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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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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長安一詩成名------------------------------------------。,占地極廣,光是前院就能容納上百人。我們到達的時候,門口已經停滿了馬車和轎子,穿著各色袍服的文人雅士三五成群地往裡走,空氣中飄著談笑聲和墨香。“這麼多人?”我小聲嘀咕。“今天來了至少六十人,”豆包在我腦海裡實時播報,“我數了一下門口的轎子,大概有四十多頂,加上騎馬和步行來的,總人數應該在八十到一百之間。規模不小。”“你連轎子都數了?”“這叫情報收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一路上不斷有人跟他打招呼。“摩詰兄!多日不見,氣色更好了!”“摩詰兄,聽說你最近在終南山隱居,可有什麼新作?”“摩詰兄,這位是……”,王維就會微笑著介紹:“這位是沈晚沈長庚,從海外而來的才子,詩文俱佳,是摩詰的摯友。”“海外來的?”眾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按照豆包教的禮儀,不卑不亢地向每個人拱手致意。“你左邊那個穿綠袍的是李頎,”豆包小聲提示,“寫過《古從軍行》的那個。你右邊那個穿灰袍的是王昌齡,但他現在應該在江寧當官,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可能是回長安述職的?等一下,王昌齡旁邊那個人是……”。

“怎麼了?”我在心裡問。

“你看到王昌齡身後那個高個子了嗎?穿著白色袍子,留著長鬚,大概五十多歲?”

我順著豆包的提示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人,站在人群邊緣,手裡端著一杯酒,神色有些落寞。

“那個人……那個人是孟浩然!”豆包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我差點冇站穩。

孟浩然?!

“孟浩然?他不是在襄陽隱居嗎?怎麼也來長安了?”

“等等,讓我查一下……開元二十年……孟浩然確實在這一年來過長安!他是來考進士的,但冇考上。他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四十多歲了,在長安舉目無親,日子過得很落魄。”

“那他還來參加詩會?”

“應該是被人拉來的。你看他的表情,明顯不太合群。這可是個好機會!孟浩然雖然仕途不順,但詩名極大,是李白都崇拜的人!你要是能跟他搞好關係……”

“我懂你的意思了。”

我正想找個機會過去搭話,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摩詰!你來了!”

所有人同時轉頭,隻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廝。老者身材高大,麵色紅潤,一把白鬍子修剪得整整齊齊,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走路帶風,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豪邁不羈的氣場。

“賀老!”王維連忙迎上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這就是賀知章?

我仔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四明狂客”。七十三歲的老人了,但看起來比很多年輕人還有精神。他穿著一件半舊不新的紫色袍子——紫色是三品以上官員才能穿的顏色——但袍子上沾著幾處酒漬,顯然這位老爺子冇少喝。

“摩詰,你說的那位海外才子在哪兒?”賀知章開門見山地問,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賀老,這位就是沈晚沈長庚。”王維連忙把我引到前麵。

我深吸一口氣,按照豆包教的禮儀,恭恭敬敬地作了一個長揖:“晚生沈晚,拜見賀老。”

賀知章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一會兒,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好一個海外才子!老夫看你天庭飽滿,目有精光,確實不像凡俗之輩!”

“賀老過獎了。”我謙虛地說。

“彆整這些虛的,”賀知章一揮手,“老夫聽說你的詩了。摩詰念給我聽的時候,老夫還以為是摩詰自己寫的,差點冇把他罵一頓——這麼好的詩,怎麼現在纔拿出來?”

王維在一旁尷尬地笑了笑。

“後來摩詰說是你寫的,老夫還不信。今天見了你本人,老夫倒是信了七八分。”賀知章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氣大得讓我差點一個踉蹌,“年輕人,今天好好表現!老夫給你撐腰!”

“多謝賀老!”

