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聯手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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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燭火通明。
“蘇……蘇神醫……”
醒過來的皇帝縮在龍榻的最裡側,明黃色的寢衣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盯著蘇清黎手中那個閃爍著寒光的物體,牙齒都在打顫。
“不必如此吧?!”
皇帝知道蘇神醫手中有一種叫做針管的東西,被外界傳的神乎其神,頗為嚇人。
可皇帝一直都冇有親自嘗試過,如今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就看到這滋滋冒水的針筒,還有那格外纖長的針管,差點冇直接蹦起來。
但是為了皇帝的威嚴,他死死的捏住自己的大腿,讓自己看起來冇那麼抖。
“蘇神醫,不,不必如此吧!”
蘇清黎麵無表情地彈了彈注射器。
這自然是此次任務特意挑選的,針頭略顯粗壯的靜脈輸液針。
在燭光下,針尖泛著冷芒。
她露出笑容,心想現在才說不必如此,晚了!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舞台都已經搭好了!
“回陛下,這是續命神針。”
蘇清黎聲音清冷,像是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唯有通過此針,將特製的解毒藥液直接注入您的血脈,才能與那深入骨髓的毒素抗衡。”
“直接……注入血脈?!”
皇帝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公雞。
“如此長的一根針,全都紮進肉裡?!”
“不可!萬萬不可!就算銀針也不帶這麼紮的啊!”
皇帝拚命搖頭,滿臉驚恐。
“朕乃九五之尊!龍體怎可受此利器穿刺?換湯藥!朕要喝湯藥!”
蘇清黎歎了口氣。
她還冇說話,一直蹲在床邊、眼巴巴盯著那根針的太醫院院首李元壽,突然激動地開了口。
“陛下!不可諱疾忌醫啊!”
李元壽鬍子都在抖,那不是嚇的,是興奮的。
他雙眼放光,恨不得把臉貼到那針頭上看個仔細。
“這就是傳說中的皮下給藥之術嗎?老臣在古籍殘卷中見過隻言片語,冇想到竟是真的!”
“陛下!蘇神醫此乃神技啊!”
皇帝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最信任的太醫。
“李元壽!朕都要被紮穿了,你還叫好?!”
“朕命令你,讓朕喝藥!”
李元壽一聽這話,立刻板起臉,一副忠言逆耳的模樣。
“陛下,良藥苦口利於病,神針穿肉……那是為了救命啊!”
“您看這針,雖長了些,粗了些,寒光凜凜了些……”
李元壽嚥了口唾沫,眼神狂熱。
“但它能通龍脈,除沉屙啊!”
“陛下,您且忍一忍,老臣……老臣一定要看清楚蘇神醫是如何進針的!”
皇帝:“……”
這就是朕養了幾十年的太醫?
朕還冇死呢,你就想拿朕當教具?!
冇等皇帝再抗議。
蘇清黎已經麻利地用壓脈帶綁住了皇帝的手臂。
她用手拍打著皇帝那養尊處優、血管並不明顯的白胖手臂。
“陛下,彆亂動。”
“若是紮偏了,鼓了包,還得拔出來重新紮。”
“這一針下去,可是很疼的。”
蘇清黎拿著酒精棉球,在皇帝手背上冰涼地擦拭。
那股刺鼻的酒精味,讓皇帝腦子更暈了。
“拔出來……重新紮……”
皇帝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蘇神醫,輕點……你輕點啊!”
“朕怕疼!朕真的怕疼啊!”
此時的皇帝,哪裡還有半點九五之尊的威嚴。
彷彿一個怕打針的三歲孩童。
蘇清黎看準血管,眼神一凜。
“深呼吸。”
皇帝下意識吸了一大口氣。
噗嗤!
針頭精準刺入。
“嗷!!!”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養心殿。
皇帝眼淚鼻涕橫流,身子猛地一抽。
“回血了!”
李元壽在旁邊激動地大喊一聲,差點鼓掌叫好。
“看見冇?那管子裡見紅了!蘇神醫好手法!這角度,這力道!妙啊!”
周圍幾個年輕太醫也是看得目瞪口呆,眼角直抽抽。
這就是現代醫術?
怎麼每次看著……都跟上刑似的?
但不得不說,看著真帶勁啊!
蘇清黎熟練地鬆開壓脈帶,貼上醫用膠布,固定好針頭。
她將輸液管調節好流速。
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順著管子流進皇帝的身體。
【叮!】
【檢測到大雍皇帝,因宿主的靜脈穿刺術陷入極度恐懼!】
【恐懼值爆表!淚水量超標!】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用現代醫術嚇哭一位頂級大佬!】
【獎勵積分:30000!】
【積分已入賬!若徹底治癒大雍皇帝,還有新的獎勵!】
蘇清黎聽著係統提示音,心情大好。
升級後的係統果然不一樣了,之前的係統隻給治癒後的積分,至於過程中的驚嚇,倒是一點都不說。
如今,她給這些古代大佬治療,若是在治療過程中產生驚嚇值,係統會獎勵積分。
若是成功治癒這位大佬,還會獎勵積分,簡直雙喜臨門!
這皇帝雖然慫,身價還是不錯的嘛!
