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入地宮,原本被鎮壓的屍氣再次翻湧而來,夾雜著叛黨修士的邪氣,整個通道內昏暗壓抑,石壁上的古老符文忽明忽暗,透著一股動蕩不安的氣息。地脈凶煞感受到外界的邪氣攪動,也開始躁動起來,地底傳來沉悶的嘶吼,震得整條墓道微微顫動。
我和沈辭不敢停歇,順著記憶中的路線,直奔地宮深處的封煞陣眼而去。身後的腳步聲、破空聲緊追不捨,黑袍人帶著修士步步緊逼,影刃不停從後方襲來,擦著耳畔飛過,擊中石壁,炸出一個個深坑。
“你先去陣眼佈置陣法,我來攔住他們!”沈辭停下腳步,轉身擋在墓道中央,周身金光暴漲,打算獨自攔下所有叛黨修士。他深知,我必須專心布陣,不能被半點幹擾,一旦布陣中途被打斷,不僅會前功盡棄,凶煞還會借著破綻徹底蘇醒。
“你小心,他的邪術帶毒,別硬抗。”我叮囑一句,深知此刻不是推脫的時候,握緊玉盤和秘典,快步朝著陣眼奔去。身後很快便傳來靈力與黑氣碰撞的巨響、兵刃交接的脆響,還有修士的慘叫,沈辭以一己之力,攔住了所有追兵。
不多時,我便抵達了地宮最深處的封煞陣眼。此處寬敞空曠,地麵刻著巨大的九轉封煞陣圖,陣眼中央是一方石台,正是當年守陵大將殉陣之處,此前鎮壓血屍僵,也是在此地。此刻陣圖紋路黯淡,靈氣稀薄,地脈凶煞在下方不停衝撞,陣圖隨時都有碎裂的風險。
我不敢耽擱,立刻按照秘典記載,將隨身攜帶的靈材依次擺放在陣圖的八個方位,每放置一枚靈材,便催動清氣將其啟用,讓靈材靈氣與陣圖相連。隨後,我將開眼玉盤放在陣眼石台中央,指尖再次擠出精血,順著玉盤滲入陣圖之中,口中默唸封煞口訣。
精血入陣,原本黯淡的陣圖瞬間亮起淡金色的光芒,紋路順著地麵蔓延,與地底地脈相連。開眼玉盤白光流轉,血脈印記的力量徹底釋放,引動地底的龍脈清氣,順著陣圖緩緩上升,中和著翻湧的凶煞之氣,地底的嘶吼聲漸漸小了幾分。
可就在陣法即將成型之際,墓道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悶哼,是沈辭的聲音。我心頭一緊,餘光望去,隻見沈辭肩頭、手臂添了數道傷口,金光黯淡,氣息萎靡,顯然是撐到了極限。黑袍人突破了阻攔,帶著僅剩的兩名修士,快步朝著陣眼趕來,滿臉猙獰。
“布陣到中途還敢分心,給我停下!”黑袍人怒吼一聲,抬手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影刃,直奔陣眼石台劈來,想要徹底毀掉陣圖,打斷布陣。沈辭咬牙起身,拚盡最後一絲靈力,化作一道金光屏障,擋在陣眼前方。
影刃狠狠劈在金光屏障上,屏障瞬間碎裂,沈辭被巨力震飛,重重撞在石壁上,咳出一口鮮血,再也無力起身。黑袍人冷笑一聲,不再理會沈辭,徑直朝著我和陣眼走來,伸手就要奪下石台上的開眼玉盤。
我緊咬牙關,一邊維持陣法運轉,一邊催動剩餘的全部清氣,凝聚成光盾抵擋。可此刻我大半氣力都在維係九轉封煞陣,根本無力全力對抗黑袍人,光盾被他一爪抓碎,我胸口一悶,也咳出一口鮮血,身形搖搖欲墜。
黑袍人走到石台邊,俯視著我,眼中滿是得意:“百年大計,終究是我贏了,隻要毀掉此陣,放出地脈凶煞,這天下,無人能擋我。”他伸手抓向開眼玉盤,可就在指尖碰到玉盤的瞬間,玉盤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血脈印記的力量驟然反彈,將他震退數步。
此時,天際子時三刻的時辰已到,陣圖金光徹底爆發,九轉封煞陣完全成型,龍脈清氣衝天而起,將翻湧的凶煞之氣死死壓住,陣圖紋路牢牢鎖住地底。我強撐著起身,雙手結印,念出秘典最後一段口訣,白光與金光交融,徹底穩固了整個封煞大陣。
黑袍人看著成型的陣法,麵色慘白,滿臉不敢置信:“不可能,我謀劃了三十年,怎麽可能失敗……”地脈凶煞被徹底鎮壓,他的邪術失去了凶煞支撐,周身黑氣快速消散,修為大跌。
就在此時,蘇清帶著民俗局的高手趕到陣眼,將黑袍人團團圍住。黑袍人見大勢已去,麵露絕望,想要拚死反撲,卻被耗盡最後力氣的沈辭,以金光點中眉心玄關,封住了全身修為,徹底被擒。
地宮漸漸恢複平靜,陣圖金光溫潤,地脈凶煞再無躁動,延續千年的守陵使命,終於圓滿完成。我癱坐在石台上,看著身旁負傷的沈辭,望著被拿下的黑袍人,緊繃多日的心神,終於徹底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