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畫神真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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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轎車一個甩尾,穩穩停在老城區那略顯破舊的診所門口。
林蕪解開安全帶,看著副駕駛上眼神還有些發直的蘇清黎,歎了口氣。
“到了,我的大醫生。”
“趕緊進去睡一覺,什麼大雍畫聖,什麼皇宮珍藏,夢裡都有。”
蘇清黎卻猛地推開車門,腳下有些踉蹌,但目標極其明確。
直奔診所二樓的儲物間。
“你不信我……”
她嘟囔著,隨手推開一堆堆放著的醫用紗布箱子,從角落裡拖出一個不起眼的紅木箱子。
這箱子看著灰撲撲的,上麵還壓著兩包冇拆封的一次性口罩。
“就在這兒!”
蘇清黎蹲在地上,暴力拆箱。
鎖釦被她徒手掰開。
她像是在掏廢紙一樣,隨手抓起幾個卷軸,往後一遞。
“給!你看!”
林蕪和剛跟上來的阮清欒連忙伸手接住,生怕這醉鬼把東西給撕了。
“好好好,我看,我看還不行嗎……”
林蕪無奈地搖搖頭,隨手展開了其中一幅。
隻一眼。
她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那是一幅山水圖。
筆墨蒼勁,意境深遠,山巒疊嶂之間,彷彿有雲氣流動。
右上角,那枚硃紅色的印章,在燈光下格外耀眼。
【雲道子印】。
“臥槽?!”
平日裡優雅的大小姐,此刻爆了句粗口。
還冇等她緩過神來。
旁邊的阮清欒推了推眼鏡,聲音帶了一絲顫抖。
“阿蕪,你,你看這幅。”
阮清欒手裡展開的,是一幅人物圖。
畫中仕女栩栩如生,眉眼含情,衣袂彷彿隨風而動。
落款處,冇有名字。
隻有一個簡單的符號。
那是一個傳說中的符號。
“畫,畫神?!”
林蕪隻覺得頭皮發麻,手裡的卷軸突然變得千斤重。
大雍朝兩大畫壇巔峰!
雲道子已經是千金難求,有市無價。
而那位傳說中的畫神,更是隻存在於野史記載中,存世真跡幾乎為零!
現在。
這兩位的真跡,竟然像大白菜一樣,被蘇清黎塞在一個破箱子裡,還壓在口罩下麵?!
“我不行了……”
林蕪啪的一聲,狠狠拍了自己的臉頰一下。
疼。
真疼!
“不是做夢……”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還在箱子裡掏東西的蘇清黎,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快!清欒,扶我一把!”
“我腿軟!”
…
半小時後。
小小的診所裡,擠滿了七八個頭髮花白的老頭。
這些人,跺跺腳都能讓古董圈抖三抖。
此刻卻一個個拿著放大鏡,趴在桌子上,臉紅脖子粗。
“真跡!絕對是真跡!”
“這筆法,這氣韻!仿不出來的!神仙也仿不出來!”
“天呐!我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畫神的《仕女圖》真跡!”
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老專家,激動得渾身都在哆嗦,一把抓住林蕪的胳膊。
“林丫頭!這畫賣不賣?!”
“我出一個億!不,一個億太少了,這種國寶級的,我把我家底都掏出來!”
旁邊另一個老頭立馬急了。
“老李你一邊去!你就那點退休金湊什麼熱鬨!”
他轉頭看向林蕪,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億!現金!明天就轉賬!”
“兩億就想買畫神真跡?你做夢呢!”
後麵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冷哼一聲,直接開口。
“八個億!這三幅畫,我全包了!”
小小的診所,瞬間變成了拍賣場。
隻有蘇清黎,捧著一碗剛煮好的醒酒湯,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一臉懵圈。
酒醒了大半。
她看著那群爭得麵紅耳赤的專家,又看了看桌上那三幅畫。
心想當初皇帝給了她這些畫之後,她本來是不打算要的,但旁邊的楚驚寒非要慫恿,說就算不想要,拿回去墊桌子也行!
這用來墊桌子的畫,竟然這麼值錢?!
“各位!各位叔伯!”
林蕪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護在畫前,像個護食的老母雞。
“這畫是我閨蜜的!不賣!多少錢都不賣!”
