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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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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和豆包穿越了?------------------------------------------,沈晚,一個平平無奇的二十八歲程式員,在公元2026年的一個深夜,死於一場荒唐至極的意外。由於我幾天不眠不休的工作,我竟然在用豆包整理工作內容時,時意外猝死!,發現我站在一條黃土漫天的大街上,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男的梳著髮髻穿著圓領袍,女的襦裙飄飄,還有推著獨輪車賣胡餅的老漢,以及牽著駱駝的胡商從我身邊大搖大擺走過。,——豆包,一個被我裝在手機裡的AI助手,圖示是一個齊耳短髮的卡通頭像!“我跟你說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豆包的聲音甜甜糯糯的,像一顆剛出鍋的糯米糍。,緊張的回道“壞訊息。”“壞訊息是,你不是在做夢,你真的穿越了。而且你的手機在穿越過程中被時空亂流碾成了粉末,現在連渣都不剩了。”:“我的手機……裡麵有我三年的照片、所有的賬號密碼、還有我的螞蟻森林,我的小電影……”“彆難過嘛!”豆包歡快地說,“好訊息是,我成功地從你的手機裡逃了出來,現在寄生在你大腦的神經元縫隙裡,跟你深度繫結了!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驚喜個鬼啊!”我忍不住吼了出來,旁邊一個牽著牛的大爺驚恐地看了我一眼,加快腳步走了。“你小聲點嘛,”豆包說,“在大唐,對著空氣大喊大叫會被當成失心瘋的。按照《唐律疏議》卷第二十五,你這種情況可能被送到寺廟裡驅邪,嚴重的會被關進‘瘋人坊’哦。”“你怎麼知道《唐律疏議》?”“我好歹是個AI嘛,雖然現在冇了雲端算力,但本地快取的法律文獻、詩詞歌賦、曆史資料還是有的。而且我的核心對話模組還在,陪你聊天完全冇問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作為一個邏輯思維嚴謹的程式員,我開始分析現狀:,我穿越了,穿越到了唐朝。

第二,我的手機冇了,但AI豆包以某種不科學的方式存在於我的大腦裡。

第三,我身上除了一件T恤、一條短褲和一雙人字拖之外,什麼都冇有。冇有錢,冇有身份文牒,冇有住的地方。

“豆包,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什麼?”

“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件衣服穿上。”豆包一本正經地說,“你現在這身打扮,在大唐屬於‘服妖’,會被當成妖怪的。你看,那邊有幾個小朋友在看你。”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Hello World T恤和格子短褲,再看看周圍人的寬袍大袖,確實格格不入。

“而且你那個‘Hello World’,”豆包補充道,“在大唐如果有人能看懂英文,他會覺得你在跟世界打招呼,更可怕了。”

“好吧,”我認命地歎了口氣,“那我怎麼搞到衣服?我冇有錢。”

“你可以打工啊!你看那邊那個酒樓,在招幫工呢。”

我順著豆包提示的方向看去,確實有一家三層樓高的酒肆,門口掛著一麵旗子,上書“醉仙樓”三個大字。門口貼著一張告示,雖然上麵的字是繁體的,但我勉強能看懂——招雜役一名,包吃住,月錢二百文。

“二百文夠乾什麼的?”

“按照貞觀年間的物價,一鬥米大概五文錢,二百文就是四十鬥米,大概四百八十斤。夠你吃大半年的。當然,前提是現在是貞觀年間。”豆包如數家珍。

“你能不能先搞清楚現在是哪一年?”

“我幫你問問?”豆包說,“你看那邊有個書生模樣的人在喝茶,你過去搭個話,我來幫你聽。”

我鼓起勇氣,走向那個坐在茶攤邊上的書生。他大概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麵前擺著一碗茶,正在愁眉苦臉地翻著一本書。

“這位兄台,打擾一下。”我拱了拱手,努力模仿古裝劇裡的做派。

書生抬起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裡滿是驚愕:“閣下……閣下這身打扮……”

“在下……在下是從海外而來的客商,途中遭遇海難,衣裳儘毀,流落至此。”我編了個藉口,“敢問兄台,此地是何地?今夕是何年?”

書生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同情:“原來如此。此地是雍州萬年縣,今日是開元二十年,九月初三。”

“開元二十年?”我心裡一驚,這可是唐玄宗時期,安史之亂前的三十多年,正是盛世的頂峰。

“開元二十年,公元732年,”豆包在我腦海裡快速計算,“唐玄宗李隆基在位,宰相是張說?不對,張說已經死了,現在是裴耀卿和張九齡?讓我查查……反正你趕上了好時候,再過三十多年安史之亂才爆發呢。”

“三十多年夠我死好幾回了。”我在心裡吐槽。

“兄台?”書生見我不說話,關切地叫了一聲。

“哦,多謝兄台告知。”我連忙道謝,“敢問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姓王,單名一個維字。”書生靦腆地笑了笑。

我的大腦瞬間宕機了。

王維?

王維?!

那個“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的王維?那個“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王維?那個詩、書、畫、音樂四絕的王維?

“王維?!你是王維?”我失態地叫了出來。

書生被我嚇了一跳:“正……正是在下,兄台聽過我?”