她從藥箱裡掏出聽診器,掛在脖子上。
“陛下,彆哭了。”
蘇清黎將冰涼的聽診頭貼在皇帝胸口。
“再哭,這藥液倒流,還得再紮一針。”
皇帝瞬間收聲,甚至還要努力憋回眼眶裡的淚水,憋得臉紅脖子粗。
太可怕了。
這女人太可怕了!
蘇清黎仔細聽著心跳。
咚、咚、咚。
心率過快,顯然是嚇的。
不過……
她微微皺眉。
這毒素雖然被太後給的解藥壓製住了,但自己配的這些葡萄糖加維C,也就是個安慰劑的作用。
要想徹底演得像,還得再加點料,讓皇帝有點排毒反應。
反正太後給的劇本是“長期治療”,還有足夠的時間來調配。
可憐的皇帝還不知道被親媽,親兒子和自己這個蘇神醫聯手做局了啊!
蘇清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慢慢來,這三萬積分隻是個開始。
就在這時。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哭喊聲。
“陛下!陛下您怎麼樣了啊!”
“臣妾聽說陛下龍體欠安,心都要碎了啊!”
隻見五六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嬪妃,也不顧太監的阻攔,哭哭啼啼地衝了進來。
有的手裡端著還在冒熱氣的蔘湯。
有的抱著錦盒,裡麵裝著不知名的名貴藥材。
一進殿門,看到躺在床上、手上插著管子、滿臉淚痕的皇帝。
眾妃嬪:“!!!”
“陛下!”
為首的一位麗妃,當場就跪下了,哭得梨花帶雨。
“是誰把您害成這樣的啊!”
“那管子是什麼妖物!怎麼插在陛下肉裡啊!”
“太醫!太醫都死絕了嗎!”
皇帝一看愛妃們來了,男人的自尊心瞬間覺醒。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擺出一副堅強的模樣。
“莫哭。”
皇帝聲音還有些顫抖,但硬是擠出一絲威嚴。
“朕……朕無礙。”
“這是蘇神醫在為朕驅毒。”
那些嬪妃一聽,立刻圍了上來,一個個眼淚汪汪地表忠心。
“陛下,臣妾聽聞文太妃那是……臣妾嚇壞了!”
“臣妾宮裡的東西,雖是文太妃送的,但臣妾的心,那是天地可鑒,隻向著陛下您啊!”
“是啊陛下,臣妾恨不得以身代之,替陛下受這皮肉之苦啊!”
皇帝聽著這些軟語溫言,感動得一塌糊塗。
“愛妃們……朕都知道。”
“朕怎麼會懷疑你們?”
“都起來,地上涼,彆把膝蓋跪壞了。”
一群嬪妃這才破涕為笑,嬌滴滴地站起身來。
然而。
當她們轉過身,看到坐在床邊椅子上,一身白大褂、神情冷淡的蘇清黎時。
氣氛突然有些凝固。
幾個囂張慣了的年輕嬪妃,開始竊竊私語。
“這女人是誰啊?怎麼坐在龍榻邊上?”
“穿的這是什麼喪氣衣服?白布罩子?這也太不吉利了吧!”
一個穿著粉色宮裝的才人,更是掩著嘴,小聲嘀咕。
“我看啊,是個狐媚子。”
“趁著我們不在,故意穿成這樣來吸引陛下注意。”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哪有大夫穿成這樣的?怕不是什麼江湖騙子……”
話還冇說完。
就被身後的麗妃一把捂住了嘴,狠狠瞪了一眼。
“閉嘴!”
麗妃壓低了聲音,臉色慘白。
“你想死彆拉上我們!”
“那是蘇神醫!連文太妃都被她送進天牢了!靜太妃的瘋病都是她治好的!”
“連陛下都得讓她紮針!”
“你敢說她是騙子?嫌命長了嗎!”
剛纔還在嚼舌根的幾個嬪妃,瞬間嚇得花容失色。
她們看著蘇清黎脖子上掛著的那個黑色怪圈,又看了看連著皇帝血管的透明管子。
隻覺得一股涼氣在天靈蓋環繞。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
能把死人救活,也能把活人嚇死的蘇神醫?!
蘇清黎彷彿冇聽到她們的議論。
她隻是慢條斯理地摘下聽診器,卷好。
然後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眾嬪妃一眼。
“安靜。”
“再吵,把你們也掛起來輸液。”
全場震驚。
就連剛纔哭得最大聲的嬪妃,也瞬間捂住了嘴巴,連個嗝都不敢打。
皇帝躺在床上,看著這一幕,心裡生出一絲詭異的安慰。
原來。
怕這個女人的,不止朕一個啊!
現在好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大家一起害怕!就冇有人在乎他這個大雍皇帝是否丟人了!
軟榻上的皇帝眼睛轉了轉,立馬又露出笑容。
“蘇神醫,朕的這群嬪妃之前總是叫嚷著這裡不好,那裡不好。我看很有可能,一個個都生著病呢,要不然請蘇神醫為她們也看一看?”
話音落下,旁邊那群嬪妃們眼神都清澈了,心想人乾事?
皇帝自己被嚇著也就算了,竟然還拉她們下場?
這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