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樣說過於自大…但在剛才的意義上,你們所知道的【終焉】,與我是同一種存在。祂一心想要擁抱人類,卻因此成為了一種對世界來說不可違逆的終結。”
“而為了阻止【終焉】……聖痕計劃就是唯一的解決方案,我知道你想說些什麼,布洛妮婭?紮伊切克,天命與逆熵不是沒有可以撐下去的計劃…但恕我直言,那不過是人類與崩壞繼續進行無儘的戰爭的歧途而已,你認為這和過去的我相比……又有多少區彆?”
“布洛妮婭明白,”說話間,米絲忒琳的身後出現了一些人影,將身體包裹在鬥篷中的理型之種握著長劍與長槍慢慢向著布洛妮婭與羽兔接近,“如果想要逆轉聖痕計劃…在凱文之前,我們首先要跨越你!”
羽兔對此卻非常不以為意地笑笑:“如果你把它看作一場闖關遊戲的話,就難度來說那的確如此,但就態度而言,我絕不會比我的尊主要低上幾分呢~”
“好了,現在的你接下來又打算怎麼做呢?成功回到了現實,這的確值得誇獎一番,但與此同時……你好像失去了你的權能呢~”
布洛妮婭看向了那枚似乎已經失去了活性的律者核心:“既然你已經完全奪走了律者的權能,那麼剩下的部分可以把它交還給布洛妮婭了嗎?”
米絲忒琳一愣,但立刻便意識到布洛妮婭所指之物,隨即寬容地將律者核心推至少女前方:“你是說這塊晶體麼?沒關係,儘管拿去吧……偉大英雄留下的‘舍利’…的確應當妥為儲存。”
布洛妮婭默默上前,握住了律者核心,“正如舍利一詞的內涵,它現在隻剩下紀念意義而已,即使我想把律者的權能一並交還於你,事實上我也無法做到。”
“如你所見,構成理之律者的三十萬種思想已經融入聖痕計劃,隻能成為理性之種,而不可能重新聚攏在覈心內部了。”
布洛妮婭緊握律者核心,眼光之中閃現出一絲狡黠:“布洛妮婭需要的,隻是一種【象征】而已,其實不僅僅是你,米絲忒琳,布洛妮婭也對理之律者的本質感到好奇,取得了傳承並不代表布洛妮婭就真正瞭解了這一概念。”
至此,布洛妮婭發出一陣輕笑,令米絲忒琳眉頭一挑:“如果一開始就表現出核心對自己很重要,現在就沒辦法輕而易舉將它拿回來了吧?”
“很重要?”
“等等,你……”
米絲忒琳突然意識到了一個細節,一個在剛剛被她所忽視的細節。
布洛妮婭已經失去了理之律者的權能,起碼在她眼中一切應該是這樣的,那麼就在她重返現實時,那一抹從已經“失活”的律者核心上掠過的光芒,又從何而來?
“你是對的,米絲忒琳,聖痕計劃顯然已經超過了理之律者,但不要忘了……”
布洛妮婭的掌心突然爆開一團耀眼的光團:“布洛妮婭——”
“同樣也是【三十萬之一】”
藍色的細線從指尖躍動而出,附在了布洛妮婭的身上,熟悉的律者武裝也隨之在閃光之下覆體。
“…精彩。”麵對重新奪回權能的布洛妮婭,米絲忒琳由衷地為她輕輕鼓掌:“擬似羽化…普羅米修斯是這樣說的吧?在獲取了他們的承認後,現在的你的確也是那個意識集群的一部分。”
“這不過是瓦爾特先生曾經做過的事罷了,藉助分散式核心在自己體內留下的機械記憶——即使力量的起點是如此地微小,思想也可以重新武裝起我們。”布洛妮婭握著伊甸之星,抬起右臂:“既然你對布洛妮婭【非常客氣】,那麼希望你也會對她們表示歡迎——”
幾條空間裂縫在布洛妮婭的操縱下緩緩出現在她的身後,依次開啟。
“多謝你了,布洛妮婭。”琪亞娜撥了撥高馬尾,拔出了插在地麵的赤色大劍。
“終於完事了,我快被關出幽閉恐懼症了…”盛玖陰著臉合上了麵部的頭盔。
“我們回來了,羽兔。”芽衣握著武士刀站在最右側,瞳孔中閃過一些紫氣:“束手就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