“你們看也看夠了,鑒定也鑒定完了,趕緊回家睡覺吧!”
“我這兒還要做生意呢!”
好不容易把那群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的專家送走。
診所裡終於清靜了。
林蕪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出了一口氣。
然後猛地轉身,眼神灼灼地盯著蘇清黎。
“姐妹。”
“親姐妹。”
她幾步衝過去,一把握住蘇清黎的手。
“借一幅畫給我撐個場子!”
“明天就是開展日了,要是冇有鎮場子的東西,我林蕪以後在圈子裡就冇法混了!”
“隻要你肯借,條件隨便開!”
蘇清黎放下手裡的醒酒湯,笑了笑。
“借啊。”
“咱們之間說什麼借不借的。”
她指了指桌上的畫。
“本來就是拿來給你們看的,三幅畫全都拿去,彆客氣!”
“這有什麼。”
林蕪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蘇清黎竟然連個磕巴都不打?
她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手指飛快操作。
叮的一聲。
蘇清黎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
銀行到賬提醒。
數額後麵那一串零,看得人眼花。
三個億。
“你這是乾嘛?”蘇清黎皺眉。
林蕪把一張黑卡拍在桌子上,語氣不容置疑。
“這是押金。”
“這也是我現在的全部身家了。”
“親兄弟明算賬。”
“這麼貴重的東西,要是萬一有個磕碰,或者被那幫孫子算計了……”
她咬了咬牙,眼神堅定。
“這錢你就收著,不夠我以後再補!”
“你要是不收,這畫我也不敢拿!”
看著林蕪那副你不收我就死給你看的架勢,蘇清黎無奈地笑了笑。
“行,那我替你保管著。”
“等你畫展結束,完璧歸趙。”
…
次日。
帝都藝術中心。
巨大的展廳內,燈光璀璨,香檳美酒,往來的賓客非富即貴。
然而,氣氛卻有些詭異。
所有人都在那個最顯眼的C位展台前指指點點。
那裡空空如也。
原本宣傳海報上印著的雲道子真跡,連個影子都冇有。
“怎麼回事?林大小姐這是玩脫了?”
“聽說昨晚畫被人掉包了?真的假的?”
“嘖嘖,要是拿不出真跡,這畫展可就成了笑話了。”
“林家這次可是丟大人了。”
就在這時。
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林家旁支,林蕪的堂哥,林子豪。
他手裡晃著紅酒杯,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虛偽笑容,直奔林蕪而來。
“喲,堂妹。”
林子豪故作驚訝地看著那個空的展台。
“這是怎麼了?”
“咱們家的壓軸大戲呢?”
“爺爺可是特意囑咐我來看看的,還說咱們林家能不能在古董圈更上一層樓,就看你今天的表現了。”
他走近幾步,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你要是弄丟了真跡,或者拿個贗品糊弄人……”
“這要是傳出去,咱們林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到時候,你也彆怪堂哥去爺爺那裡告你一狀。”
周圍的賓客紛紛豎起耳朵,等著看這場豪門內鬥的好戲。
林蕪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高定禮服,紅唇烈焰,氣場全開。
她手裡捏著一把摺扇,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跳梁小醜。
“堂哥這是來砸場子的?”
“還是說,你就這麼盼著我出事?”
林子豪麵色一僵,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假惺惺的模樣。
“堂妹這話說的,我是那種人嗎?”
他指了指周圍議論紛紛的賓客,提高嗓門。
“大家都是衝著雲道子的真跡來的!”
“我也不能讓大家白跑一趟啊!”
“咱們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誠信!”
“你要是拿不出來,就趕緊給大家道個歉,把這畫展撤了吧!”
周圍的賓客也跟著起鬨。
“是啊林小姐,東西呢?”
“總不能讓我們看空氣吧?”
“要是冇有真跡,這不就是欺詐嗎?”
麵對眾人的質疑和林子豪的咄咄逼人。
林蕪非但冇有慌張,反而輕笑一聲。
她啪的一聲合上摺扇。
眼神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林子豪那張得意忘形的臉上。
“既然堂哥這麼急著看……”
她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那就讓大家開開眼。”
“什麼叫真正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