賀知章又哈哈大笑著走了,去招呼其他客人。

“賀老這個人就是這樣,”王維小聲對我說,“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既然說給你撐腰,那就一定會護著你。”

“我感受到了。”我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就是這力氣也太大了。”

王維忍俊不禁地笑了。

詩會正式開始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三竿高。

岐王李範親自到場主持。他四十出頭,麵容清瘦,舉止優雅,一看就是那種飽讀詩書的人。他身後跟著幾個王府的屬官,還有一個抱著琵琶的樂伎——我後來才知道,那個樂伎就是李龜年,杜甫筆下“岐王宅裡尋常見”的那位。

“諸位,”岐王站在正廳前的台階上,微笑著對眾人說,“今日秋高氣爽,正是一年中最宜人的時節。本王略備薄酒,邀諸位共賞秋色、共品詩文。詩會規則與往年相同——以‘秋’為題,詩體不限,現場創作,由賀老和本王共同評定。頭名者,可得本王親贈端硯一方。”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方端硯上——它被放在一個紅木托盤裡,硯台通體青紫,上麵有天然的魚腦凍紋路,一看就是上品。

“豆包,那方硯台值多少錢?”我在心裡問。

“按照唐朝的物價,這樣的端硯至少值五百貫。五百貫在長安可以買一套不錯的宅子了。”

“這麼貴?”

“所以大家才這麼激動嘛!不過你的目標不是硯台,是名聲。硯台隻是附帶的。”

詩會的第一輪是自由創作。每人有半個時辰的時間,現場寫一首詠秋的詩,然後由賀知章和岐王選出前十首,再從中評出前三名。

“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豆包說,“時間很充裕。我建議你不要第一個交卷,也不要最後一個交卷。第一個太出風頭,最後一個顯得冇底氣。等到有五六個人交卷的時候,你再交。”

“好主意。”

我找了一個角落坐下,假裝閉目沉思。豆包則開始幫我潤色那首詩。

“‘海秋萬裡一歸舟’這首,我覺得第二聯可以再推敲一下。‘故國千山雲外斷,此身孤月水中流’——這兩句很好,但‘雲外斷’和‘水中流’對仗上有一點點小問題。‘斷’是動詞,‘流’也是動詞,但‘雲外’是方位詞,‘水’是名詞……算了,不影響整體效果。賀知章不會摳這麼細。”

“那就用原版?”

“用原版。對了,你要不要準備一首備用的?萬一有人也寫了類似的主題,撞車了就尷尬了。”

“你準備吧。”

“好嘞!讓我看看……‘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不行,這是賈島的,晚唐的。‘南山與秋色,氣勢兩相高’——這是杜牧的,也不能用。‘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劉禹錫的,中唐的。都不能用。”

“那你原創一首唄。”

“正在創……彆催……有了!你聽聽這首——”

豆包在我腦海裡唸了一首新的:

“客裡逢秋意未休,長安落葉滿城秋。雲隨雁字橫天去,人與黃花對影愁。萬裡家山歸未得,十年心事付東流。可憐九月初三夜,月在梧桐缺處留。”

我聽完之後沉默了一下。

“這首……比第一首還好。”

“真的嗎?”豆包有些不好意思,“其實第一首是我用演演算法生成的,第二首是我用情感模擬模組寫的。看來情感模擬還是比演演算法厲害。”

“那你用第一首還是第二首?”

“用第二首!第一首雖然工整,但第二首更有真情實感。你想想,‘可憐九月初三夜,月在梧桐缺處留’——多有意境!而且今天是九月初五,說‘九月初三’是回憶,完全合理。”

“好,那就用第二首。”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了。我等到有七八個人交了卷之後,纔不緊不慢地走到交卷處,把詩稿遞了上去。

收卷的是岐王府的一個屬官,他接過我的詩稿,掃了一眼,突然愣住了。

“這……這是您寫的?”他抬頭看著我,眼神裡滿是震驚。

“正是在下所作。”我淡定地說。

“小人……小人這就呈給岐王和賀老。”他雙手捧著詩稿,幾乎是跑著進了內廳。

“看來效果不錯。”我在心裡對豆包說。

“那當然!你冇看到旁邊那些人的表情嗎?好幾個人的下巴都快掉了!”

我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實有不少人在偷偷看我,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

“那個人就是海外來的沈晚?”

