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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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陳星開始程式碼review。
他把孫浩的資料清洗模組程式碼拉下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兩千三百行程式碼，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看完了，一邊看一邊在程式碼裡加註釋，指出問題和改進建議。
review完成後，他把反饋發給了孫浩。
孫浩開啟郵件，看到的是滿屏的批註。每一處問題都被標註了出來，並且附上了改進方案和參考文件連結。有的地方甚至給出了重寫的示例程式碼。
孫浩一條一條地看完，後背開始冒汗。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羞愧。他以為自己寫的程式碼已經很好了，但在陳星的review下，到處都是漏洞。邊界條件冇考慮、異常處理不完善、效能有隱患、命名不規範——這些他平時不屑一顧的“細節問題”，在陳星的review裡全部被放大、被解剖、被擺在陽光下。
他忽然想起陳星昨天說的那句話——“你們不要讓我找到嫌棄你們的理由。”
原來他不是在嚇唬人。
孫浩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批註意見修改程式碼。改到一半的時候，他發現一個問題——陳星建議他用的一種設計模式，他不太熟悉。他猶豫了一下，站起來走到陳星工位旁邊。
“陳老師，這個策略模式……我不是很熟，您能再講一下嗎？”
陳星抬頭看了他一眼，冇有露出“你怎麼連這個都不會”的表情，而是很自然地接過滑鼠，在螢幕上畫了起來。
“策略模式的核心是把演演算法和物件分離開。你看你這個地方，有三個if-else分支，每個分支的處理邏輯都不一樣。如果用策略模式，你可以把每個分支封裝成一個獨立的策略類，然後用一個上下文來管理它們——”
他在螢幕上畫了一個簡單的類圖，又寫了一段示例程式碼。
“這樣寫的好處是什麼？第一，符合開閉原則，新增策略不需要改現有程式碼。第二，單元測試更好寫。第三，程式碼更可讀。”
孫浩看著螢幕，眼睛越來越亮。他不是不懂策略模式，他是從來冇有在實際專案中用過。陳星的講解讓他瞬間明白了這個模式的應用場景和價值。
“懂了！謝謝陳老師！”
“去改吧。改完我再review一遍。”
孫浩回到工位，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乾勁開始重構程式碼。
旁邊的劉敏看到了這一幕，心裡對陳星的評價又高了幾分。她見過很多技術領導，有的人隻會批評不會指導，有的人會指導但冇有耐心，有的人有耐心但講不清楚。陳星是那種少見的、能把複雜問題講清楚的人，而且不擺架子。
這樣的領導，值得跟。
———
下午四點，陳星的手機震了。
一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
“陳星先生嗎？我是秦若寒。”
陳星愣了一下，然後想起是誰了。智雲科技的產品總監，昨天在電梯裡讓他幫忙遞簡曆的那個女人。
“秦總監，你好。”
“上次說的事，你幫我問了嗎？”秦若寒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聽起來不像是在催，更像是在提醒。
“問了。孔總說想先看看你的簡曆和作品集。”
“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麻煩你轉給他。”
陳星開啟郵箱，果然看到一封新郵件。附件裡是一份PDF，開啟一看，秦若寒的簡曆。他快速掃了一眼——五年產品經驗，主導過三個從零到一的產品，其中一個做到了行業前五。履曆很漂亮，難怪她敢主動跳槽。
他把簡曆轉發給了孔建明，附了一句話：“孔總，智雲科技的產品總監，能力不錯，您看看。”
孔建明秒回：“收到。我讓HR約她麵試。”
陳星把訊息轉告給秦若寒，對方回了一個“OK”的表情，然後加了一句：“欠你一頓飯。”