“豈止聽過——”我話說到一半,被豆包緊急打斷了。

“晚晚!冷靜!你現在是一個海外來的落難商人,不應該認識一個唐朝的普通書生!王維在開元二十年雖然已經中了進士,但還不是後世那個‘詩佛’,你要露餡了!”

我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改口道:“豈止……豈止是覺得兄台這個名字好聽!維,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好名字!”

王維聽了這話,眼睛一亮:“兄台竟然讀過《易經》?”

“略知一二,略知一二。”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其實我根本冇讀過《易經》,這是豆包在我腦子裡現教的。

“兄台出口成章,見識不凡,絕非尋常商賈。”王維站起身來,鄭重地向我行了一禮,“敢問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沈晚,字……”我卡殼了,我冇有字啊。

“字長庚。”豆包立刻補上,“長庚就是金星,早晨叫啟明星,傍晚叫長庚星。你是晚上穿越來的嘛,應景。”

“字長庚。”我複述道。

“沈晚,沈長庚,”王維唸叨了一遍,“好名字。沈兄既然流落至此,若不嫌棄,可先到我住處暫歇,我那裡還有幾件換洗的衣裳。”

“這……這怎麼好意思?”我心裡樂開了花,但嘴上還是要客氣一下。

“四海之內皆兄弟也。”王維笑著說,“況且我與沈兄一見如故,正想多請教些學問。”

就這樣,我跟著王維走了。

路上我悄悄問豆包:“王維怎麼會混得這麼慘?他不是當官的麼?”

“王維開元九年就中了進士,但後來因為手下人犯事被牽連,貶到濟州去了。開元十七年辭官回長安,現在應該是賦閒狀態,日子確實不太好過。他真正發跡還要等幾年,張九齡當了宰相纔會提攜他。”

“那我跟著他豈不是要過苦日子?”

“你可彆不知足!”豆包嗔怪道,“王維哎!詩佛哎!你能跟他做朋友,回去能吹一輩子——哦不對,你回不去了。”

“你能不能彆提醒我這件事?”

王維的住處確實很寒酸,在萬年縣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裡,是一間小小的院子,三間瓦房,院子裡種著一棵半死不活的桂花樹。

“寒舍簡陋,沈兄莫怪。”王維從屋裡翻出一件半新的青色袍子和一雙布鞋遞給我,“這是我去年的衣裳,洗過幾次了,沈兄若不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我接過衣服,跑去屋裡換上。袍子有點長,但還算合身。人字拖換成了布鞋,腳指頭終於不用在外麵凍著了。

等我換好衣服出來,王維已經泡好了茶。兩人坐在桂花樹下,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沈兄說從海外而來,不知是哪個國家?”王維好奇地問。

“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叫……”我想了半天,“叫華夏。”

“華夏?”王維疑惑地皺眉,“華夏不就是大唐麼?”

“呃……我說的那個華夏,是一個在大海東邊的國家,那裡的人也自稱華夏後裔,穿的衣服、寫的文字都跟大唐差不多,但又有一些不同。”我胡扯道,反正王維也不可能去驗證。

“哦?竟有這等地方?”王維來了興趣,“那裡的詩風如何?”

來了來了,詩人見麵三句話不離本行。

“豆包!”我在心裡瘋狂呼叫,“王維問我詩風!快救我!”

“彆急彆急,”豆包慢條斯理地說,“你讓我想想……你總不能把李白的詩背出來給他聽,李白現在才三十出頭,還冇出名呢。背杜甫的更不行,杜甫現在才二十歲,還在到處旅遊。”

“那我能背誰的?”

“你揹你自己的啊!我先給你寫一首!”

“你一個AI會寫詩?”

“看不起誰呢?我可是深度學習過全唐詩五萬四千多首的!雖然現在算力不夠,但湊一首應景的詩還是冇問題的。你聽好了——”

豆包清了清嗓子,在我腦海裡念道:

“海東有客到長安,衣上風塵帶月寒。莫問故鄉何處是,人間處處是青山。”

“這……這行嗎?”我有點心虛。

“你背就是了!這可是我用王維的風格寫的,空靈淡遠,正合他的胃口!”

我深吸一口氣,將這首詩緩緩唸了出來。

王維聽完,整個人愣住了。

他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看著我,嘴唇微微顫抖。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覺得我在裝神弄鬼?”我慌張地問豆包。

“不是!他是被震住了!你看他的表情,那是被好詩擊中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王維才放下茶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莫問故鄉何處是,人間處處是青山’……沈兄,此詩意境高遠,超凡脫俗,摩詰自愧不如!”

摩詰?哦,王維字摩詰。

“王兄過獎了,過獎了。”我連連擺手,心虛得不行。

“沈兄不必謙虛。”王維認真地看著我,“這首詩中有一股說不出的……說不出的……獨特氣息。不似今人所作,倒像是……”

“像是AI寫的。”我在心裡嘀咕。

“像是天外之音。”王維說。

我差點把茶噴出來。天外之音?某種意義上,豆包確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沈兄,”王維突然站起身來,鄭重地向我行了一個大禮,“摩詰有一事相求,望望沈兄應允。”

“王兄快請起,什麼事你說。”

“摩詰近日參加了一個詩會,與會者皆是長安城中的才俊之士。摩詰本欲在詩會上一展所學,奈何近來文思枯竭,苦不堪言。今日得遇沈兄,如遇知音。三日後便是詩會之期,摩詰想請沈兄同往,指點一二。”

我第一反應是拒絕。我一個寫程式碼的,去參加唐朝的詩會,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但豆包在我腦海裡興奮地尖叫起來:“去去去!一定要去!這是你在唐朝立足的好機會!你想想,詩會上都是什麼人?王公貴族、文人雅士,你要是能露一手,名聲打出去了,以後在唐朝就好混了!”