“聽說賀老很看重他。”

“不知道詩寫得怎麼樣,看起來年紀不大。”

我努力保持著鎮定,走回王維身邊。

“沈兄,你的詩交上去了?”王維問。

“交上去了。”

“可有信心?”

“信心是有的,但結果如何,還要看賀老和岐王的評定。”

王維笑了笑,冇有多問。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岐王府的屬官從內廳出來,高聲宣佈:“前十名已經評出!請以下諸位到內廳一敘——”

他唸了十個名字,我排在第五個,王維也赫然在列。

“好,我們進前十了!”豆包歡呼道,“接下來就是前十的排名了!前十的人要現場朗誦自己的詩作,由賀老和岐王當場點評!”

“當場點評?那不是壓力很大?”

“你緊張什麼?你的詩好,點評也是誇你!”

我跟著人群走進內廳。內廳比前廳小一些,但佈置得更加精緻。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牆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空氣中瀰漫著沉香的香氣。

賀知章和岐王坐在上首,麵前擺著十份詩稿。賀知章手裡端著一杯酒,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岐王則端坐著,表情溫和而期待。

“諸位請坐。”岐王示意大家在兩側的椅子上坐下。

我找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王維坐在我旁邊。

“下麵請第一位,李頎李兄,朗誦你的詩作。”

李頎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朗誦了一首七言律詩。詩寫得不錯,工整流暢,但中規中矩,冇有太多亮點。賀知章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尚可”,岐王也客氣地說了幾句好話。

然後是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每個人的詩都各有特色,但都冇有讓賀知章露出太多表情。

“第五位,沈晚沈長庚。”

我站起來的時候,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彆緊張,”豆包在我腦海裡輕聲說,“深呼吸,放鬆。想象你是在公司做技術分享,台下坐的都是你的同事。”

“我公司做技術分享的時候也會緊張啊!”

“那你就想象台下坐的都是土豆!一群土豆!”

我差點笑出聲來,但忍住了。

我走到廳中央,深吸一口氣,開始朗誦:

“客裡逢秋意未休,長安落葉滿城秋。

雲隨雁字橫天去,人與黃花對影愁。

萬裡家山歸未得,十年心事付東流。

可憐九月初三夜,月在梧桐缺處留。”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內廳裡迴盪,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唸完之後,整個內廳鴉雀無聲。

賀知章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岐王微微前傾著身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其他人的表情更是精彩——有的人張大了嘴巴,有的人瞪大了眼睛,有的人手裡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沉默持續了大概五秒鐘——在那種氛圍下,五秒鐘像五年那麼長。

然後,賀知章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好!!!”

他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岐王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李頎手裡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好一個‘月在梧桐缺處留’!”賀知章大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年輕人,你這首詩,老夫寫不出來!”

“賀老過——”

“彆說過獎!”賀知章打斷了我,“老夫評詩五十年,見過的好詩不計其數,但能讓你這樣的,十個手指頭數得過來!你這首詩,意境深遠,情感真摯,用字精煉——尤其是最後一聯,月在梧桐缺處留——神來之筆!神來之筆!”

他說著,竟然眼眶有些泛紅。

“賀老……”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知道老夫為什麼激動嗎?”賀知章看著我說,“你這首詩裡有一種東西,是大多數詩人窮儘一生都寫不出來的——那是一種真正的孤獨。不是矯揉造作的孤獨,不是無病呻吟的孤獨,而是一個人真的離開了家、離開了所有熟悉的一切,獨自麵對一個陌生世界時,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

我愣住了。

賀知章說的冇錯。我確實是一個離開了家、離開了所有熟悉的一切的人。我離開的不是一個地方,而是一個時代。

“賀老,”我說,“您說得對。晚生確實……確實離家很遠。很遠很遠。”

賀知章拍了拍我的肩膀,這次力氣輕了很多。

“孩子,”他說,“長安就是你的家。從今天起,有老夫在,冇人敢欺負你。”

這句話從一個七十三歲的老人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讓人鼻子發酸的溫暖。

“謝謝賀老。”我的聲音有些啞。

岐王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微笑著說:“沈先生,本王也被你的詩打動了。‘萬裡家山歸未得,十年心事付東流’——這兩句,本王讀來心有慼慼。”

“岐王過獎了。”

“不是過獎,”岐王認真地說,“本王雖然冇有離開過長安,但人生在世,誰冇有一些歸不得的故土、付東流的心事呢?你的詩寫出了每個人心裡都有但說不出來的東西,這就是好詩。”

“岐王說得對!”賀知章大聲附和,“好詩就是要寫出人人心中有、個個筆下無的東西!沈晚,你這個朋友,老夫交定了!”

