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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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極膝蓋發軟,卻還要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他猛地向前膝行兩步,頭磕得砰砰響。
“陛下!老太君是因為喪子之痛,神誌不清了啊!”
“臣真的是冤枉的!這真的是鎮北將軍!”
然而,此時的皇帝根本顧不上他。
皇帝那雙總是帶著幾分迷茫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憤怒和被背叛的震驚,死死盯著身邊的文太妃。
“神誌不清?朕看神誌不清的是朕!”
皇帝一把甩開文太妃想要拉扯他袖子的手,氣得胸口起伏。
“你這毒婦!當年朕的妹妹纔多大?你也下得去手?!”
文太妃被甩得一個踉蹌,髮髻都亂了幾分。
她臉色慘白,卻立刻換上一副比竇娥還冤的表情。
眼淚說來就來,撲簌簌地往下掉。
“陛下!您怎麼能信這種無稽之談?”
文太妃指著鳳輦上的太後,聲音淒厲。
“當年那件事,宮裡的老人誰不知道?”
“是太後孃娘為了坐穩後位,為了吸引先皇的注意,才狠心親手扼殺了自己的女兒啊!”
文太妃哭得梨花帶雨。
“而且,臣妾那時候殺害公主對臣妾有什麼好處?”
“臣妾冇有動機啊陛下!”
這話一出,皇帝又愣住了。
他那不太靈光的腦子轉了轉,覺得,好像也有道理?
如果是為了爭寵,太後確實更有可能。
皇帝尷尬地轉過頭,看向太後,剛想開口:“母後,這……”
太後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智障。
她連話都懶得說,隻是對著身後那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輕輕揮了揮手。
車簾掀開。
一隻手伸了出來。
緊接著,一位身著素雅宮裝,氣度雍容的婦人,緩緩走下來。
雖然眼角有了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卻清明無比,透著一股曆經滄桑後的淡然。
全場嘩然。
有官員認了出來。
“那是……靜太妃?!”
“不是說靜太妃瘋癲了十幾年,見人就咬嗎?”
“這看著……怎麼跟冇事人一樣?甚至比當年還要端莊?”
躲在蘇清黎身後的青玉神醫,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
他死死盯著靜太妃的臉,甚至想衝上去把脈。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青玉激動得抓耳撓腮。
“靜太妃的病我也聽說過,這在大雍可是絕症!隻能鎖在屋裡等死!”
“蘇院首竟然把她治好了?到底怎麼做到的?”
青玉看向蘇清黎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薩。
我想學!讓我學!
蘇清黎冇理會青玉那火熱的視線,隻是剝了一顆薄荷糖丟進嘴裡。
“看戲。”
靜太妃緩步走到禦前,甚至冇有下跪,隻是靜靜地看著皇帝。
“陛下,許久不見。”
皇帝嚇了一跳,指著靜太妃的手都在抖。
“靜母妃?你的瘋病好了?”
靜太妃淡淡一笑,轉頭看向滿頭冷汗的文太妃。
“托蘇神醫的福,本宮腦子裡的淤血散了,前塵往事,自然也就想起來了。”
她從袖中掏出一個陳舊的荷包,上麵繡著幾朵並不精緻的合歡花。
“文太妃,這東西,你還眼熟嗎?”
文太妃看到那荷包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她當年剛入宮時,親手繡的!
“當年來小公主這裡的時候,太慌張了。”
靜太妃聲音字字清晰。
“這荷包掛在迴廊的鉤子上,被本宮撿到了。”
“荷包內側,還繡著你的閨名。”
太監總管顫顫巍巍地接過荷包,呈給皇帝。
皇帝翻開一看,果然有個小小的婉字。
文太妃徹底慌了。
她猛地撲上去想搶那荷包,卻被侍衛攔住。
“你胡說!這是栽贓!”
文太妃髮絲淩亂,像個潑婦一樣破口大罵。
“靜太妃!你瘋了這麼多年,誰知道你是不是腦子還不清楚?”
“你隨便從我宮裡偷箇舊物,就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這是陰謀!是太後指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