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瞬間在教學樓裏蔓延,原本安靜的校園徹底亂了,學生們議論紛紛,個個麵露懼色,校方壓了許久的失蹤案,再也瞞不住了。我攥著手機,心底的怒意翻湧,這血水聖靈根本就是肆無忌憚,光天化日之下敢在學校擄人,壓根沒把民俗局和守陰人放在眼裏。
“別打電話了,來不及等支援。”沈辭一把拉住我,周身寒氣驟升,眼神冷得刺骨,“再耽擱,剛被抓走的學生撐不住,直接就會被他們拖進陣裏煉煞,咱們先過去,我能拖住他們,你負責找陣眼、破邪術。”
我當即收起手機,壓下心底的慌亂,快速運轉心法,開啟陰陽眼。淡金色的微光在眼底閃過,那股腥甜的邪氣軌跡變得無比清晰,像一條暗紅的線,牢牢拴著教學樓後方,一路延伸至校外的廢棄工地,深處還透著濃重的黑紅煞氣,那正是煉屍陣纔有的氣息。
我倆趁著混亂,悄悄溜出學校,直奔校外的廢棄工地。這裏荒廢了數年,斷壁殘垣遍地,雜草長到半人高,越往裏走,空氣越陰冷,那股腥甜氣也越來越重,夾雜著淡淡的腐臭,聞著讓人胃裏翻湧。工地中央的地下室入口敞著,黑沉沉的像一張巨獸的嘴,濃鬱的煞氣就是從裏麵湧出來的,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裏麵的陰邪氣場。
“下麵就是他們的窩點,已經布好了煉屍陣。”我停在入口處,天眼死死盯著下方,聲音發緊,“陣裏至少困著五個失蹤的學生,還有三個已經沒了生氣,被煞氣纏上,快要變成行屍了,他們正在用活人的陽氣溫養屍身,再晚一步,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沈辭聞言,周身靈力暴漲,清冷的嗓音帶著殺意:“這群雜碎,留不得。”
他率先走在前麵,指尖凝起淩厲的金光靈力,護住周身,擋住撲麵而來的煞氣。我緊隨其後,摸出懷裏的破邪符攥在手心,默唸林家根基訣穩住心神,冰心凝陰膏的淡淡涼意護住雙眼,防止被陣中煞氣衝傷天眼。
地下室遠比想象中寬敞,牆壁上沾著暗紅的汙漬,空氣中彌漫的腥甜腐臭味嗆得人睜不開眼。場地中央,赫然擺著一座詭異的血紅色陣法,陣紋歪扭猙獰,用不知名的暗紅色液體畫成,陣角插著七根染血的黑木柱,失蹤的學生被鐵鏈捆在柱子上,臉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渾身陽氣被不停抽離,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陣中央,躺著三具早已沒了呼吸的少年屍體,周身纏繞著濃稠的黑紅煞氣,皮肉正在慢慢僵硬,眼看就要徹底變成沒有神智的屍煞。幾個身穿紅黑黑袍的教徒守在陣旁,手裏捏著血印,嘴裏念著晦澀的邪咒,不斷往陣裏灌輸邪氣,正是血水聖靈的人。
這群人的氣息,比之前遇見的邪教徒凶戾百倍,周身煞氣纏身,眼神麻木又瘋狂,全然沒有半點人性,隻一心想著煉屍養煞,壯大勢力。
“居然還有不怕死的送上門來。”守陣的教徒察覺到動靜,猛地轉頭看向我們,嘴角咧起猙獰的笑,滿是嗜血的狠厲,“正好,還缺兩個陽氣足的祭品,把這兩個也抓起來,一起扔進陣裏煉了!”
話音落下,兩名教徒嘶吼著衝了過來,手裏握著染血的邪刀,刀身裹著濃烈的煞氣,直奔我們而來。我沒有絲毫怯意,如今修為精進,又有實戰經驗,抬手就甩出兩張破邪符,金光精準貼在教徒身上,瞬間灼燒掉他們周身的煞氣。
“沈辭,牽製住他們,我去破陣救人!”我沉聲喊道,腳步不停,直奔血紅色的煉屍陣。這陣以生人為引、以血氣為媒,陰毒至極,普通的破陣符根本沒用,必須毀掉陣眼,才能斷掉邪氣,救下還活著的學生。
天眼全開,我瞬間看穿陣局,陣眼就藏在陣中央的血石之下,那石頭吸滿了血氣和煞氣,是整個煉屍陣的核心。血水聖靈的頭目見狀,厲聲嗬斥手下攔住我,自己則捏緊血印,想要加快煉屍速度,我腳下不停,雙手快速結出林家守陰印,清氣匯聚掌心,徑直朝著血石拍去。
一場硬碰硬的正邪對決,就此拉開,隻要毀掉陣眼,就能救下倖存的學生,徹底斬斷血水聖靈在這座城市的第一個窩點,可這夥亡命之徒,絕不會讓我輕易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