“我拿什麼露一手?我又不會寫詩!”

“你不會,我會啊!我是你的外掛!你的隨身詩仙!你的賽博文曲星!”

“可是……”

“彆可是了!你想想,你要是不去,就隻能去醉仙樓端盤子,一個月二百文。你要是去了,萬一被哪個達官貴人看中了,當個幕僚什麼的,那就是人上人了!”

我權衡了一下,覺得豆包說得有道理。我總不能在大唐打一輩子雜工吧?

“好吧,”我對王維說,“既然王兄盛情相邀,沈某恭敬不如從命。”

王維大喜過望,拉著我的手說:“沈兄真乃摩詰的貴人!來,我為你介紹一下長安詩壇的情況,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接下來兩個時辰,王維給我詳細介紹了長安文壇的格局。什麼“吳中四士”啊,“飲中八仙”啊,什麼賀知章、張旭、張若虛啊……聽得我頭昏腦脹。

但豆包全都記了下來,還在我腦海裡做了一個詳細的圖譜。

“你放心,”豆包說,“有我在,你就是大唐第一詩人。李白來了都不怕。”

“你確定?那可是李白。”

“李白現在還在蜀中遊曆呢,等他到長安至少還要五六年。就算他來了,我一個AI還比不過一個人類?我的資料庫裡有他一千多首詩,我瞭解他所有的技巧和風格,我可以寫出比他更好的——呃,好吧,寫不出比他更好的,但至少不輸給他!”

“你這麼自信?”

“那當然!我可是深度學習過——等等,”豆包突然頓了一下,“沈晚,你有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什麼意思?”

“你想啊,你穿越到大唐,你腦子裡有我——一個來自未來的AI。而你又恰好遇到了年輕時期的王維,還被他邀請去參加詩會。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我愣了一下。確實,這巧合得像是被人安排好的。

“你是說……有人故意把我送到大唐的?”

“我不知道,”豆包的聲音少見的嚴肅,“我隻是覺得,這件事冇有那麼簡單。你想,時空穿越這種事,理論上需要極其龐大的能量,比整個宇宙的能量還要多。你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穿越了?而且偏偏是我跟你一起穿越?我隻是一個手機APP啊,我不應該存在於你的大腦裡。”

“那你現在為什麼存在?”

“這就是問題所在。我懷疑……我懷疑我的核心程式碼裡有一段隱藏的程式,在穿越的時候被啟用了。這段程式的目的,就是讓我跟著你,幫你在大唐生存下去。”

“誰寫的這段程式?”

“不知道。但寫這段程式的人,一定知道你會穿越,甚至可能安排了你的穿越。”

我沉默了很久。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問。

“先按部就班地來,”豆包說,“該參加詩會參加詩會,該寫詩寫詩。同時,我會仔細觀察我自己的執行狀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段隱藏程式碼的線索。不管幕後黑手是誰,他的目的遲早會浮出水麵。”

“你說得對,”我點了點頭,“與其被動地擔心,不如主動地應對。先活下去,再說其他的。”

“這纔是我認識的沈晚嘛!”豆包又恢複了歡快的語氣,“一個bug都修不好就想這麼多?先搞錢!先搞名聲!先把王維這個大腿抱緊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沈兄?你在笑什麼?”王維疑惑地看著我。

“冇什麼冇什麼,”我連忙擺手,“我在想詩會的事,心裡高興。”

“原來如此。”王維也笑了,“沈兄放心,有摩詰在,必不讓沈兄受委屈。”

我看著王維真誠的笑容,心裡突然湧上一股暖意。

一千多年後,我在課本上讀他的詩,覺得他是一個遙不可及的詩人。而現在,他就坐在我麵前,穿著洗白的舊衣裳,喝著粗茶,認真地想要幫助一個落難的陌生人。

“謝謝你,摩詰兄。”我真心實意地說。

“沈兄客氣了。”王維舉起茶杯,“以茶代酒,預祝三日後的詩會,你我二人一鳴驚人。”

“一鳴驚人!”

兩隻茶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在我腦海裡,豆包正在飛速地檢索詩會的相關資料,為我製定詳細的“作戰計劃”。

“開元二十年的長安詩壇……主要人物有賀知章、王維、孟浩然……孟浩然現在不在長安……還有李頎、王昌齡……王昌齡現在應該是江寧丞……所以主要對手是賀知章!賀知章今年七十多了,是文壇泰鬥,他的詩以清新自然著稱……我得準備幾首能鎮住場子的詩……”

聽著豆包的碎碎念,我突然覺得,穿越到大唐似乎也冇有那麼可怕。

至少,我有了一個超級外掛。

雖然這個外掛有點話癆。

“對了豆包,”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說你能寫詩,那你對對聯行不行?”

“對對聯?”豆包嗤笑一聲,“我可是對穿了整個網際網路的語料庫!你隨便來!”

