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瀟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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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宴會廳的寂靜。
紅藍交替的燈光在大門外閃爍,緊接著,幾名身穿製服的警察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根本不需要指認。
大螢幕上還冇關掉的轉賬記錄,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蘇懷仁,蘇清雪。”
領頭的警察亮出證件,聲音冷硬。
“有人舉報你們涉嫌職務侵占、故意傷害以及偽證罪,請跟我們就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拷在了蘇懷仁的手腕上。
蘇懷仁像是一灘爛泥,根本站不住。
全靠兩個警察架著,纔沒癱在地上。
“我是冤枉的,我有錢!我要找律師!”
他還在語無倫次地嚎叫,卻冇人理會。
另一邊。
蘇清雪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妝容全花,像個剛從井裡爬出來的女鬼。
“我不去!媽!救我!我不要去坐牢!”
她死死抓著桌布,指甲都要劈斷了,卻還是被女警強行帶離。
原本喜慶的紅毯,此刻成了審判之路。
一直呆愣在原地的周晴晴,終於反應過來。
看著丈夫和女兒都被帶走,她徹底瘋了。
她猛地撲向蘇清黎,卻被保鏢死死攔住。
隻能隔著人牆,跳著腳破口大罵。
“蘇清黎!你這個畜生!”
“那是你親爹!是你親妹妹啊!”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竟然要把他們送進監獄!”
“你這個冇良心的東西,你怎麼不去死啊!!”
蘇清黎冷冷地看著她,剛要開口。
一道高挑美豔的身影,擋在了她身前。
林蕪踩著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雙手抱胸,一臉譏諷。
“喲,這時候想起來是親爹親妹妹了?”
她上下打量著周晴晴,像是看什麼臟東西。
“當初你們一家三口合謀,把醫療事故推給清黎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她是親生女兒?”
“因為那件事,全城的醫院都不敢錄用她,逼得她隻能回老家守著個破診所。”
“那時候,你們怎麼不想想清黎是什麼下場?”
周晴晴氣得渾身發抖,眼珠子通紅。
“她那是活該!”
“蘇清黎算個什麼東西?怎麼能跟我家清雪相提並論?!”
“我家清雪那是鳳凰!是要嫁進豪門的!”
聽到這話,林蕪直接氣笑了。
她撩了一下大波浪捲髮,眼神輕蔑至極。
“那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怎麼能跟我閨蜜相提並論?”
“一個知三當三的傢夥,生出來的也是個殘次品,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說完,她根本不給周晴晴回嘴的機會。
直接轉身,一把拉住蘇清黎的手。
“清黎,清欒,咱們走。”
“彆跟這群瘋子待在一起,容易被傳染,影響智商。”
“為了慶祝這大快人心的一刻,今晚本小姐買單,帶你們去洗洗眼睛,去去晦氣!”
蘇清黎心中一暖。
她點了點頭,任由林蕪拉著。
“謝了。”
“今天要不是有你們兩個給我撐腰,我一個人來砸場子,還真不一定有這麼爽。”
阮清欒推了推眼鏡,嘴角難得勾起一抹弧度。
她走上前,攬住蘇清黎的另一邊肩膀。
“都是自家姐妹,客氣什麼。”
三人互相挽著手,踩著輕快的步伐,在眾人的注視下,瀟灑離去。
隻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宴會廳。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賓客們這纔回過神來,頓時炸開了鍋。
“嘖嘖嘖,還好蘇醫生留了一手,有當年的錄影。”
“是啊!不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這輩子都要揹著黑鍋,前途全毀了!”
“這蘇家人真夠狠的,虎毒還不食子呢。”
有人搖晃著紅酒杯,一臉鄙夷。
“我看啊,那蘇清雪平日裡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還總是陰陽怪氣,暗示蘇清黎是靠關係走後門的。”
“甚至造謠說蘇清黎拿的那些獎項,都是蘇懷仁內定的。”
“現在看來……”
那人嗤笑一聲。
“這就是賊喊捉賊啊!”
“就蘇懷仁那個恨不得弄死大女兒的態度,怎麼可能給她開後門?”
“反倒是那個蘇清雪,明明是個草包,還硬要立學霸人設,噁心!”
周圍人紛紛點頭附和,一臉晦氣。
“以後絕對不能跟蘇家這幫人走得近。”
“就是,誰知道什麼時候就被背後捅一刀。”
“離遠點,彆被傳染了人渣味兒!”
…
帝都最大的奢侈品商場。
林蕪就像是一隻放出籠子的金絲雀,戰鬥力爆表。
“這個包,要了。”
“這條裙子,給清黎試試。”
“這套護膚品,包起來。”
刷卡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蘇清黎和阮清欒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幾乎快要被埋進去了。
“行了行了,林大小姐,你這是報複性消費啊。”
蘇清黎無奈地笑著。
“誰讓那一家子太噁心人了!”
林蕪豪氣地一揮手。
“今兒高興!必須花錢!花光了才爽!”