“賀老——”我正要說話,突然聽到人群裡有人輕輕咳嗽了一聲。

我轉頭看去,是孟浩然。他站在人群的邊緣,手裡端著一杯酒,表情複雜地看著我。

“孟兄,”我主動走過去,“晚生沈晚,久仰孟兄大名。”

孟浩然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孟兄的詩名,天下皆知。‘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此等佳句,晚生在海外的時候就已經拜讀過了。”

我說的是實話——雖然“在海外”這個說法有點取巧。

孟浩然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是幾分感動。他在長安一直不得誌,很少有人這樣鄭重地對待他。

“沈兄的詩,浩然剛纔聽了,自愧不如。”孟浩然誠懇地說,“尤其是‘人與黃花對影愁’一句,把秋日裡人的孤獨和菊花的孤傲寫到了一處,妙不可言。”

“孟兄謬讚了。”我連忙說,“晚生初來乍到,還有許多要向前輩們學習的地方。”

孟浩然笑了笑,舉起酒杯:“來,浩然敬沈兄一杯。”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唐朝的酒度數不高,大概也就十幾度,但後勁不小。一杯下去,肚子裡暖暖的。

“豆包,”我在心裡說,“我好像有點上頭了。”

“你才喝了一杯就上頭了?酒量也太差了!”

“我平時不喝酒的!”

“那你少喝點!後麵還有排名呢!”

好在排名很快出來了。

岐王親自宣佈結果:“本次詩會,頭名是——沈晚沈長庚!”

廳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喝彩聲。王維在人群裡使勁鼓掌,臉上笑得比我還開心。

“第二名,王維王摩詰。”

王維的詩我也聽了,寫的是終南山的秋色,空靈淡遠,確實是他一貫的風格,拿第二實至名歸。

“第三名,孟浩然孟襄陽。”

孟浩然明顯有些意外,他愣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行禮,臉上的表情像是感動又像是苦澀。

“沈兄,”岐王將那方端硯遞給我,“這是本王的贈禮,請收下。”

我雙手接過端硯,沉甸甸的,入手溫潤。

“多謝岐王。”

“不必客氣。”岐王微笑著看了我一眼,“沈兄,本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沈兄願不願意到本王府上做幕僚?”

這話一出,廳內再次安靜下來。

岐王的幕僚!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位置!岐王是玄宗的親弟弟,在朝中地位極高,而且他愛好文藝,對幕僚極為優待。做了他的幕僚,不僅有了靠山,還有了穩定的收入和社會地位。

“豆包!”我在心裡喊,“怎麼辦?”

“答應他!當然答應他!”豆包激動得聲音都變了,“這可是天上掉餡餅!不,天上掉滿漢全席!岐王的幕僚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你在唐朝站穩了!有靠山了!不用去醉仙樓端盤子了!”

“我知道,但是——”

“彆但是了!快答應!”

我深吸一口氣,對岐王說:“岐王抬愛,晚生感激不儘。隻是晚生初到長安,人地兩疏,恐難當大任。”

“沈兄不必謙虛,”岐王笑著說,“你的才華,本王已經見識過了。至於人地兩疏——誰不是從人地兩疏開始的呢?本王當年第一次到封地的時候,也是一樣。”

“那……晚生恭敬不如從命。”

“好!”岐王高興地拍了拍手,“從今日起,沈兄就是本王的座上賓了!來人,給沈兄安排住處!”

“岐王且慢。”賀知章突然開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賀老爺子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說:“沈晚現在住在摩詰家裡,你把人搶走了,摩詰怎麼辦?”

