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寺清剿邪教的事,被民俗局穩穩壓了下來,對外隻說是普通治安整治,平日裏的生活依舊平靜,可我總覺得,心底那股不安感,非但沒散,反倒越來越濃。
之前剿滅的,隻是一夥盤踞在城郊的歪門邪道,論氣場、論陰毒勁兒,遠比不上那晚躲在巷子暗處的黑袍頭目,而我更沒料到,另一股更兇殘的邪祟勢力,已經悄無聲息,伸進了我們這座城市。
週一清早走進教室,我剛落座,就察覺到班裏的氣氛不對勁,少了幾分往日的喧鬧,多了一層莫名的壓抑。
我掃了一圈教室,眉頭瞬間皺起——後排靠窗邊的兩個空位,空蕩蕩的,連著兩天沒人來上課,就連平日裏從不缺課的班長,位子也空著,課桌落了薄薄一層灰,顯然不是簡單的請假。
“這都兩天沒見人了,老師隻說他們請假,可問家裏人,都說孩子早上正常出門上學,根本沒回家,也沒去親戚家,活生生的人,就這麽不見了。”同桌湊過來,壓低聲音跟我嘀咕,語氣裏滿是心慌,“不光咱們班,隔壁班也少了兩個男生,學校現在都在偷偷傳,說這事邪門得很。”
我心頭一沉,手裏的筆頓在原地。
尋常走失,不可能一連失蹤好幾個學生,還全都是青壯年,更不會一點蹤跡都不留。
我不動聲色,閉上眼微微催動靈氣,開啟陰陽眼的感知力,朝著校園各處鋪開。剛一探查,一股極其刺鼻的陰邪氣息,就順著靈氣鑽進感知裏,這股氣息和之前的邪教徒完全不同,不是晦澀的香灰味,而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氣**,陰寒刺骨,還裹著濃重的死氣,光是觸碰,就讓人渾身發毛。
這股氣息藏得極深,遊走在校園的角落、樓道的陰影裏,甚至還殘留在那幾個失蹤學生的課桌旁,淡得幾乎要消散,卻逃不過我精進後的陰陽眼。
“這不是普通的失蹤。”我轉頭看向身旁的沈辭,聲音壓得很低,眼底滿是凝重,“有邪祟氣息,是衝著活人來的,死氣很重,這些學生恐怕凶多吉少。”
沈辭原本清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敲擊桌麵,鎖定了那縷腥甜陰氣:“這是血水聖靈的味道,這夥人比之前的邪教狠十倍不止,行事陰毒殘暴,專門抓青壯年活人煉屍養煞,是民俗局盯了很久的硬茬,沒想到居然摸到這裏來了。”
我渾身一僵,後背瞬間泛起一層涼意。
煉屍養煞,還是用活生生的學生,這哪裏是邪教,分明是吃人的惡魔。
他們藏在暗處,專挑學校下手,學生年紀輕、陽氣足,正是他們煉屍的絕佳材料,悄無聲息擄走,不留痕跡,既能掩人耳目,又能滿足他們的邪術需求。
我攥緊了胸口的陰陽玉佩,玉佩冰涼,壓不住心底的怒意。之前的邪教,頂多布邪陣、搞報複,可這血水聖靈,是直接拿活人煉邪術,視人命如草芥,陰毒到了極致。
“他們還沒走,這股氣息很新,應該還在附近物色下一個目標。”我再次催動天眼,細細感知著那縷腥甜陰氣的走向,發現它順著教學樓後牆,一直延伸到校外的廢棄工地裏,那裏陰暗潮濕,人煙稀少,正好是他們藏身煉屍的絕佳地點。
沈辭眼神冷厲,周身氣場驟然收緊:“不能再等,他們多留一刻,就多一個人遭殃,先聯係民俗局,我們去摸清他們的藏身地和煉屍陣局,這夥雜碎,必須連根拔起。”
我點頭應聲,掏出手機,剛要撥通蘇清的專屬號碼,樓道裏突然炸開一陣慌亂的尖叫聲,緊接著,班主任神色慌張地跑過走廊,聲音發顫,顯然,又有學生在眼皮底下不見了。
那股腥甜的陰邪氣息,在空氣中驟然變濃,裹挾著濃烈的死氣,透著一股張狂的挑釁意味,彷彿在明目張膽地宣告,這場針對活人的獵殺,才剛剛開始。