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位於終焉隕坑之外,米絲忒琳詫異地盯著靜靜懸浮在半空中的律者核心;記憶的空間從內部被打破了…?因為空之律者?不,不對,不隻有空之律者的力量,還有……”
“…哼…”米絲忒琳恍然,微微一笑:“這還真是一種非常大膽的嘗試呢,我是不是該說……”
米絲忒琳伸出手,欣慰地看著重新出現在她身邊的布洛妮婭:“歡迎回來,布洛妮婭?紮伊切克,至少你自己…沒有讓我感到失望呢。”
“布洛妮婭的猜想果然沒錯,”布洛妮婭注視著被米絲忒琳握在手中的核心:“律者核心已經完全歸聖痕計劃所有了,還有…你是在刻意強調布洛妮婭與理之律者的差異麼?”
“沒錯,”米絲忒琳輕笑著對布洛妮婭揮揮握著的律者核心:“我的讚賞是給予你個人的,而不是理之律者,再說你現在也不必承擔那個身份了,不是嗎?”
“布洛妮婭的目標仍然是奪回理之律者的力量,隻不過如果按照之前的方式與你進行拉鋸,那麼布洛妮婭是不可能取勝的,而將它視為一盤棋局,最理智的做法是將空間本身毀壞,【掀翻棋盤】。”
“所以通過轟擊,布洛妮婭斬斷了自己與核心的聯係,暫時放棄了理之律者的權能,也因此,憑借普通人的身體,擺脫了那種特化空間的束縛。”
“哦?”布洛妮婭的話令羽兔眉頭一挑,頓時也來了興趣:“所以你之前抗爭了那麼久,不就是為了讓理之律者的一切被我奪走?”
“在你藉助聖痕計劃的力量【作弊】的情況下,想要返回現實,這是唯一的辦法,”換上【彗星驅動】女武神進階裝甲的布洛妮婭搖頭:“如果一個人不能接受失去某種東西的狀況,那麼她其實也就不具備真正保有那樣東西的器量。”
“看得出來,你在覈心之中學到的東西似乎並不少呢~”羽兔雙手抱胸,繞著手無寸鐵的布洛妮婭開始踱步:“這倒的確是過去的我容易犯下的錯誤。”
“言歸正傳,你似乎也知道我是怎樣的一種存在:【創造同類】,這就是聖痕計劃對於我的必要性,簡單明瞭。”
布洛妮婭並不知道米絲忒琳與她親生母親的關係,也沒能為此提出質疑,但顯而易見——米絲忒琳撒謊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一直想幫你們,這也是發自真心,不過……”
“不過一旦我們觸及到問題的關鍵,阻礙到聖痕計劃的執行,你也絕不會讓步,但布洛妮婭一直想知道一個問題——你為何對【理之律者】如此執著?”
米絲忒琳的笑容有所收斂,她撓撓頭,若有所思地將目光移向斜上方:“這個問題嘛……如果我說是因為…【嫉妒】呢?”
“…嫉妒?”
“瓦爾特?喬伊斯,他明明與我都是類似的存在,但卻受到無數人的敬仰,甚至成為了一種精神上的傳承。”
“我憎恨那種自我誕生起就加諸於身的惡咒,我想要知道,自己的同類是如何超脫於這種【超越死亡的痛苦】,在地獄中修複自己的翅膀並展翅高飛的,現在,我知道了。”
“正因為知道,所以我才會感到失望,雖然有些冒犯…但這的確是我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米絲忒琳鬆開手,褪色的律者核心便立刻浮至空中:“理之律者,也不過如此。”
“……”
“請彆誤會,”羽兔擺擺手:“我很欽佩喬伊斯先生的所作所為,【其時已至,此為吞噬天上暴君之日】,他無愧於英雄之名,是一位傑出的人類。”
“但他並沒有超脫於我曾經所受到的苦痛,他與我之間唯一的區彆僅僅在於他降生時得到的是一份禮物而非詛咒。”
“布洛妮婭認為,真正重要的是他曾經做出的選擇,而不是他以何種麵貌來到世上。”布洛妮婭張開手,女武神裝甲自帶的浮遊炮升起,對準了米絲忒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