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一早,我和沈辭便動身趕往青溪村。村子遠離市區,山路崎嶇,越往深處走,空氣越發陰冷,天地靈氣變得渾濁,一股淡淡的屍臭和陰氣交織在一起,飄在空氣裏,讓人渾身不適。
剛踏入村口,一股死寂的氣息便撲麵而來。本該熱鬧的村落,此刻卻冷清得嚇人,家家戶戶緊閉門窗,街道上空無一人,路邊的草木枯黃萎靡,就連村口的老槐樹,都枝幹枯萎,毫無生機,整片村子都被一層淡淡的灰霧籠罩,陰氣纏身。
我下意識開啟陰陽眼,淡金光暈在眼底閃過,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模樣。整個青溪村,被一股濃重的黑灰陰氣籠罩,地氣紊亂不堪,地脈之氣四處潰散,村後的後山方向,陰氣更是濃得化不開,裏麵夾雜著濃烈的屍氣,正是煉屍養煞的氣息。
“好重的陰氣,地脈被攔腰截斷,靈氣全被吸幹,這陰屍教的手段,比血水聖靈還要陰毒。”沈辭眉頭緊鎖,周身靈力緩緩散開,護住周身,“他們不僅挖墳煉屍,還在破壞地脈,用屍氣汙染龍脈,想要養出一具屍王,禍亂四方。”
我倆緩步走進村裏,剛走到一戶人家門口,院門便被悄悄拉開一條縫隙,裏麵的老漢探出頭,神色慌張,對著我們擺手,壓低聲音喊道:“外鄉人,趕緊走!這村子不能待,夜裏有髒東西出來抓人,祖墳都被挖空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連忙上前,溫聲開口,亮出腰間的民俗局身份牌:“大爺,我們是來處理怪事的,不是壞人,您放心,告訴我們村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老漢看見身份牌,神色稍稍緩和,左右張望了一番,才把我們拉進院裏,緊緊關上院門,語氣滿是恐懼,慢慢道出了村裏的怪事。
原來,一個月前,村裏先是夜裏傳來奇怪的刨土聲,緊接著,村口老王家的祖墳就被挖了,棺木被撬開,裏麵的屍骨不見了蹤影。沒過幾天,又有好幾戶人家的祖墳遭殃,全都是屍骨無存,現場隻留下一些黑色的布條,還有刺鼻的腥臭味。
從那以後,村裏就沒安生過。夜裏總有黑影在村裏遊蕩,動作僵硬,走路僵直,不怕燈光,不怕聲響,見了家畜就咬,甚至有晚歸的村民,差點被那些黑影拖走。村裏的井水變得渾濁發黑,喝了就鬧肚子,地裏的莊稼成片枯死,就連牲畜都接二連三死去,整個村子死氣沉沉。
“村裏的老人說,是有人動了祖墳,擾了地脈,惹怒了山神,才招來的禍事。”老漢歎了口氣,滿臉愁容,“村裏年輕點的,都嚇得跑走了,隻剩下我們這些走不動的老人,隻能在家等死。那些黑影,都是活死人,是被人煉出來的陰屍!”
我心頭一沉,陰屍教果然是用死者屍骨煉屍,不僅如此,還破壞地脈,用屍氣汙染龍脈,讓整個村子變成養屍地,這般行徑,簡直喪心病狂。
“大爺,村裏的墳地,是不是都在後山?”我沉聲問道。
老漢點頭,手指著村後的大山,聲音發顫:“都在後山的墳坡,那裏原本是咱們村的風水寶地,地脈旺盛,現在卻成了凶地,白天都沒人敢靠近,一靠近就渾身發冷,夜裏更是鬼哭狼嚎,全是陰屍的叫聲。”
我和沈辭對視一眼,心裏已然有數。陰屍教的窩點,必定就在後山墳坡,他們不僅在那裏煉屍,還佈下了邪陣,破壞地脈,吸食龍脈之氣,壯大屍煞。想要平息村裏的怪事,必須去後山,搗毀他們的煉屍陣,穩住紊亂的地脈。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幕籠罩了荒村,村裏的陰氣愈發濃重,一陣陣僵硬的腳步聲,從村外傳來,伴隨著低沉的嘶吼,正是陰屍在遊蕩。老漢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把我們藏進裏屋,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我透過門縫望去,隻見幾道僵硬的黑影,在街道上緩緩挪動,它們身著破爛的衣物,周身纏繞著黑灰陰氣,麵色青紫,雙目渾濁,動作僵直,正是用死者屍骨煉製的陰屍。它們在村裏四處搜尋,但凡有活物氣息,便會瘋狂撲上,凶狠至極。
這些陰屍,沒有神智,隻懂殺戮,全靠陰屍教的教徒操控,若是不盡快除掉幕後之人,整個青溪村,遲早會變成一座死村,甚至會波及周邊的村落,釀成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