，一臉嚴肅，準備記錄。
“第一，這半個月內，眼睛不能進水，洗臉用毛巾擦。”
“第二，忌辛辣，忌油膩，忌酒。”
“第三，彆揉眼睛，哪怕癢死也不能揉，否則晶體移位，神仙也救不了你。”
“第四……”
蘇清黎語速平緩，條理清晰。
老者奮筆疾書，連標點符號都不敢漏。
記完之後，老者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神醫……”
“我家王子這眼中的白斑，究竟何時能化開？”
“您剛纔說的那什麼，移植？”
“隻要神醫開口，無論要多少錢，或者要什麼樣的，眼珠子。”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們都能弄到！”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權貴想要一隻眼睛，哪怕是活人的，也不是什麼難事。
隻要能讓王子徹底恢複容貌，犧牲幾個奴隸算什麼？
蘇清黎眼神一冷。
她自然聽懂了老者話裡的意思。
雖然她是醫生，但她是從紅旗下長大的現代人。
讓她為了治病去活摘人眼？
這觸碰了她的底線。
“收起你那些危險的想法。”
蘇清黎聲音冷了幾分。
“我說過，條件不具備。”
“供體難尋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排異反應和儲存技術。”
“如果強行移植，不僅會失敗，甚至會讓現在的視力再次喪失。”
她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先回去吧。”
“也許過個一年半載，我也許會有更好的辦法。”
係統商城裡好像有生物工程角膜和黑科技鐳射消融術。
等積分夠了，直接用黑科技，不比挖人眼珠子強？
老者聞言，雖然有些遺憾，但也鬆了一口氣。
至少還有希望！
“是！謹遵神醫教誨！”
“我們一定再來！”
王子和老者千恩萬謝地退了下去。
臨走前。
那位白髮王子在殿門口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那雙剛剛恢複光明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大殿中央的白衣女子。
那眼神複雜。
有感激，有崇拜，還有一絲初見的驚豔和懵懂。
但他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這位王子自以為自己離開的瀟灑，殊不知早就被楚驚寒給盯上了。
楚驚寒驚疑不定的看過去，心想這人竟然恩將仇報？
不行，得盯著！
旁邊的福順眼觀鼻，鼻觀心。
於闐國的人一走。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剛纔還唯唯諾諾的大雍官員們，此刻一個個挺胸抬頭，鼻孔朝天。
尤其是徐首輔。
自家兒子牙好了，臉不疼了，他也覺得自己行了。
他邁著四方步，走到大月國使團麵前。
捋著鬍鬚，一臉戲謔。
“完顏將軍？”
“怎麼不說話了？”
“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
“兩場比試，一場補牙，一場治眼。”
“咱們蘇神醫，那是贏大發了！”
完顏烈站在那裡，像是一尊被雷劈了的石像，臉色黑如鍋底。
他想反駁，可事實擺在眼前。
那王子的眼睛都看見了，還能說什麼？
“哼！”
完顏烈一甩袖子，咬著牙狡辯。
“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這也算不得什麼真本事……”
“砰！”
太後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瓷器磕在桌麵上，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運氣？”
太後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聲音威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皇家氣度。
“完顏將軍，哀家雖然老了，但這眼睛還冇瞎。”
“心還冇糊塗。”
“怎麼？”
“你們大月國輸不起？”
“還是說，你們想當著我大雍滿朝文武的麵，把我們大雍的臉麵，扔在地上踩？”
這話太重了。
直接上升到了國家尊嚴的層麵。
大月國使團的一眾隨從，一個個麵色慘白，低著頭不敢吭聲。
這要是傳出去大月國輸了不認賬，以後在諸國之間還怎麼混？
完顏烈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死死地捏著拳頭。
最終，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頹然地低下了頭顱。
“不敢！”
完顏烈梗著脖子，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輸了，就是輸了！”
“我們大月國，願賭服輸！”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但我完顏烈也是條漢子，皺一下眉頭不算英雄！”
“哎呦，喊打喊殺的做什麼？”
太後輕笑一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今兒個是高興的日子，見血不吉利。”
“再說了，咱們大雍乃是禮儀之邦，行事自然不會如此粗魯。”
太後轉過頭，目光柔和地看向蘇清黎。
“蘇神醫。”
“既然是你贏了，那這彩頭，自然該由你來定。”
“哀家做主。”
“你可以向大月國提一個條件。”
“無論是什麼，隻要在他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他們必須答應！”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完顏烈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驚喜。
不用死？
不用割地賠款？
隻是滿足一個大夫的條件？
那能有什麼？
無非就是要錢，要藥材，或者要個神醫的名頭？
這對大月國來說，簡直就是毛毛雨啊！
“此話當真？！”完顏烈急切地問道。
“君無戲言。”太後淡淡道。
“好！隻要不是讓我大月國割讓城池，或者有損國格的事，無論蘇神醫提什麼，我完顏烈都答應！”
完顏烈拍著胸脯，答應得那叫一個爽快。
一瞬間，金鑾殿上幾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光燈一般打在了蘇清黎身上。
皇帝好奇。
百官期待。
楚驚寒搖著扇子，嘴角含笑，心想蘇神醫肯定不會按套路出牌。
不知道又要搞出什麼幺蛾子來嚇唬人了。
蘇清黎站在大殿中央。
一身白衣勝雪，神情淡然。
她看著完顏烈那副賺大發的表情，微微挑了挑眉，微微一笑，紅唇輕啟。
“既然完顏將軍如此爽快。”
“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我的條件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