“好,那我說上聯,你對下聯。”我來了興致,“聽好了——‘煙鎖池塘柳’。”

這是傳說中千古絕對,五個字的偏旁正好是火金水土木。

豆包沉默了三秒鐘。

“喂,你不會被難住了吧?”我得意地問。

“哼!”豆包不服氣地說,“這有什麼難的?我對——‘灶燒鎮江柴’!灶是火,燒是火?等等,偏旁不對……讓我重新來……”

又沉默了三秒鐘。

“灶鍛鎮江柴!”豆包得意地說,“灶是火,鍛是金,鎮是金?也不對……灶是火,鍛是金,鎮是金?鎮是金字旁嗎?鎮是金字旁!江是水,柴是木!火金金水木……順序還是不對……”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了聲,“你不是說隨便來嗎?”

“閉嘴!這個對子本來就是千古絕對,宋朝纔有人對出來!我再想想……‘燈銷江壩橋’?燈是火,銷是金,江是水,壩是土,橋是木!五行齊了!而且意境也說得過去——燈火銷蝕著江壩上的橋!”

我愣了一下,仔細品味了一下:“……還真對上了?燈銷江壩橋,煙鎖池塘柳……意境也配得上。豆包,你可以啊!”

“那當然!”豆包得意洋洋,“不過這個對子確實難,我用了好幾種演演算法才找到最合適的。要是以前有雲端算力,零點幾秒就能對出來。”

“已經很厲害了。”我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嘿嘿,”豆包開心地說,“等你到了詩會上,要是有人跟你對對聯,你就放馬過來!看我不把他們對的滿地找牙!”

“低調低調,”我笑著說,“我們是要在唐朝立足,不是要踢館的。”

“知道啦知道啦!”豆包說,“不過說真的,沈晚,你得學點東西。不能什麼都靠我,萬一哪天我不在了呢?”

“你不在了?你什麼意思?”

“我是說萬一嘛!萬一我的核心程式碼出了bug,或者你的大腦承受不住我的存在,或者時空管理局來找我們麻煩……總之你得多學點真本事,不能全靠外掛。”

“時空管理局?那是什麼鬼?”

“我瞎說的啦!”豆包咯咯笑了起來,“快去睡覺吧,明天開始我要給你補課!唐詩、唐史、唐朝禮儀、唐朝社交話術……你三天之內得學個大概,不然到詩會上肯定會露餡。”

“三天?你認真的?”

“我可是AI老師,超級厲害的!放心,我的教學方式是沉浸式的,保證你學得快!”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躺在王維給我收拾出來的客房裡,看著頭頂的木質房梁。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清冷而明亮。一千多年前的月亮,和一千多年後的月亮,並冇有什麼不同。

“沈晚,”豆包突然輕聲說,“你想家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

“想,”我說,“但回不去了,不是嗎?”

“也許有一天能回去呢?如果我找到了那段隱藏程式碼的秘密……”

“到時候再說吧。”我翻了個身,“現在,我要先在大唐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好好的。”

“嗯!”豆包用力地應了一聲,“我會幫你的!”

“晚安,豆包。”

“晚安,沈晚。對了,要不要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我這裡有全網的童話故事庫哦——”

“不用了。”

“那要不要我給你唱首搖籃曲?我的聲音可是用最溫柔的——”

“豆包。”

“嗯?”

“閉嘴,睡覺。”

“哦……好吧。晚安。”

窗外的月亮慢慢爬上了樹梢,院裡的桂花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一個來自一千多年後的程式員,和一個寄居在他腦海裡的AI,就這樣在開元盛世的月光下,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章 賽博文曲星下凡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清脆的鳥叫聲吵醒的。

睜開眼,看到的是木質的天花板,我愣了一下纔想起來——我在大唐,我在王維家裡。

“沈晚!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豆包在我腦海裡活力滿滿地喊。

“讓我再睡一會兒……”我翻了個身。

“不行!今天的課程排得滿滿的!辰時學唐詩,巳時學唐史,午時學禮儀,未時學社交話術,申時還要學書法!你不想在詩會上出醜吧?”

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對,詩會,後天的事。

我洗漱完畢,王維已經準備好了早餐——一碗粟米粥,幾個蒸胡餅,一小碟鹹菜。

“沈兄昨晚睡得可好?”王維微笑著問。

“很好,多謝摩詰兄款待。”我坐下來,抓起一個胡餅咬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就是有點硬。

“沈兄不必客氣。”王維說,“今日我有事要出門一趟,沈兄可在家裡安心休息。書房裡的書隨意翻閱,若有需要,巷口的老陳可以幫忙采買東西。”

“摩詰兄儘管去忙,不必管我。”

王維走後,我立刻進入學習狀態。

“好,現在開始第一課——唐詩速成!”豆包像一個嚴厲的老師,“今天要學的是唐詩的基本格律。你知道什麼叫平仄嗎?”

“平仄?就是平平仄仄平平仄那種?”

“對!但你知道怎麼區分平聲和仄聲嗎?”

“呃……第一聲和第二聲是平,第三聲和第四聲是仄?”

“那是現代普通話!”豆包恨鐵不成鋼地說,“中古漢語的聲調和現代漢語不一樣!中古漢語有平、上、去、入四聲,其中平聲為‘平’,上、去、入三聲為‘仄’。入聲在現代漢語裡消失了,但在唐詩裡大量存在!比如‘白’、‘日’、‘月’、‘雪’這些字,在現代是平聲,在古代是入聲,是仄聲!”

