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太極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楚傾月坐在龍椅上,腰桿挺得筆直,看著下麵吵成一鍋粥的文武百官。
自從昨晚在城外莊園看到那幾百萬斤精鹽,她現在底氣足得能把太極殿的房頂掀了。
戶部尚書劉庸跪在地上,哭喪著臉在那賣慘。
“陛下!京城米價也跟著鹽價瘋漲,城外已經出現流民了!江南鹽商放了話,若朝廷不免除三年鹽稅,這鹽船和糧船,一艘都別想北上!”
劉庸重重磕頭。
“為保大楚江山,請陛下暫且息怒,下旨安撫江南商會啊!”
楚傾月冷笑出聲。
安撫?
等今天羅網名下的商鋪把“買米送半斤精鹽”的招牌掛出去,江南那幫暴發戶就該跪著來求她了!
“安撫就不必了。”
楚傾月一拍禦案,聲音清脆響亮,“江南鹽商囤積居奇,擾亂國本。朕決定,欽派特使下江南,徹查鹽務!”
這話一出,朝堂瞬間安靜。
左相林清正立刻站了出來。
這老頭一身正氣,最恨那些腦滿腸肥的商賈。
“陛下聖明!老臣舉薦都察院禦史李明淵擔任欽差正使。李大人鐵麵無私,定能斬斷江南的利益藤蔓!”
劉庸一聽,急得直冒冷汗。
李明淵是個出了名的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讓他去江南,太後黨的錢袋子還要不要了?
“陛下不可!”
劉庸大聲反駁,“江南水深,鹽商手底下養著上萬私兵,還和水匪勾結。李大人一介書生,連隻雞都沒殺過,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
兩撥人立刻掐了起來,唾沫星子橫飛。
楚傾月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她等的就是劉庸這句話。
“劉愛卿言之有理。”
楚傾月慢悠悠地開口,打斷了爭吵,“既然李愛卿武力不濟,那朕就給他配個智勇雙全的副使,貼身保護。”
全場百官豎起耳朵,都想知道女帝要派哪位武將出馬。
楚傾月微微揚起下巴,丟擲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右相之子,蘇景澄。”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楚傾月繼續說道:“蘇景澄中秋詩會七步成詩,文采斐然。前日更是單槍匹馬擊登聞鼓,揭破兵部貪腐大案,可謂智勇雙全。這欽差副使,非他莫屬!”
此話一出。
站在文官前列的蘇長明,腿一軟,差點直接趴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頭,滿臉驚恐。
江南是什麼地方?
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前任巡鹽禦史被暴民活活打死,屍體都餵了狗!
讓他那個連出門都要坐軟轎的鹹魚兒子去江南?
這不是送死嗎!
蘇長明連滾帶爬地衝出佇列,撲通一聲跪在青石板上。
“陛下三思啊!”
蘇長明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犬子不學無術,整日遊手好閒,除了去青樓喝花酒什麼都不會!他哪懂什麼鹽務,去了江南隻會壞了朝廷的大事啊!”
為了保住兒子的命,蘇長明連老臉都不要了,瘋狂往蘇景澄身上潑髒水。
林清正摸了摸下巴上的白鬍子,腦子裡飛快盤算起來。
李明淵性格太直,去了江南容易吃虧。
要是把蘇長明的兒子帶上,不僅能用這“大楚第一敗家子”襯托李明淵的清正廉潔,萬一出了什麼岔子,還能把黑鍋全扣在蘇家頭上。
簡直是一箭雙鵰!
“右相此言差矣。”
林清正大聲反駁,“蘇公子大智若愚,有他在旁協助,定能逢凶化吉。老臣附議!”
“臣等附議!”
清流一派齊刷刷跪倒一片,生怕蘇長明反悔。
楚傾月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保持著威嚴。
“既然左相也同意,那便這麼定了。傳旨,封李明淵為欽差正使,蘇景澄為副使,即日啟程,下江南!”
畫麵一轉。
右相府,後院涼亭。
嘩啦啦的搓牌聲不絕於耳。
蘇景澄穿著一件極其騷包的冰絲長袍,手裡捏著一張二條,在桌麵上敲得篤篤作響。
坐在他對麵的,正是剛換下龍袍、穿了一身黑色便服的楚傾月。
“碰!”
楚傾月把麵前的兩張紅中推倒,白嫩的手指飛快地去抓牌。
她現在對這個叫“麻將”的玩意兒極其上癮。
“我說楚老闆。”
蘇景澄把二條扔出去,“你今天不用去外麵躲仇家了?大白天閑在我這搓麻將,房租可是要按時辰加倍的。”
楚傾月頭都沒抬,專心致誌地盯著手裡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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