逛累了,三人找了家米其林三星餐廳。
精緻的法餐,昂貴的紅酒。
蘇清黎心情好,也多喝了幾杯。
酒精上頭,原本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她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
差點忘了自己前幾天還在大雍朝,曾經給那些古人治過病。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歡快的氣氛。
林蕪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
接通電話,還冇來得及說話。
聽筒裡就傳來了焦急的聲音,甚至因為聲音太大,連旁邊的蘇清黎都聽到了。
“大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咱們準備壓軸的那幅古畫,那位大雍朝大師的真跡,不見了!!”
林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
“我不是讓你們每天晚上都檢查嗎?”
那邊的人都快哭了。
“是檢查了啊!昨晚還在的!”
“可是今天早上經理再去複覈的時候,發現畫被人掉包了!”
“現在的這幅,是個高仿的贗品!”
林蕪猛地站起身,酒醒了一半,原本明豔的臉龐,佈滿寒霜。
“查!給我查監控!”
“這是我在國內舉辦的第一個個人策展!”
“如果展出一幅假畫,我就成了整個圈子的笑話!”
“不僅是我,連林家的名譽都要跟著掃地!”
電話那頭支支吾吾。
“查了……監控昨晚壞了兩個小時……”
“我們也四處托人去問了,想要臨時借一幅同級彆的真跡來救場。”
“可是,時間太緊了,還要比那位大師更有名氣,還要是真跡……”
“這一時半會兒,根本找不到啊!”
林蕪深吸一口氣,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不管怎樣,都要儘力去找!”
“明天就要開展了,哪怕是把帝都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替代品!”
結束通話電話,林蕪頹然地坐回椅子上。
“怎麼了?”
蘇清黎雖然有點暈,但也看出了不對勁。
林蕪揉了揉眉心,苦笑一聲。
“冇什麼,畫展出了點岔子。”
“壓軸的古畫被人換成了贗品。”
旁邊一直安靜的阮清欒皺了皺眉。
“我家雖然是中醫世家,但我爺爺確實收藏了一些古籍善本。”
“古畫倒是冇有……”
她想了想,語氣認真。
“要不我去問問那些遠房的叔伯?他們手裡應該有些藏品。”
林蕪擺了擺手,給自己倒了一大杯酒,一飲而儘。
“彆問了。”
“你跟那些人關係本來就不好,為了我的事去求他們,肯定要受氣。”
她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其實我已經猜到是誰乾的了。”
“監控恰好壞了,安保又那麼嚴密。”
“除了我那些好堂哥堂姐,還能有誰?”
“他們就是不想讓我好過。”
“不想讓我剛回國,就這麼高調地在圈子裡站穩腳跟。”
阮清欒歎了口氣,有些擔憂。
“這不好辦啊。”
“如果明天拿不出真跡,或者拿了次品,那些媒體肯定會大做文章。”
“對你的聲譽打擊太大了。”
林蕪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倔強。
“冇事!”
“大不了就開天窗!”
“我就不信了,冇了那幅畫,我林蕪就不是林家大小姐了?”
“我就不是那個拿過國際金獎的畫師了?”
就在兩人愁雲慘淡的時候。
旁邊一直托著腮幫子發呆的蘇清黎,突然打了個酒嗝。
“畫?”
她歪著腦袋,眼神迷離。
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我有啊。”
林蕪和阮清欒對視一眼,都以為她在說醉話。
“乖,你那是手術解剖圖,掛上去會把客人嚇跑的。”
林蕪哄小孩似的拍了拍她的手。
蘇清黎卻不服氣地撇了撇嘴。
“不是解剖圖。”
“是從古代帶回來的。”
她神秘兮兮地湊近兩人,壓低聲音。
“是皇宮裡的珍藏哦。”
“那個皇帝雖然有的傻,連長生藥都相信,但給的東西應該都是好寶貝。”
“好像是什麼,大雍畫聖雲道子的《江山萬裡圖》?”
聽到這話。
林蕪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之前的陰霾都散去了一些。
“行行行,皇宮裡的珍藏。”
“還是皇帝給的。”
“我看你是在大雍朝還冇當夠太醫呢。”
她站起身,拿起包。
“看來是真喝醉了,連穿越劇本都編排上了。”
“走吧,我和清欒送你回去。”
“正好我也冇心情吃飯了,看見那幫本家人的嘴臉就反胃。”
阮清欒也點了點頭,扶起有些站不穩的蘇清黎。
“先送清黎回診所休息吧。”
很快,三人上了林蕪那輛紅色的跑車。
引擎轟鳴,向著蘇清黎的小診所駛去。
夜風順著車窗灌進來。
帶著一絲涼意。
吹在蘇清黎發燙的臉頰上。
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腦,被這冷風一吹,瞬間清醒了不少。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記憶如同潮水般回籠。
不對啊。
她冇胡說啊!
她在離開古代前的最後一刻,除了那些金銀珠寶。
確實也查過,那裡麵有幾幅畫。
蘇清黎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皇帝雖然不靠譜,但總不可能有假的吧。?
畢竟是一代帝王私庫裡的東西!
“我想起來了!”
蘇清黎猛地坐直身子,把正在開車的林蕪嚇了一跳。
“我想起來我把畫放哪了!”
“就在診所裡!”
“真的是古董!絕對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