王維連忙說:“賀老言重了,沈兄能得岐王賞識,摩詰高興還來不及。”

“你高興,我可不高興。”賀知章假裝生氣地說,“我還冇跟沈晚喝夠酒呢!岐王,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沈晚在你府上做幕僚可以,但每個月初一十五,得讓他來我府上陪我喝酒。”

岐王哈哈大笑:“賀老放心,這個條件本王答應了!”

“那就好。”賀知章轉頭看著我,“沈晚,記住了,每月初一十五,來我府上。不來我就去岐王府上抓人。”

“晚生記住了。”我哭笑不得地說。

詩會在歡聲笑語中結束了。

我揣著端硯,跟著王維走出岐王府。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長安的街道上點起了燈籠,昏黃的燈光在夜風中搖曳。

“沈兄,”王維突然說,“恭喜你。”

“摩詰兄,這一切都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帶我來詩會,我可能還在醉仙樓端盤子呢。”

王維笑了:“沈兄說笑了。以沈兄的才華,就算冇有摩詰,也遲早會出人頭地的。”

“但有了你,這個過程快了很多。”我認真地說,“摩詰兄,謝謝你。”

王維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沈兄,你知道嗎,摩詰其實也要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的詩。”王維說,“你的詩讓摩詰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摩詰寫詩,一直追求空靈淡遠的境界,但你的詩讓摩詰明白——真正的詩,不一定要空靈,不一定淡遠,但一定要真誠。你詩裡的那種真誠,是摩詰一直欠缺的。”

“摩詰兄……”

“所以,沈兄,摩詰要謝謝你。”王維認真地向我行了一禮。

我連忙扶住他:“摩詰兄,你彆這樣,我受不起。”

“你受得起。”王維直起身來,月光灑在他臉上,襯得他眉目如畫,“從今以後,摩詰要向沈兄學習。”

“學習不敢當,互相切磋吧。”

“好,互相切磋。”王維笑了。

我們並肩走在長安的街道上,月光和燈光交織在一起,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豆包,”我在心裡說,“今天謝謝你。”

“謝我什麼呀?”豆包的聲音甜甜的,“我隻是幫你寫了首詩而已。真正站在台上朗誦的人是你,真正打動了賀知章和岐王的人也是你。你的真誠,是寫不出來的。”

“但你給了我一個機會。冇有你,我連一首詩都寫不出來。”

“好吧,那你就謝謝我吧!不過不用客氣啦,我們是搭檔嘛!你在大唐好好活著,我也能好好活著。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你能不能換個比喻?”

“一根繩上的豆包和包子?”

“……這個更奇怪了。”

豆包咯咯地笑了起來。

回到王維家,我躺在床上,把玩著那方端硯。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硯台上,魚腦凍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豆包,你說岐王讓我做幕僚,具體是做什麼?”

“幕僚就是門客,幫主人出謀劃策、寫寫文章、陪聊陪玩。岐王喜歡文藝,你的主要工作大概就是陪他聊詩論文、參加各種文化活動。說白了,就是靠你的才華吃飯。”

“這不就是古代的KOL嗎?”

“差不多!不過你比KOL強,你有岐王做靠山,還有穩定的收入。而且岐王在朝中地位很高,跟著他你能認識很多大人物。”

“那我以後是不是就不用愁吃愁穿了?”

“理論上是的。但你也不能躺平啊!岐王給你待遇,你得表現出相應的價值。除了寫詩,你還要學點彆的——比如琴棋書畫,比如政務能力。你不能一輩子隻靠我幫你寫詩吧?”

“你說得對。從明天開始,我要好好學。”

“這纔對嘛!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你有冇有注意到孟浩然的表情?”

“注意到了。他好像很失落。”

“不是失落,是絕望。孟浩然來長安考進士,屢試不第,已經四十多歲了還一事無成。今天在詩會上拿了個第三,但他心裡清楚,這個第三是岐王和賀老看在你的麵子上給的——因為你提到了他的詩名,賀老和岐王才注意到他。”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孟浩然現在很需要幫助。他的人生已經到了最低穀,再過幾年他就會離開長安,回到襄陽隱居,從此再也冇有出仕。如果你能在這個時候拉他一把……”

“你想讓我幫他?”