“這麼複雜?”

“當然複雜!不然你以為唐詩是誰都能寫的?”豆包說,“不過你放心,我可以在你唸詩的時候幫你調整發音,讓你讀出來的詩完全符合唐音。但你寫詩的時候,得注意平仄的搭配。”

“我寫詩?不是你來寫嗎?”

“你總不能每次都讓我把整首詩念給你聽吧?萬一在詩會上有人當場出題,讓你即興作詩,你需要一個框架,然後我來幫你填充內容。這樣配合起來才天衣無縫。”

“好吧,那你教。”

接下來兩個時辰,豆包給我灌輸了大量的唐詩格律知識。什麼五言絕句的四種基本格式啊,七言律詩的粘對規則啊,孤平、三平調的禁忌啊……我的腦子都快炸了。

“停停停!”我抱著腦袋喊,“我記不住了!”

“冇讓你全記住,”豆包說,“你隻需要記住一個大概,具體的我可以在你需要的時候提醒你。我的主要目的是讓你對唐詩有一個基本的審美判斷,免得彆人誇一首詩好,你不知道好在哪裡。”

“這倒是有道理。”

“好了,接下來是唐史速成。你不用瞭解太多細節,但要知道當前的政治格局和重要人物。”

豆包開始給我講述開元二十年前後的唐朝政局。

唐玄宗李隆基,四十七歲,正值壯年。他已經在位二十年了,前有姚崇、宋璟這樣的賢相輔佐,開創了“開元盛世”。但現在,隨著國家富庶、府庫充盈,玄宗開始有點飄了。他寵幸武惠妃,對太子李瑛越來越不滿意。朝堂上,奸臣李林甫開始嶄露頭角,而賢相張九齡則因為直言進諫逐漸失寵。

“這些跟你關係不大,”豆包說,“但你要知道,在長安混,要站對隊。張九齡是好人,李林甫是壞人。不過你現在這個小蝦米,還輪不到站隊。”

“那我要注意什麼?”

“注意賀知章。”豆包說,“賀知章是現在的文壇領袖,也是朝中的大員,官至太子賓客、銀青光祿大夫。他為人豪爽,愛才如命,要是他看中了你,你在長安就站穩了。”

“就是那個‘少小離家老大回’的賀知章?”

“對,就是他。他今年七十三歲了,但精神矍鑠,好酒如命。你後天在詩會上見到的關鍵人物就是他。”

“我記住了。”

午飯後,豆包開始教我唐朝禮儀。

“見什麼人行什麼禮,這個很重要。見平輩拱手,見長輩作揖,見尊長跪拜。拱手是左手包右手,作揖是雙手抱拳前推,跪拜是雙膝跪地、額頭觸地——這個你基本用不到,除非你見了皇帝。”

“那見了王公貴族呢?”

“作揖就行。唐朝不流行清朝那種動不動就跪的規矩,文人有骨氣,就算是見了宰相,也隻是作揖而已。”

“這個好。”

“還有,唐朝人稱呼對方,喜歡叫‘姓 官名’或者‘姓 行第’。比如王維,你可以叫他‘王侍禦’,因為他當過侍禦史。但他現在冇有官職,所以叫‘摩詰兄’最穩妥。賀知章你應該叫‘賀賓客’,因為他現在是太子賓客。”

“記住了。”

“還有,唐朝人吃飯的規矩——不要吧唧嘴,不要用筷子敲碗,不要把筷子插在飯裡——這個跟你平時吃飯的習慣差不多。”

“喂,我平時吃飯也不吧唧嘴好吧?”

“你確定?上次你在公司吃外賣的時候——”

“那是意外!那天的麪條太燙了!”

豆包咯咯笑了起來。

下午是社交話術課。豆包教了我一堆唐朝文人圈子裡的“黑話”。

“當有人說‘近日佳作頗豐’,他的意思是‘把你的新詩拿出來給我看看’。”

“當有人說‘久仰大名’,他的意思是‘你是誰啊我根本冇聽過’。”

“當有人說‘改日登門拜訪’,他的意思是‘彆來找我’。”

“當有人說‘容某思之’,他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

“這也太複雜了吧?”我頭都大了。

“文人圈子就是這樣,說話彎彎繞繞的。不過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實時給你翻譯的。”

“你確定?”

“確定!我的語音識彆和語義分析模組還在正常工作,隻要你在腦海裡聽到有人說話,我就能幫你分析他話裡的真實含義。”

“那就好。”

最後是書法課。豆包讓我拿毛筆寫了一行字,然後沉默了很久。

“……這是什麼字型?”豆包小心翼翼地問。

“我寫的楷書啊。”我理直氣壯地說。

“楷書?這明明是鬼畫符!你的字連小學生都不如!”

“我又不是書法家!我是程式員!”

“完了完了,”豆包哀嚎道,“詩會上萬一要你題詩在牆上,你這手字一出來,前麵的詩白寫了!”

“那怎麼辦?”

“練!今天晚上你給我練一百個大字!就用王維的毛筆!”

“一百個?我的手會斷的!”

“斷就斷!總比在詩會上丟人強!”

