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村裏的陰屍漸漸退回後山,我和沈辭趁著夜色,悄悄摸向後山墳坡。山路崎嶇難行,雜草叢生,越往上走,屍氣越重,陰氣刺骨,地麵甚至泛起一層白霜,寒意透骨。
墳坡之上,一座座墳塋被挖得亂七八糟,棺木碎片散落一地,泥土翻湧,到處都是刺鼻的屍臭味,原本青翠的山坡,此刻變得枯黃死寂,寸草不生。坡地中央,赫然布著一座巨大的黑色陣法,陣紋扭曲,用屍油和黑狗血畫成,透著一股凶戾之氣。
陣法四周,立著八根黑色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綁著一具殘缺的屍骨,屍骨上纏繞著濃重的屍氣,源源不斷地往陣中輸送。陣中央,擺放著一口漆黑的銅棺,棺身刻滿邪紋,裏麵不斷傳出低沉的嘶吼,棺身周圍,盤踞著濃鬱的黑紅煞氣,正是即將成型的屍煞。
幾名身著黑色道袍的教徒,圍在陣旁,手裏捏著屍印,嘴裏念著晦澀的煉屍咒,不斷往陣中灌輸陰氣。他們周身屍氣纏身,麵色發青,眼神陰鷙,早已沒有人性,淪為陰屍教的爪牙。
我開啟陰陽眼,緊盯下方邪陣,瞬間看穿了陣局要害。這座陣名為**蝕龍煉屍陣**,以屍骨為引,以屍氣為媒,一邊煉製陰屍,一邊蠶食地脈龍脈之氣,陣眼就在中央的黑銅棺之下,連著地底地脈,一旦屍煞成型,地脈就會徹底崩斷,方圓百裏都會變成養屍地。
“這些人瘋了,為了煉出屍王,不惜毀掉一方地脈,禍及無辜百姓。”沈辭語氣冰冷,周身金光靈力暴漲,殺意盡顯,“必須毀掉銅棺,擊碎陣眼,穩住地脈,否則後患無窮。”
我點頭,握緊手裏的破邪符,雙手結印,周身清氣緩緩運轉。對付這種蝕龍邪陣,不能硬闖,必須先清理外圍的陰屍和教徒,再直擊陣眼,若是驚動了棺中屍煞,讓它提前破棺,後果不堪設想。
我倆悄無聲息地繞到陣側,率先解決掉放哨的教徒。沈辭身手利落,指尖金光一閃,便瞬間封住對方的靈力,讓其發不出半點聲響,直直倒地。我緊隨其後,甩出幾張破邪符,精準貼在附近遊蕩的陰屍身上,金光炸開,陰屍身上的屍氣被灼燒,瞬間僵在原地,不再動彈。
動靜終究還是驚動了陣中的教徒,為首的教徒頭目猛地轉頭,看向我們藏身的方向,厲聲嘶吼:“哪裏來的毛頭小子,敢闖我陰屍教的聖地,找死!”
話音落下,頭目抬手捏訣,口中念動咒文,陣旁的十幾具陰屍,瞬間被啟用,嘶吼著朝著我們撲來。這些陰屍,比村裏遊蕩的更凶戾,周身屍氣更重,刀槍難入,力大無窮,撲上來的瞬間,腥臭味撲麵而來。
我不敢大意,雙手快速結出淨屍鎮煞印,這是專門克製陰邪屍煞的印訣,掌心白光暴漲,化作一道道清氣匹練,朝著陰屍打去。陰屍碰到清氣,周身屍氣快速消散,動作也變得遲緩,不再那般凶戾。
沈辭則直衝教徒而去,金光靈力化作利刃,招式淩厲,專挑對方的破綻下手。教徒們也不甘示弱,紛紛祭出屍符、骨鈴,施展邪術,一時間,墳坡之上,清氣與屍氣碰撞,金光與黑氣交織,打鬥聲、嘶吼聲響徹山坡。
我一邊應對撲來的陰屍,一邊緊盯陣眼,尋找破陣的時機。蝕龍煉屍陣靠著地脈之氣支撐,想要破陣,不僅要毀掉銅棺,還要穩住潰散的地脈之氣,否則地脈崩斷,就算除掉屍煞,青溪村也會徹底荒廢。
頭目見陰屍遲遲拿不下我們,臉色變得猙獰,不顧陣局不穩,加速催動咒文,想要讓棺中屍煞提前破棺。黑銅棺劇烈震顫起來,棺身的邪紋泛起黑紅光芒,裏麵的嘶吼聲越來越響,屍氣衝天,地脈之氣更是紊亂不堪,整個山坡都開始微微晃動。
“不好,他要強行催熟屍煞,再晚就來不及了!”沈辭沉聲喝道,周身靈力暴漲,逼退身前的教徒,轉頭對我喊道,“我拖住他們,你去破棺穩脈,用你林家的守陰印,接引地脈之氣,穩住陣局!”
我應聲,腳下施展步法,避開撲來的陰屍,徑直朝著陣中央的黑銅棺衝去。胸口的陰陽玉佩愈發滾燙,爺爺遺留的清氣,順著玉佩湧入體內,讓我的靈力更加充沛,印訣也更加純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