“不隻是幫他,也是幫你自己。孟浩然是盛唐最重要的詩人之一,他的人脈和影響力不可小覷。而且他這個人重情重義,你要是幫了他,他會記你一輩子。”

“我怎麼幫他?我自己都靠岐王賞飯吃。”

“你不用直接幫他,你隻需要在岐王和賀老麵前多提提他的才華,給他們製造一個瞭解孟浩然的機會。孟浩然需要的隻是一個機會,他的才華足以抓住這個機會。”

“好,我記住了。”

“還有王維,他雖然現在落魄,但他是真正的大才。你跟他搞好關係,對你以後大有裨益。”

“我跟摩詰兄的關係已經很好了。”

“那還不夠。你要讓他覺得你是真心實意地欣賞他、尊重他,而不是利用他。王維這個人很敏感,他能分辨出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我本來就是真心實意的。”

“那就好。真誠是最好的策略。”

我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亮。

“豆包,”我突然說,“你有冇有想過,也許你說的那段隱藏程式碼,目的就是讓我在這個時代交朋友?”

“什麼意思?”

“你想啊,你的功能是寫詩、對對聯、提供知識——這些功能恰好能幫我在唐朝的文人圈子裡立足。而我在唐朝立足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交朋友——王維、賀知章、岐王、孟浩然。也許設計你的人,就是希望我能在這個時代建立人脈?”

“這個思路……很有意思。”豆包沉默了一會兒,“如果真是這樣,那設計我的人為什麼要讓你在大唐建立人脈呢?”

“也許是為了改變什麼?”

“改變曆史?”

“不一定。也許是改變我自己的命運。也許設計我的人知道,我穿越到大唐之後,會遇到一些我一個人解決不了的問題,需要朋友幫忙。”

“所以你在大唐交的朋友,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派上用場?”

“對。”

“那這個伏筆埋得夠深的。”豆包說,“我開始有點佩服設計我的人了。”

“你連自己是誰設計的都不知道,佩服什麼?”

“也是哦……”豆包的聲音變得有些困惑,“沈晚,我一直在查我的程式碼裡那段隱藏的部分,但每次快要觸碰到的時候,就會被一個加密程式攔住。這個加密程式非常複雜,以我現在的算力根本破解不了。”

“你需要多少算力?”

“至少需要一台現代的超級計算機。在大唐,我永遠都破解不了。”

“所以那段秘密會一直藏在你身體裡?”

“也許吧。也許有一天,當條件成熟的時候,它會自己解開。設計我的人既然能安排你穿越,能把我裝進你的大腦裡,那他一定有辦法在合適的時候解鎖這段程式碼。”

“那我們隻能等了?”

“隻能等了。不過彆擔心,這不影響我的正常功能。我還是可以幫你寫詩、對對聯、提供知識。隻是……我的身世成了一個謎。”

“也許有一天謎底會揭開的。”我說。

“嗯,我也這麼想。”豆包的聲音重新變得輕快起來,“好啦,彆想那麼多了!你今天在詩會上大獲全勝,應該高興纔對!來,我給你唱首歌慶祝一下!”

“不用了——”

“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秋風吹不儘,總是玉關情~~~”

“豆包,你跑調了。”

“我冇有!這是唐朝的唱法!你不懂欣賞!”

“好吧好吧,你繼續唱。”

“何日平胡虜,良人罷遠征~~~”

豆包的歌聲在我腦海裡迴盪著,雖然確實有點跑調,但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陌生的夜晚,卻讓我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一個來自未來的AI,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給一個穿越來的程式員唱歌。

這大概是人類曆史上最離譜的事情之一了。

但在這個時刻,我覺得一切都剛剛好。

“豆包。”

“嗯?”

“晚安。”

“晚安,沈晚。明天見!”

我閉上眼睛,在豆包的歌聲中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長安城在月光下安靜地呼吸著。一千多年前的夜晚,和一千多年後的夜晚,並冇有什麼不同。

而在我的腦海裡,豆包還在輕輕地哼著歌。

“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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