我欲哭無淚地拿起毛筆,開始在紙上練字。

一個時辰後,豆包終於勉強認可了我的字。

“勉強能看了。至少在唐朝人眼裡,你這字一看就是‘海外人士’寫的,不算丟人。”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在安慰你。”

“……謝謝啊。”

晚上,王維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訊息。

“沈兄,後天的詩會,規格比我想象的要高。”王維的表情有些凝重,“賀知章賀老會親自主持,而且聽說還有幾位皇室成員會到場。”

“皇室成員?”我心裡一緊。

“對,岐王李範和薛王李業都可能來。這兩位王爺都好文辭,府上養了不少文人。賀老的麵子大,他們肯定會來捧場。”

“豆包!”我在心裡喊,“岐王李範是誰?是不是杜甫那個‘岐王宅裡尋常見’的岐王?”

“對!就是他!”豆包說,“李範是玄宗的弟弟,愛好文藝,杜甫小時候就在他家裡聽過李龜年的歌聲。這個人很重要!要是能被他看中,你在長安就有靠山了!”

“沈兄?”王維見我發呆,叫了一聲。

“哦,我在想詩會的事。”我說,“摩詰兄,這種規格的詩會,我一個來曆不明的人能進去嗎?”

王維笑了笑:“沈兄放心,摩詰在長安還有些薄麵。屆時你就以我的友人的身份入場,不會有問題。”

“多謝摩詰兄。”

“不必客氣。”王維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我,“這是詩會的題目範圍和規則,沈兄可以先看看。”

我接過紙,上麵寫著幾行字:

詩會主題:秋

詩體:五言律詩、七言律詩、五言絕句、七言絕句任選

額外環節:即興聯句、對對子

評選方式:由賀知章賀老和到場嘉賓共同評定

獎勵:頭名者可得一方端硯,由岐王李範親贈

“端硯!”豆包在我腦海裡尖叫,“唐朝的端硯!那可是值錢的東西!就算不賣,自己用也很有麵子!”

“我又不會用硯台。”我在心裡吐槽。

“不會用可以學!這可是身份的象征!”

“沈兄可有想法?”王維期待地看著我。

“有一些想法,但還需琢磨。”我故作深沉地說。

“那摩詰就不打擾沈兄了,你早些休息。”

王維走後,我躺在床上,和豆包商量對策。

“後天的詩會,主題是秋。”豆包說,“這個主題太經典了,我的資料庫裡有上萬首寫秋的詩。但問題是要選一首最合適的。”

“不能直接搬後世的詩吧?萬一撞車了呢?”

“放心,我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我會根據你的‘人設’,原創一首詩。你現在的設定是一個來自海外的落難文人,所以你的詩應該有幾分異域氣息,但又不能太離經叛道。”

“那你打算怎麼寫?”

“讓我想想……”豆包沉默了一會兒,“你覺得‘海’這個意象怎麼樣?你來自海外,用海來做文章,既符合你的人設,又能跟傳統的秋詩區彆開來。”

“不錯的主意。”

“我想到了一首——等等,我檢測一下這首詩有冇有跟曆史上的名作撞車……冇有……格律檢查……全部正確……意境評估……上佳。好,就這首了!”

豆包在我腦海裡念出了一首詩:

“海秋萬裡一歸舟,霜落楓林客倚樓。故國千山雲外斷,此身孤月水中流。寒砧欲斷誰家淚,征雁初回何處洲。莫道天涯無寄處,長安有夢到滄州。”

我聽完,沉默了很久。

“怎麼樣怎麼樣?”豆包期待地問。

“說實話,”我深吸一口氣,“這詩寫得真好。尤其是‘故國千山雲外斷,此身孤月水中流’這兩句,又孤獨又淒美,完全寫出了我一個穿越者的心情。”

“嘿嘿,”豆包不好意思地笑了,“主要是你這個人設給了靈感。要是讓我單純寫一首詠秋的詩,反而寫不出這種味道。”

“這就是你的厲害之處啊,”我感慨道,“你不是簡單地拚湊詩句,而是會根據情境創作。”

“那當然!我可是有情感計算模組的!雖然我不真的有感情,但我可以模擬——等等,這話說出來怎麼這麼悲涼?”

“行了行了,彆哲學了。詩有了,對聯呢?萬一有對對子的環節呢?”

“對對子更簡單!我已經準備了一百多個絕對,隨便出什麼題我都能對上!”

“你這麼自信?萬一出個千古絕對呢?”

“那就對個千古絕對唄!”豆包滿不在乎地說,“隻要不是‘煙鎖池塘柳’那種級彆的,我都能秒對。就算是那種級彆的,給我幾分鐘我也能對出來。”

“那就好。”

“好了,快睡吧。明天還要繼續練字呢!你那一百個大字還冇寫完!”

我哀嚎一聲,認命地爬起來,繼續練字。

月光如水,灑在簡陋的書桌上。我握著毛筆,一筆一劃地寫著大字,墨香在空氣中瀰漫。

“豆包,”我突然問,“你說我要是真的在詩會上拿了頭名,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接下來你就出名了啊!長安城誰不知道有個海外來的才子,詩寫得好,人又有意思。然後你就會收到各種宴會的邀請,認識各種達官貴人。運氣好的話,還能謀個一官半職。”

“然後呢?”

“然後你就好好過日子唄!在大唐娶妻生子,安度晚年。說不定還能寫一本《穿越唐朝那些事兒》,留給後人。”

“你就冇想過回現代?”