“不著急，等你入職再說。”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入職？”
“因為你主動找的我。”
秦若寒發了一個大笑的表情包，冇有再回覆。
陳星放下手機，繼續寫程式碼。他幫秦若寒遞簡曆，不是因為她長得漂亮，也不是因為想討好誰，純粹是因為——這件事對他冇有壞處。秦若寒如果真的入職建明科技，以她的能力，對公司是好事。對好事推一把，何樂而不為？
晚上七點，陳星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他經過孫浩的工位，看到對方還在埋頭改程式碼，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批註和修改。
“還不走？”
“改完就走。”孫浩頭都冇抬。
陳星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不錯，改得比我預期的好。明天我review第二遍，應該冇什麼大問題了。”
孫浩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孩子得到了表揚之後的開心：“真的？”
“真的。但有一個地方，你的併發控製還可以優化一下。明天我跟你講。”
“好！”
陳星揹著包走出辦公區，經過前台的時候，前台姑娘叫住了他。
“陳老師，您的東西。”
陳星接過是一個檔案袋，他拆開一看，是一張工牌和一份員工手冊。工牌上印著他的照片和名字，職位寫的是“技術負責人”。
他把工牌掛在脖子上，走出大樓。
夜色已經降臨，園區的路燈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灑在地麵上。陳星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一股桂花的香味，不知道是從哪個角落飄來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他入職建明科技的第二天。兩天時間，他完成了核心排程模組的框架、技術規範的優化方案、團隊站會的流程調整、孫浩的程式碼review。效率高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麵——兩個月內完成資料中台，這個目標不是開玩笑的。他要帶著八個人，在六十天裡完成正常情況下需要三個月的工作量。這需要他不僅要自己寫得好，還要讓整個團隊都跑起來。
他掏出手機，給老媽轉了兩萬塊錢，附言：“媽，新工作挺好的，彆擔心。”
這次老媽冇有打電話來問東問西，隻回了一條語音：“媽知道了，你照顧好自己。”
陳星聽著老媽的聲音，嘴角彎了彎，把手機揣回兜裡，大步走向出租屋。
———
淩晨零點。
陳星躺在床上，等著那個聲音。
叮。
【淩晨統計：今日打工收入7666元。千倍獎勵：7,666,000元。獎勵已發放至係統賬戶。】
七百六十六萬，又是七百六十六萬。
【當前累計打工收入：約130.7萬元。累計獲得獎勵：約13.07億元。距離下次抽獎還需7億元。】
陳星在心裡算了一下。按現在的速度，大約再過半個月，他就能攢夠第二次抽獎。半個月，很快了。
他翻了個身，看著窗外路燈投在天花板上的光斑，腦子裡在想著第二次抽獎會抽到什麼。如果抽到思維輸入或者絕對記憶那種頂級技能，他的程式碼產出速度還能再上一個台階。如果抽到彆的技能，比如格鬥、醫術什麼的，雖然跟工作無關，但技多不壓身，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
接下來的一週，陳星的生活進入了一種高速運轉的節奏。
每天早上九點到公司，先花半小時處理郵件和訊息，然後九點半開站會。站會結束後，他花兩個小時寫核心程式碼，中午吃飯休息一小時，下午兩點開始程式碼review和技術方案評審，四點之後繼續寫程式碼，晚上七點左右下班。
回到家之後，他還會再寫兩到三個小時的程式碼，然後洗澡睡覺。
一天工作十二到十四個小時，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人類極限水平的程式設計能力不僅體現在程式碼質量上，還體現在耐力和專注力上。他可以連續高強度工作十個小時以上，不會像普通人那樣兩三個小時就開始走神、犯困、效率下降。
這一週，他的產出驚人。
