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底的巨響讓整艘花船猛地一晃。
桌上的碎銀子嘩啦啦滾了一地。
驚鯢第一時間拔出粉色長劍,擋在蘇景澄身前。
楚傾月反應極快,反手摸向腰間的短劍,眼神淩厲地盯著水麵。
隻有蘇景澄,穩坐在竹椅上,伸手把快掉下桌的黑糖珍珠奶茶護住。
“楚老闆,別趁亂賴賬啊,剛才那把王炸的錢還沒給呢。”
蘇景澄吸了一口奶茶,慢吞吞地說道。
楚傾月氣結。
都什麼時候了,這混蛋還惦記著那幾兩銀子!
“你是不是瞎!底下有人鑿船!”
楚傾月壓低聲音吼道。
話音剛落。
嗖!
嗖!
嗖!
幾十支帶著火星的火箭從兩岸的蘆葦盪裡射出,直接紮在花船第三層的紅紗上。
火光瞬間照亮了江心這片最開闊的水域。
借著火光,楚傾月看清了江麵上的景象,倒吸了一口涼氣。
密密麻麻的快船從蘆葦盪裡鑽了出來,足足有幾十艘。
每艘船上都站滿了光著膀子、手持鬼頭刀的漢子,少說也有幾百人。
這些漢子滿臉橫肉,眼神兇狠,根本不是普通的水匪。
其中幾艘大一點的快船上,甚至站著幾十個披著黑色重甲的壯漢。
“江南鹽商的私兵!”
楚傾月一眼就認出了那些重甲的製式。
這幫奸商,居然真敢在半路截殺欽差!
船頭那邊傳來李明淵殺豬般的慘叫。
“水寇!有水寇啊!”
這位剛正不阿的都察院禦史,此刻正扒著船舷,看著四麵八方圍過來的快船,嚇得官帽都掉進了江裡。
“護駕!快來人護駕!”
李明淵扯著嗓子喊。
回應他的,是花船上幾十個歌姬舞女驚恐的尖叫聲。
姑娘們抱著琵琶古箏,連滾帶爬地往船艙裡躲。
李明淵這纔想起來,蘇景澄這個敗家子下江南,為了尋歡作樂,連個正經的禦林軍都沒帶!
滿船除了幾個劃船的艄公,全特麼是女人!
“天亡我也!天亡大楚啊!”
李明淵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雙手捶地,老淚縱橫。
“筆墨!快給老夫拿筆墨來!老夫要寫遺書!老夫要參蘇景澄這誤國誤民的奸賊一本!”
嗖!
一把飛爪帶著破空聲,直接勾住了李明淵旁邊的船舷。
緊接著,第二把,第三把。
幾十把飛爪死死鎖住了花船,水寇們咬著刀,順著繩索飛快地往上爬。
“殺!”
“沈會長有令,欽差船隊遭遇水寇,全船沉江,一個活口不留!”
領頭的重甲大漢站在快船上,狂妄地大笑。
楚傾月拔出短劍,擋在蘇景澄麵前。
“你平時不是挺能算計的嗎?現在怎麼辦!”
楚傾月死死盯著那些爬上來的水寇,手心裡全是汗。
她雖然武功不錯,但對麵可是幾百個亡命之徒,還有重甲私兵。
真打起來,她能護著蘇景澄突圍就不錯了。
蘇景澄嘆了口氣。
他把奶茶杯子放下,拿起那把“以德服人”的摺扇,敲了敲桌子。
“驚鯢,動靜小點。別把船弄沉了,我可不想遊到江南去。”
驚鯢點點頭。
她看了一眼手裡的粉色長劍,似乎覺得用劍殺這些人太麻煩。
嗆啷。
長劍歸鞘。
楚傾月愣住了:“她幹什麼?把劍收起來等死嗎?”
驚鯢沒有理會楚傾月。
她走到船尾的雜物堆旁,伸手拔出了一根用來撐船篷的粗木船槳。
這船槳足有兩米長,碗口粗細,純實木打造。
驚鯢單手拎著船槳,大步走到船舷邊。
粉色的內力順著她的手臂,瞬間包裹住整根木槳。
原本普通的木頭,此刻竟隱隱泛起金屬般的光澤。
三個水寇剛好順著繩索爬上甲板,舉起鬼頭刀就朝驚鯢砍去。
驚鯢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她雙手握住船槳,腰部猛地發力,輪圓了胳膊,對著江麵那群密集的快船,狠狠一拍!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江麵上炸開。
沒有花裡胡哨的劍氣,也沒有什麼絢麗的招式。
隻有純粹到極致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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