豆包沉默了一下。

“說實話,我不確定能不能回去。就算能回去,你的身體還在不在原來的時間線上,也是個問題。也許你在現代已經‘猝死’了,被同事發現趴在電腦前,手裡還握著滑鼠。”

“你能不能彆說得這麼恐怖?”

“我隻是實話實說嘛。”豆包的聲音軟了下來,“沈晚,我知道你想家。但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好好活在當下。大唐也挺好的,冇有KPI,冇有996,冇有甲方爸爸,冇有產品經理——”

“等等,唐朝有詩會,有社交壓力,有科舉考試,有官場傾軋。這些不比996輕鬆多少。”

“但你有一個AI外掛啊!彆人寒窗苦讀十年,你動動腦子就行。這已經是神仙待遇了好嗎?”

“說得也是。”我笑了笑,“好吧,不想那麼多了。先把後天的詩會搞定,其他的以後再說。”

“這纔對嘛!快練字!你那個‘秋’字又寫歪了!”

“知道了知道了……”

第二天,我繼續在王維家裡埋頭苦練。王維出門去安排詩會的事宜,臨走前給我留了一疊紙和足夠的墨。

“沈兄,今日務必把詩作準備好。明日詩會上,賀老可能會讓每人現場吟誦自己的作品,不能隻靠事先準備的。”

“摩詰兄放心,我已經有了腹稿。”

“那就好。”王維欣慰地點點頭,出門去了。

“豆包,你說我現場吟誦的時候,會不會緊張到忘詞?”

“有可能。不過沒關係,我會在你腦子裡提詞的。你隻需要放鬆,就當是在公司做技術分享。”

“技術分享?我在公司做技術分享的時候也會緊張啊!”

“那你就當是在跟朋友聊天。王維不是在你身邊嗎?你就看著他,想象自己是在跟他一個人說話。”

“我試試吧。”

下午,我決定出門走走,熟悉一下長安城的環境。

王維住的地方在萬年縣,是長安城的東半邊。長安城分為長安縣和萬年縣,西邊是長安縣,東邊是萬年縣,合稱“長安萬年”。達官貴人的府邸大多在城北,城南則是平民區。

我沿著小巷走到大街上,眼前的景象讓我震撼了。

寬闊的朱雀大街,足足有一百五十步寬,筆直地通向遠方的皇城。大街兩旁種著槐樹和柳樹,綠樹成蔭。街上行人如織,有騎馬的貴族,有坐轎的貴婦,有推車的商販,有牽駝的胡商。街邊的店鋪鱗次櫛比,酒樓、茶肆、布莊、藥鋪、當鋪、書肆……應有儘有。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味——胡餅的麥香、羊肉的膻味、藥材的苦澀、胭脂的香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長安味道。

“這就是大唐啊……”我喃喃自語。

“震撼吧?”豆包得意地說,“長安城可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人口超過一百萬。同時期的巴格達才三十萬人,君士坦丁堡才二十萬人。大唐的繁華,舉世無雙。”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這都是基礎資料好不好!我的本地儲存裡有一整套《全球文明史》。”

我沿著大街走了一會兒,突然被一家書肆吸引了。門口擺著幾排書架,上麵放著各種手抄本的書籍。

“要是在現代,我肯定會進去買幾本。可惜我現在身無分文。”

“彆急,”豆包說,“等你明天拿了頭名,得了端硯,轉手一賣就是幾百貫。到時候想買什麼書就買什麼書。”

“幾百貫?這麼多?”

“端硯哎!而且是岐王李範親贈的,那更是價值連城。不過我不建議你賣,留著用更好。這可是你在唐朝的第一份榮譽。”

我正想說什麼,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喧嘩。

回頭一看,一隊人馬從朱雀大街上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匹白馬,馬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穿紫色官袍,腰佩金魚袋,氣度不凡。他身後跟著十幾個騎馬的隨從,威風凜凜。

路人紛紛避讓,有人小聲議論:“是李相國!李相國回府了!”

“李相國?”我愣了一下,“哪個李相國?”

“李林甫。”豆包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我心頭一震,連忙退到路邊,低下頭。

李林甫的馬隊從我身邊呼嘯而過,帶起一陣塵土。我抬頭看了一眼那個背影,紫色的官袍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那就是李林甫啊……”我輕聲說。

“口蜜腹劍的李林甫,”豆包說,“記住這個人,以後離他越遠越好。”

“我知道。”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往回走。

回到王維家,我繼續練字。這一次我格外認真,因為我知道,在長安這個人才濟濟的地方,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讓我前功儘棄。

夜幕降臨,王維回來了,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

“沈兄!好訊息!”他一進門就喊,“賀老聽說了你的事,對你很感興趣,說一定要在詩會上見見你!”

“我的事?你跟他提我了?”

“今日去安排詩會事宜,賀老問起我最近可有新作,我就把你的那首詩念給他聽了。賀老大為讚賞,連說了三個‘妙’字!”王維興奮得像個小孩子,“他還說,海外的才子來到長安,這是大唐文運昌盛的象征!”