核心排程模組完成，兩千八百行程式碼，通過全部單元測試和整合測試。
資料采集SDK完成，一千九百行程式碼，支援多種資料來源接入。
技術規範文件更新了三個版本，每一版都根據團隊的反饋做了優化。
程式碼review完成了所有人兩週的工作量，平均每天review一千五百行程式碼。
團隊裡的人從最初的懷疑、審視，變成了認可、佩服，甚至有人開始崇拜他。
劉敏是最早轉變態度的。她做了六年資料倉儲，見過的技術大牛不少，但陳星是第一個讓她覺得“這個人真的什麼都會”的。不管是資料層、應用層還是底層基礎設施，陳星都能給出最優解，而且解釋得清清楚楚。她私下跟同事說：“陳老師這種人，放在BAT至少是P8以上。”
孫浩是最晚轉變態度的，但轉變之後反而成了陳星最堅定的支援者。他的程式碼經過陳星三遍review之後，質量有了質的飛躍。他自己都能感覺到，以前寫程式碼是“能跑就行”，現在是“怎麼寫得更好”。這種進步讓他對陳星產生了發自內心的感激。
週五下午，站會結束後，陳星把所有人留了下來。
“這周大家表現不錯，尤其是孫浩和劉敏，程式碼質量和進度都超出了我的預期。”陳星站在白板前麵，語氣比平時輕鬆了不少，“所以我決定——今晚請你們吃飯。”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
“陳老師萬歲！”
“去哪吃去哪吃？”
“陳老師請客，必須吃好的！”
陳星笑了笑：“火鍋，我訂了位置，七點，蜀九香。”
“臥槽，蜀九香？那可不便宜。”
“陳老師大氣！”
孫浩站在人群後麵，看著陳星被同事們圍在中間的樣子，忽然笑了。他想起了週一早上在茶水間的那段對話——“有熱情的人，我願意給機會。”
他是真的願意給機會，不是嘴上說說。
———
蜀九香火鍋店在城南的商業中心，環境很好，包間很大，一張大圓桌能坐十幾個人。陳星訂了一個包間，八個人坐的很寬裕。
鍋底端上來的時候，紅油翻滾，香氣四溢。毛肚、鴨腸、黃喉、蝦滑、肥牛……一盤盤菜擺滿了桌子。啤酒開了，可樂開了，大家開始涮。
“來，第一杯敬陳老師！”劉敏舉起杯子，“感謝陳老師這一週的指導，雖然被review的時候挺痛苦的，但回頭一看，確實進步了。”
“敬陳老師！”所有人都舉起了杯子。
陳星舉起酒杯，跟大家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
“我說兩句。”他放下杯子，環顧了一圈，“這一週，你們的表現我看到了。說實話，比我預期的好。我這個人不怎麼會誇人，但我心裡有數。你們乾得好，我不會虧待你們。專案獎金、年終獎、漲薪，這些我都會跟孔總爭取。但有一條——”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彆因為我說你們乾得好就鬆懈。資料中台兩個月上線，這個目標不會變。誰要是掉鏈子，我還是那句話——直接換掉。”
有人笑了，有人縮了縮脖子，但冇有人覺得他在嚇唬人。這一週的接觸讓他們知道，陳星說話算話，說換人就換人，說請客就請客。這種領導，簡單，直接，好跟。
火鍋吃到一半，陳星的手機震了。
孔建明發來的訊息：“秦若寒麵試通過了，下週一入職。產品總監，年薪一百二十萬。她讓我謝謝你。”
陳星迴了一個“OK”的表情，然後給秦若寒發了條訊息：“恭喜，欠我的飯可以安排了。”
秦若寒秒回：“週一入職請你吃。想吃什麼？”
“隨便，你請什麼都行。”
“那就公司食堂，我請你吃紅燒肉。”
“……你也太摳了吧。”
“剛入職還冇發工資呢，理解一下。”
陳星笑著把手機放下，繼續吃火鍋。
旁邊孫浩湊過來，八卦地問：“陳老師，女朋友？”
“不是。一個朋友。”
“男的女的？”
“女的。”
“哦——”孫浩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陳星瞥了他一眼：“你程式碼寫完了？”
孫浩立刻縮回去，埋頭吃毛肚。
———
晚上十一點，陳星迴到出租屋，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今天係統結算的獎勵準時到賬，七百六十六萬。
【當前累計打工收入：約131.4萬元。累計獲得獎勵：約13.14億元。距離下次抽獎還需6.9億元。】
【提醒宿主：係統剩餘時間：34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