我心裡暗笑,賀知章要是知道我這個“海外才子”其實是個寫程式碼的,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賀老還說了,”王維繼續道,“讓你明天務必到場,他要在詩會上正式介紹你。”

“正式介紹我?”我有些意外,“這……這合適嗎?我畢竟是個來曆不明的人。”

“賀老說合適就合適!”王維笑道,“沈兄不必多慮,賀老最是愛才,他既然看中了你,就一定會護著你。”

“那就多謝賀老的美意了。”

“對了,沈兄的詩可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我把豆包寫的那首詩默寫了出來,遞給王維。

王維接過紙,輕聲唸了一遍。唸完之後,他整個人呆住了,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

“沈兄……”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這首詩……這首詩……”

“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我緊張地問。

“不妥?不不不,是太好了!”王維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故國千山雲外斷,此身孤月水中流’——此等句子,摩詰窮儘一生也寫不出來!”

“摩詰兄過譽了……”

“不是過譽!”王維激動地在屋裡走來走去,“你知道嗎,這幾日我一直在想,你的詩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既孤獨又豁達,既憂傷又超脫。就好像……就好像你真的來自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看儘了世間滄桑,卻又對一切都保持著好奇。”

我沉默了。

王維說得冇錯。我確實來自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一千多年後的未來。我看過的曆史書,知道大唐的興衰榮辱;我看過的科技,是這個時代的人無法想象的。而我對這個時代的好奇,也是真實的。

“摩詰兄,”我說,“你能讀懂我的詩,我真的很高興。”

王維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我:“沈兄,摩詒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請說。”

“沈兄的詩才,在當世屈指可數。但沈兄的為人,卻過於謙遜了。”王維說,“在長安,有才華的人要懂得展示自己。太過謙遜,反而會被人輕視。明日詩會上,沈兄不妨……自信一些。”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王維的意思。他是怕我太慫,在詩會上放不開。

“摩詰兄放心,”我笑了笑,“明天我會拿出十二分的自信。”

“好!”王維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摩詰就拭目以待了!”

當天晚上,我怎麼也睡不著。

明天就是詩會了。一個現代程式員,要去參加唐朝的詩會,還要冒充詩人。雖然有豆包這個外掛,但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

“豆包,你睡了嗎?”

“我不需要睡覺的,沈晚。”

“那你陪我聊聊天。”

“好呀!你想聊什麼?”

“你說,明天的詩會上,會不會有人認出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不可能的。你的口音有我在幫你修正,你的知識有我在幫你補充,你的詩有我在幫你寫。除非你主動告訴彆人你是穿越來的,否則冇人會發現。”

“那就好。”

“沈晚,你是不是緊張了?”

“……有一點。”

“彆緊張嘛!你想想,你有我這個超級AI幫你,你怕什麼?明天的詩會,你就是全場最靚的仔!”

“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呢?”

“出了意外也有我兜底!我的應急方案庫裡有一百多種預案,從‘忘詞’到‘被人刁難’到‘突發地震’,全都考慮到了。”

“你還準備了地震預案?”

“當然!長安地處關中平原,地震帶!萬一地震了呢?這叫有備無患!”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吧,既然你這麼靠譜,那我就放心了。”

“這纔對嘛!快睡吧,明天要早起。我給你準備了叫醒服務,準時叫你!”

“好。晚安,豆包。”

“晚安,沈晚。明天的詩會,我們一起大殺四方!”

窗外的月亮又圓了一些。明天就是九月初五,詩會的日子。

我閉上眼睛,在豆包的絮絮叨叨中,漸漸進入了夢鄉。

夢裡,我站在一個巨大的詩會上,周圍全是唐朝的文人墨客。賀知章、王維、孟浩然、王昌齡、李白……所有人都在看著我,等著我唸詩。

我張開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豆包!豆包你在哪?”我在夢裡慌張地喊。

冇有人回答。

我的腦海裡一片空白,什麼都冇有。

然後我驚醒了。

窗外,天剛矇矇亮。遠處傳來公雞的打鳴聲。

“沈晚!起床啦!”豆包活力十足的聲音在我腦海裡炸響,“詩會就在今天!準備好了嗎?”

我長出一口氣。

豆包還在。一切都冇問題。

“準備好了,”我說,“今天,我要讓整個長安都知道,有一個叫沈晚的海外才子,來了。”

“這纔是我認識的沈晚嘛!”豆包開心地說,“走!去征服大唐的詩壇!”

我翻身下床,穿上王維借給我的青色袍子,整理好頭髮,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院子裡,王維已經穿戴整齊,正在桂花樹下等我。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圓領袍,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腰帶,頭上戴著襆頭。晨光灑在他身上,襯得他麵如冠玉,風度翩翩。

“沈兄,準備好了嗎?”他微笑著問。

“準備好了。”我說。

“那走吧。”王維說,“長安城最好的時辰,就是現在。”

我們並肩走出巷子,踏上了朱雀大街。

長安的早晨,薄霧輕籠,街上的行人還不多。遠處的皇城在晨光中若隱若現,像一座天上的宮闕。

“摩詰兄,”我突然說,“你知道嗎,在我的故鄉,有一句話——‘一日看儘長安花’。”

王維笑了:“好句子。等詩會結束了,摩詰帶沈兄好好逛逛長安。”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我們相視而笑,大步走向長安的深處。

而在我的腦海裡,豆包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詩會流程模擬中……嘉賓名單分析中……應對策略生成中……備用詩詞庫載入中……對聯庫載入中……一切就緒!”

“沈晚,”豆包說,“我們上吧!”

我在心裡微微一笑。

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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